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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如何害死一個九品

郭守尊是大行朝的第一代國師。也是唯一的一位儒門國師。他在大行朝的豐功偉績,那真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若硬要說出一兩件明的,就比如大行開國時,大京城、上京城兩座都城的營建、萬年歷的編修、星圖歲差的計算、大運河的疏通,國考法和前朝史料的編纂,每一件都是郭守尊主持的。

這些事情,隨隨便便拿出一件,都是豐功偉業。而他在不到十年的掌權里,居然全給干了。

可以說,郭守尊這個人,在大行朝的建構歷史上都居功至偉。

也因為居功至偉,郭守尊對于大行朝,特別是世祖皇帝的影響很大。以至于世祖皇帝一度想將儒門立為國策國教,讓整個大行朝和狼民都完成儒化改革。

如果真是那樣,大行朝恐怕不會有現在的烏煙瘴氣。

然而,世祖畢竟是目光短淺,郭守尊也終究是沒能完成這居功至偉的事業。

而他沒完成的原因,說起來很諷刺,竟然是因為自己太過于忠誠了。

事情,起源于大行朝世祖帝君立國後的第三年,三月三日的一個下午。

帝君正在皇宮里吃涮羊肉。

放啖一口,便听內監說國師郭守尊前來拜見。

帝君對于郭守尊的本事向來是有贊賞,又不放心的。所以聞言,他下意識的將手里的麻將碗覆蓋起來。

等郭守尊聞王命入內時,帝君便指著自己手頭的小料蘸醬道︰「國師餓乎?」

「略餓。」郭守尊老實回答。

帝君聞言,心生戲虐之意,便又對郭守尊問道︰「既然略餓。那就和我一起吃吧。」

帝君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偽裝的很好,但是帝君的格局還是小了。他這話,就已經讓郭守尊感覺自己危了。

畢竟,伴君如伴虎,這陪著帝君吃羊肉。在易理上,就是「羊入虎口」之意。

而且,帝君那麼護食,剛才那下意識的舉動,很讓人忌憚接下來事情的走向呀。

但,帝君發話,郭守尊沒有不遵從的可能。只能就坐。

說話間,帝君又將小料碗遞給了郭守尊,並問道︰「我常聞你們儒門之人,有四書五經,六藝之能。其中《易》經為九經之首,盡演天機變化。所以儒門大德無不會天人感應,卜辭修理之能?」

聞言,郭守尊微微點頭,謙虛道︰「略懂,略懂。」

「既然略懂。那就為我佔卜一卦吧。」說話間世祖指了指自己賞賜給郭守尊的麻將碗。並又笑,「我也沒有為國師準備卜算器皿。便請你以天人感應之能,隨手用這小料碗一佔吧。」

「這…」郭守尊望著那帝王賞賜的醬料碗。心中略一驚愕。

他意識到,這是危機也是機緣,好了儒門在帝君面前大展宏圖,不好,自己恐怕免不了受一番戲虐。

面對兩難,一般人拿捏不好。但郭守尊是負責的。為了鞏固儒門在大行朝的地位。郭守尊旋即點頭。並又道,「好說。只是不知道帝君您想要佔卜些什麼內容呢?」

對問,那世祖帝君想了一想。

這大行朝的世祖帝君雖然不是儒門出身,但是和儒人也有交往。對于易里也頗有認識。

他知道,儒門的本事,是越往小了計算越容易,比如算個針頭線腦什麼的,三四品道行的儒人頃刻就能算出。而月越往大的方面計算就越不好弄。因為往大的方向上計算,則涉及天機、易理等更高的維度,十分不好掌控。

帝君挺想看郭守尊難堪的。所以,他便往大了扯,問郭守尊道︰「能不能算國祚?」

「國祚?」郭守尊聞言,當即愕然道,「真的要算這個嗎?」

「當然。」帝君見郭守尊的臉上有些愕然。旋即以調侃的口氣反問郭守尊道,「我看國師臉上似有難色,莫非是算不出嗎?」

其實,郭守尊如果是個圓滑世故的人的話,那麼他當時就應該認慫。當時就應該像個小丑一樣,說自己根本算不出來。

但,郭守尊畢竟不是那樣的人。

在听聞帝君說話後,急于爭取表現的郭守尊告訴帝君道︰「我們儒門之法。存天理,滅人欲,掌六合,定乾坤。無能,無不能!只是算出來之後…」

「國師但說無妨,朕赦你無罪。」帝君是聰明人,听了郭守尊的話茬,未曾等他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便搶先補充道。

「哦。」郭守尊听了帝君的話,這才將一顆擔憂的心放在了胸膛里。

而後,他笑著將帝君御賜的涮羊肉小料碗端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並同時利用天人感應之法,對著帝君所贈送的小料碗中的調料進行了一番感應。

當時,郭守尊便已然是儒門九品的道行了。他通過「理」這個只有儒門才能進入的維度所看見的東西,所听見的聲音,所感受到的未來,遠比武十一要多太多。那種感覺,境界不到,便永遠都不會懂。

但是,有一件事,隨著郭守尊的話出。武十一卻是漸漸明白了的。

那便是當郭守尊通過自己的能力,問天買卦成功之後,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

戰戰兢兢中,郭守尊不敢說話。雙手抖動,幾乎將自己手中的醬料碗跌落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大行朝的帝君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于是,世祖帝君便關切而緊張地問︰「國師。你看出什麼了?」

對問,郭守尊嘴唇微動,三次啟口卻都不敢回答。

那世祖帝君眼見自己的國師如此態度,定然是知道什麼有關于大行朝未來的天機。

為了得到天機,世祖帝君便又對郭守尊道︰「你有什麼想要說的。盡管開口,朕已然赦你無罪了。」

「我…」

世祖見郭守尊還在猶猶豫豫。便又擺出倫理綱常那一套東西,質問郭守尊道︰「郭先生。你對我不忠了嗎?」

倫理綱常,始終是儒門的一個BUG。說到這件事,郭守尊就仿佛腦子不夠用了一般,突然就短路了。

在之後,他汗出如漿,直接就沖著帝君跪拜了下去,使勁兒的磕頭,磕頭,又磕頭。

隨後,郭守尊為了儒門的未來,為了對得起「忠」字。便對帝君說道︰「我已然算得大行朝未來的命運。只是,輪回以天,天機以現。若我不說,尚且有一絲轉機,說了概率就會坍縮,恐怕就真的應驗了。」

「說!」帝君狠狠心,咬咬牙。命令郭守尊道,「我要知道大行朝的國祚和國運!我要知道我親自開創的這個時代,能走多遠。」

最終,郭守尊點頭了。

他上來便開口告訴世祖皇帝道︰「胡人無百年之國運!」

帝君听了這話,臉都綠了。

但誰知道,郭守尊後邊竟然還有更狠的。

他又繼續說道︰「世祖之業,二世而斬。從此大行異性。旁人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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