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血珍珠雖然很疲憊,但依舊起得很早。
可能因為她知道武十一有早晨吃餃子的喜好。所以血珍珠先讓武十一好好吃了一頓她的餃子,然後才又起床給他做早餐。
而她倆早餐吃的東西,也還是餃子。
「吃吧!穿山甲餡。前天我剛抓的新鮮妖物。」說話間,血珍珠將盤子推給早起的武十一,眼楮里是滿滿的溫柔。
武十一也很享受媳婦的侍奉。所以吃得格外起勁。
同時,他也沒有忘了自己的正事兒。
三成飽後,他問血珍珠道︰「珍珠,我不在的這三天。咱們京城里發沒發生什麼大事兒呀?和我念叨念叨。」
對問,血珍珠認真地想了想,而後回答︰「民間還算是平靜。不過听說朝廷里出了很多的事情。」
「什麼事情?」武十一聞言,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宮里傳出的一點兒消息。具體真不真的我也不清楚。」血珍珠告訴武十一道,「有人說,有個叛軍里的大官被抓住了。朝廷正準備砍他的頭呢。」
「誰這麼倒霉?」
「不清楚。」血珍珠回答,同時又將一只餃子放進了武十一的盤子里。
「多吃點。」血珍珠說完,又告訴武十一道,「傳聞就是傳聞。但街面上的兵多了,官多了,便衣的幡子也多了。這是所有人都看得見的。所以我感覺不是空穴來風。」
武十一听到這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又問︰「那帝君和帝後那邊呢?有沒有啥反應和新鮮事兒?」
「不知道。深宮里的事情,恐怕只有深宮里的人才講述的清楚了。」
「嗯!」武十一點頭,將穿山甲肉餡的餃子咽了下去。
將近中午,武十一感覺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布置自己接下來的任務了。
臨走前,他起身對血珍珠道︰「我走了。宮里我也兩三天沒有回去了。所以得回童子大院一趟。珍珠,你這幾天別在城里待著了。回你母親的墳塋避一陣禍吧。等我叫你你再出來。」
「真的要出大事兒了?」血珍珠驚愕,並又道,「我好歹也是有道行的,可以留下來幫你。」
「不用。」武十一自然不想讓婦人冒險。
于是他勸道︰「你剛為我流了血。正是需要調理的時候。而且我遇見的事情,是宮里的斗爭。這和道行大小沒啥直接關系。你也幫不上我的。」
血珍珠听到這里,有些失落。但她還是不想讓武十一去冒這個風險。
于是,她便又對武十一道︰「能不能不摻和。能不能…安心過咱們的小日子。」
「這次恐怕不行。」武十一告訴血珍珠道,「因為接下來我要幫的人,處理的事兒。涉及你的親生母親。」
「我的親生母親?」血珍珠聞言,滿臉的欣喜和期待。
她又問武十一︰「你真的找到她了?」
「嗯!給我點時間,我會讓她和你相見的。而且我現在在辦的事情,就是和她的安危有大關系的。」武十一打包票,並說了一點兒事實。
血珍珠听了這話,理解了武十一的難處。
也因為知道自己不能改變武十一啥,血珍珠不再勸什麼了。
但,她還是盡力地,擔憂地告訴道︰「造反派的事情,我勸你少摻和。別把自己搭進去。實在不行,就跑。」
「明白。我會盡量小心的。」武十一說話間,忍不住伸出手,模了模他模過無數次的臉蛋和右手。
而後,武十一對血珍珠笑道︰「你臉色比過去好多了。更像個人了。」
血珍珠听了武十一的話,臉上洋溢起武十一不曾見過的微笑。
其實,自昨天晚上之後,血珍珠才真正體會到了做人的好處。
早知道做人還有這好處,她心中那是半點兒做妖的想法都以沒了。
此時,血珍珠心中由衷的感嘆。
能活著,真好玩呀。
…
從血珍珠的住處出來後,武十一並沒有閑逛,卻也並沒有回他闊別已經的童子大院。而是去了一處人多眼雜,但信息非常靈通的地方——鳳娘的餃子館。
相對于血珍珠的住處。鳳娘的餃子館武十一最近去的次數更少一些。
所以這次去,他一來他去慰問一下鳳娘。二來,他正好借助同為叛軍的王璇璣等人,打听一下到底是誰這麼倒霉,被朝廷給抓住了。
進入店里後,武十一很快看見了鳳娘。
而鳳娘一見了他,也立刻驚訝地問武十一道︰「武瘋子。你去哪兒了?你這幾天不在,把嫂子急壞了知道嗎?」
武十一笑著搪塞道︰「出城玩耍時,踫見點急事兒,耽擱了。我這不全須全影地回來了嗎。嫂子不用擔心。」
隨口搪塞完,武十一又加了一句問︰「王璇玉還在嗎?怎麼沒見她出來干活?」
王璇玉,就是王頭七的那個變成了貓兒的妹妹。自從得到帝後三閨女的皮之後,武十一便索性讓她叫那女孩的名字了。
武十一之所以上來問她,是因為這丫頭是江南叛軍的成員。也是一個不老實的主。
武十一知道,江南叛軍在帝都有自己的情報網,這丫頭肯定和她哥哥以及劉伯庸等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通過她打听叛軍,特別是那位白蓮佛母的消息,武十一感覺是最穩妥的。
到時候,他就能知道叛軍里有哪位大人物,被朝廷給抓住了。也能間接知道香妃假扮的白蓮佛母,最近在忙些什麼項目了。
鳳娘听見武十一問王璇玉,表情立刻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環顧四周之後,鳳娘便先將武十一拉到一處人少的角落里。
而後她告訴武十一道︰「十一。我感覺你給我推薦的這個小丫頭…不太正常。」
「不正常?」武十一聞言詫異了一瞬。隨後他又問,「怎麼個不正常法呀?」
鳳娘告訴武十一道︰「王璇玉和他哥哥王頭七最近總是偷偷商量什麼事情。現在兩個人還在屋里滴咕呢。」
「哦!」武十一點了點頭。
鳳娘擔心的又講︰「而且昨天,王頭七還帶了一大批人來我這里吃酒。其間我看那些人多有傷疤,凶器。貌似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凶人。」
說完自己的所見所聞,鳳娘才又告訴武十一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道︰「最近街面的官兒多,兵多,暗樁多。我真的害怕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事兒。」
通過鳳娘的話,武十一全明白了。
毫無疑問,鳳娘是武十一認識的所有女人里,最單純的。
相比于別人,她只想好好地開自己的店面,做自己的生意。
武十一也不想,更不能讓外邊的腥風血雨,對她造成一丁點兒的傷害。
所以听了鳳娘的話後,他笑了笑。便又對鳳娘道︰「您放心吧。我這個兄弟和他妹妹很實誠的。不會出亂子。要實在擔心。我這就去問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兒。讓他們不要給您亂招惹麻煩。」
「好!麻煩你快去問清楚些。」鳳娘說話間雙手合十,又向武十一說出她的終極夢想道,「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明白。嫂子放心。這個要求。我一定幫你辦到。」
風娘听了武十一的承諾,喜笑顏開。
似乎在這個世界上,武十一的承諾,是最能讓鳳娘感受到安全感的事情之一。
從鳳娘那里說完話之後,武十一便按照鳳娘的指示,去後院尋找王璇玉了。
然而,當武十一走到王璇玉的屋子外圍時,他突然放慢了腳步。
因為此時,武十一用望氣眼突地看見,王璇玉的屋子里竟然飄散出一股澹澹的黑色氣息。
那是妖魔的氣息。而且因為武十一的眼楮受到鷹眼術的加持,還分別看出那氣息有兩種不同深淺的黑色。分明是說明在王璇玉的屋子里,應該有兩只妖精。
這意外的情況,讓武十一不由得緊張起來。
因為害怕王璇玉和王頭七出事,他立刻收斂呼吸,並施展武道七品的身手,一個鷂子翻身,上了房梁。
而後,武十一悄然揭開房頂的一片帶瓦。向王璇玉的房間里偷偷地望去。
帶瓦之下,武十一不光看見了王璇玉、王頭七,還看見了兩個生面孔。
這兩個人,穿著白蓮會的衣服。而那種黑色的妖氣,正就是從他們身上飄散出來的。
白蓮會的衣服,妖氣…這一切只能讓武十一想到一個詞——血妖。
但血妖不是已經讓武十一一鍋端了嗎?他們怎麼會又出現?他們又要蠱惑王頭七和王璇玉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