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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三司結案,翰林解困

慈寧宮西苑。

太監興安把自己打探來的消息,一股腦地說給朱橚听,「殿下,今早大朝會的時候,中書省的胡大人帶著很多大臣勸諫,都要求重懲宋大人以平息北方學子抗議,可您猜怎麼著?」

朱橚聞言沒有追問,而是抬起手給對方腦袋賞了兩聲響的,「打听到什麼直說就好,少賣關子!」

抱著頭的太監興安顯得有點無辜,因為打探消息的時候,對方就是這麼和他賣關子的,「知道了,殿下。」

「好了,繼續說吧,父皇答應了沒?」

興安剛要加幾句修飾,可頭頂傳來的微微痛感讓他直截了當地說道,「陛下不但沒有答應,還問起了中書省的楊憲楊大人,問他怎麼看?」

朱橚若有所思,「楊憲是劉伯溫的學生,一向和中書省的胡惟庸等人不和。兩人據說還在政事房吵過幾次,應該會偏向宋師。」

「殿下料事如神。」,興安接著說道,「這個楊大人開口就是主考官和閱卷翰林全都無罪,誰也沒錯。

至于科舉中舉的都是南方考生,是因為上月朝廷下令處死了山東的兩個什麼人,導致那里的學子人心惶惶不敢來參加科舉。」

「是山東二賢吧,父子倆都當過前元的宰相。」,朱橚隱約听太子說過此事。

「對對對,就是什麼山東二賢。」,興安這才想起來,「楊大人說歷年中舉的北方學子,多以山東學子為主,他們不來自然中舉者無北人。」

「這個解釋有點勉強了,就算考慮到這個緣由,至少也得有兩三個中舉的北地學子吧,父皇最後怎麼說的?」,朱橚知道楊憲再搭台階。

「楊大人還說今年科舉是去年才臨時決定舉辦的,又給出很多諸如北地遙遠,雨雪頻繁,橋路斷絕的理由,導致很多北地學子未能及時趕到。

陛下當場就下令三月後再來一次恩科,只有北地的學子參與,共招錄二十四人,稱之為恩科北場。」

興安不懂,可朱橚明白朱元章的打算。前一場的三十六個進士朝廷認了,只不過多招二十四個北人進士,這樣雙方都能接受。

「那三司結桉了嗎?」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陳公公只說了早朝的事情。要不,小的再去打听打听?」,原來興安的信息源頭就是太監陳保。

「無妨,直接去翰林院看看就是,三司若是結桉,宋師自然能安然離開。」

「是,殿下。」

興安隨即跟著朱橚前往翰林院。

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就來到翰林院衙署。正好一隊禁衛從里面整齊地走出,鎧甲震動發出沉悶的聲音。

原來看管翰林的禁衛們,已經接到命令離開了。領頭的武平伯吳勇,看到朱橚還行了一禮,「見過五皇子殿下。」

「武平伯,你們接到的命令是什麼?說翰林院和宋大人了嗎?」,朱橚直截了當地問道。

「五皇子,吾等只是接到太子手令,說是讓吾等返回,其他的末將並不知曉。」,吳勇如實地說道。

他曾是朱元章登基前的親衛長之一,如今負責駐守東華門,和朱橚打過不少照面。

「多謝將軍了。」,朱橚拱手告謝,然後就邁步向著翰林院走去,徑直向著宋廉的政事房走去。

朱橚一走進政事房內,就不無高興地說道︰「宋師!您的嫌疑全都洗月兌了!」

對方已經在這里待了五天了,擔驚受怕下,面容看著彷佛又衰老了五歲。

「殿下。」,宋廉想要站起來,可腿有點軟又坐回了凳子。

「宋師坐著即可,我猜想三司已經結桉了,您沒事了!」

聞言的宋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殿下,此次可真是要多謝您了!若不是您,老夫怕是要折在此桉了。老夫代一家老小,再謝過您了。」

宋廉還是扶著桌子站起身來,躬身給朱橚行了一禮。

「宋師說的哪里話?民間尋常人家拜師還念著情分呢,我又豈能看著你受這不白之冤?」,朱橚微笑著將對方扶起。

他辛苦了這麼多天,總算沒白費功夫,宋廉和翰林都沒事了。

說話間,院內的翰林們紛紛解開了禁足,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齊齊地躬身對朱橚行了一禮,「多謝周王大恩大德!」

「多謝周王大恩大德!」

其中最感動的莫過于李謙等翰林,他們听說了朱橚在奉天殿做的事情,心中感慨頗多。

「來,宋師,我服你出去吧。這房子待著陰暗。」,朱橚攙著宋廉走出了政事堂。

「好,多謝周王殿下了。」

高掛穹頂的太陽時隔多日,再次照耀在宋廉和參與閱卷的翰林身上。讓他們感到暖洋洋的不只是身上,還有心中。

「真好啊。」,宋廉抬頭眺望頭頂的太陽,感慨地說道。

朱橚扶著對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宋師,三月後父皇還要舉行一次恩科北場。我估計應該還是您為主考官,閱卷的翰林不變。

這樣一來,算是昭示天下,朝廷取仕是公道的。這一次您老可要萬分小心,切不可再出簍子了。」

「周王殿下說的是,老夫定然小心再小心。」

果然,沒過多久太監陳保就來宣旨了。

「陛下有旨,眾翰林接旨!」

內容和朱橚說的幾乎一樣,主考官還是宋廉,閱卷的還是那些翰林。只不過考務總裁變了,由李善長改為楊憲。

「臣等遵命!」

陳保宣旨離開後,宋廉從地上站起身來,對著周圍的翰林說道,「既然陛下依舊委以重任,翰林院就不可辜負陛下之信任,還望諸位不要懈怠。」

「吾等明白。」

與此同時,相國府。

胡惟庸也親自登門,向李善長言說解禁的好消息。

主屋內。

李善長听到三司結桉的消息後,心底的大石頭砰然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擔任科舉總裁,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良久,李善長才悠悠地說道,「唉,老夫終究是與科舉無緣,更可以說是犯沖!

前元至正年間,就名落孫山久考未中,如今當了科舉總裁,運氣也是這般地差!」

說著,他還看了看一旁的胡惟庸,眼神似乎在詢問什麼。

胡惟庸如實地拱手說道,「恩師,此次三十六南方進士,並非學生所為。學生只是中途听到後,覺得可以借此扳倒宋廉和掃清翰林院的浙東一派,所以做了一些安排。」

李善長聞言不由得心中詫異,「不是你?」

「恩師為總裁,學生怎麼敢做手腳連累恩師?」

話音未落,胡惟庸 然一驚,和李善長一起月兌口而出道。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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