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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橈骨骨折,前臂骨裂,大衛還是自己開車過來了。

看著慘兮兮的大衛,布魯克林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著是雷,最後是大衛自己。

他們的關系就在這一陣莫名其妙又十分默契的笑聲中慢慢恢復。

布魯克林沒有假惺惺地承認錯誤,請求大衛的原諒。

他透露了一部分局勢情況,說明自己緊迫感的來源。

總統先生的情況不大好,他可能會無法完成任期。

聯邦現在的社會矛盾十分尖銳,種族,膚色,性別,宗教信仰,移民,槍械,環保……各種各樣的社會矛盾已經累積到一個閾值。

聯邦就像是坐在火山上,這座火山正在變得活躍,並且越來越活躍,隨時都可能爆發,將所有人吞噬。

而以聯邦現在的政治環境,顯然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這些矛盾的。

當無法解決矛盾時,緩解矛盾的最佳方法就變成了轉移矛盾,將內部矛盾轉移成外部矛盾,

以前聯邦就是這麼做的。

可長時間的中東戰爭令整個聯邦都充斥著厭戰、反戰的思想,民眾已經厭倦了無休止的參與別人家的事情。

現在轉移矛盾這招不管用了。

轉移矛盾不管用,解決矛盾做不到,就只能等著矛盾爆發。

「矛盾爆發不是問題,我不想身不由己。」布魯克林說道。

大衛跟雷都沉默了。

他們對布魯克林所說的情況也深有體會。

雷就不用多說了,他精通各種滲透與敵後偵查技能,在這個與自己組織格格不入的ZBZY大本營,他無時無刻都在注意著各種社會矛盾。

大衛身為NYPD警員,雖然以前沒有注意,但此時經過布魯克林這麼一說,也很容易從過往經歷的桉件中發現矛盾正在不斷尖銳。

以他們的體量,暫時還無力改變這種事情。

布魯克林見大衛跟雷神情有些低落,開始反過來安慰他們。

雷則默默起身,打開冰箱掏出一扎啤酒。

于是,很快餐桌上的氣氛就熱烈起來。他們談論的內容也從時政擴散開來,變得天南海北。

一會兒是某位好來塢明星又離婚了,一會兒是哪家流媒體平台新出的劇集膽子太大,一會兒又扯到物價,談到過去,回憶小時候。

當時間來到晚上十點時,三人已經喝得微醺。

晚餐結束,大衛模了模肚皮,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還在警局。他是下午受傷後被送去醫院,收到布魯克林的消息後,直接從醫院趕過來的,並沒有回去警局收拾東西。

明天是周末,大衛原本打算當一周末的巡警,因此,開始並沒打算回去取包,經過布魯克林的述說,他已經從牛角尖里走了出來。這個周末他想休息。

布魯克林本不放心他這樣開車,準備跟他一起去,不料還不等他坐上車,就被大衛趕走了。

大衛關上車門,降下車窗,沖布魯克林跟雷一陣傻笑,然後豎了豎大拇指。

「我很快就回來~」

大衛有些大舌頭地說著

「布魯,記得準備好菜!」

說完,大衛不顧兩人擔憂的目光,發動車子,在院子里畫出一道道七扭八歪的曲線,在差點兒撞破柵欄,又差點兒倒進屋里後,大衛探出頭來,沖布魯克林跟雷做了個鬼臉,哈哈笑著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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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會不會被開除?」

布魯克林問道。

雷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聞言回道「我很期待那一天。」

大衛在院子里的那番動作是故意的,實際上他開的很平穩,可他這種惡作劇一樣的行為,本身就說明他已經有點兒醉了。

「走吧。」布魯克林拉了拉雷「我去炒幾個菜,你看看還有多少啤酒。」

………………

大衛開車車窗,吹著夜風,大腦漸漸從酒精的麻痹中清醒。

他拍了拍臉頰,抬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心中有些懊悔。

他完全可以明天再去拿包的,今天這麼做不僅讓雷跟布魯擔心,自己也很危險。

正打算在路口調頭回去,大衛突然听見身後傳來一陣警笛聲,接著兩輛車子從身旁嗖的一聲躥了過去。

大衛听見警笛聲渾身一機靈,條件反射地往控制台抓去,卻抓了個空。

他這才反應過來開的是自己的車,不是警車。再想到自己喝了很多酒,這種狀態參與行動,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便默默放棄了參與其中的打算。

車子開到路口,正準備調頭回去的大衛卻再次停了下來。

在路口往前三五百米處,有幾盞警燈閃爍不定,隱約間還能听見那邊傳來的吼聲。

警車已經攔停了那輛違規車輛,正在進行搜查。

想了想,大衛將車子開了上去。

臨到近前,大衛降下車窗,從工具箱里掏出證件表明身份,詢問起情況來。

經過介紹,大衛了解到,車主曾因藏匿D品被拘留過,剛剛他們發現車主超速,懷疑車主可能藏有D品。因此進行逼停檢查。

說話間,車門已經打開,一名黑人中年舉著雙手,顫聲向巡警解釋著,幾分鐘前,他感覺有人朝自己開槍射擊,自己是受到了驚嚇,這才超速的。

這種話警察自然是不信的,要求他下車,配合搜查。

車主舉著手,乖乖下車。

見車主配合,警察們紛紛松了口氣,開始搜查起來。

很快,一個尾指粗細的透明玻璃管被從車里搜了出來。

剛剛放松下來的警員立刻緊張起來。

巡警拿著罐子質問著車主里面的粉末是什麼。

面對質問,車主卻搖著頭宣稱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它怎麼會在我的車里?」

車主一臉疑惑「里面是什麼?你能給我形容一下嗎?」

巡警拿著玻璃管向車主展示,那里面是白色的顆粒跟粉末,很像是搗碎的丸子。

「No,nonono。」車主連連搖頭「我車上不可能有這東西。」

車主連連搖頭,一臉篤定。

面對車主的否定,巡警沒有過多廢話,他的搭檔將車主銬住,他則轉身從警車里取出便攜式手持D品檢測儀出來,準備現場檢測。

就在這時,又有兩輛警車趕了過來,車上的警察稱是接到報警求助前來處理警情。

幾名警員聚在一起經過短暫的溝通後,確認了車主報警人的身份。

但他車上的那管白色粉末依舊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

車主說不清楚它的成分,又有藏匿D品的犯罪經歷,這讓警方無比的警惕。

在經過短暫的商議後,他們決定對玻璃管內的白色粉末進行檢測。

就在警員打開玻璃管準備提取樣品時,車主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面對警員的動作,他連連搖頭「你要做什麼?」

「Nooooo!

你不能這麼做!」

「那是我的女兒!求你了,你不能這樣做!!」

「還給我!那是我的女兒,那是她的骨灰!」

車主越說越激動,掙扎著沖上來就要搶奪玻璃管。

兩名警員連忙按住車主,另外兩名警員則一起將粉末倒進試劑盒,開始檢測。

被按住的車主開始大哭著哀求「不!不不!不要這樣做!那是我的女兒!我是她爸爸!」

「我配合你們的檢查,你不能這樣!我只有這些了!求你,不要這樣!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見車主情緒激動,兩名負責按住他的警員出言安撫,想讓他冷靜下來,配合檢查。

他們的安撫看起來起作用了。

車主的情緒稍稍平復,但仍然在向警方索要他的玻璃管。

「把女兒還給我吧,求你了。」

「上周我剛剛失去她,她才兩歲。把她還給我吧。別讓我們分開,還給我好嗎。」

「會的,一定會的。」

警員敷衍著。

大衛听到了車主的話,將車子停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由于車子是第一批巡警截停的,因此現場需要第一批巡警主持,他這個路過的凶桉組組長跟後續趕到的巡警其實並不具備決定的主導權。

當巡警拿著玻璃管準備進行檢測時,車子里開始傳來車主淒厲的哭叫聲。

這讓他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做這次檢測。

玻璃管內的粉末劑量並不大,他們的便攜式檢測儀並不像試驗室的檢測設備那樣靈敏,對樣品的需求量較大,如果做了檢測,可能這一管粉末要用掉大半。

可萬一車主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這真的是他女兒的骨灰呢?

猶豫間,他下意識看向了大衛。

他無法做出選擇。

大衛收到了同事的求助,此時他已經徹底醒酒了。

在詢問過情況後,大衛下令暫時不要進行檢測,先去搜查車主的車子。如果沒有發現D品,就將玻璃管還給他,如果發現D品或其他違禁品,或同款白色粉末,就可以使用其他粉末代替檢測。

很快,一大包白色粉末被從車子後座底下搜出,經檢測,確定為D品。

這證實車主確實藏匿了D品。

車主被帶走了,兩輛警車也離開了,大衛卻心情復雜。

他開車來到總部,調取了報警記錄,很快找到車主的信息,根據車主信息,大衛查到了車主更多的資料。

他的確失去了女兒。

上周周末的動亂中,他六歲的女兒被子彈擊中脖子,搶救無效死亡。

大衛腦海里響起了車主的哭喊聲。

他稱自己的女兒死亡時只有兩歲。

大衛不知道這是車主為了博取同情故意這麼說的,還是受到打擊後記憶出了問題,或者精神不太正常。

不過這不是重點。

車主資料的另一則信息令大衛直接僵直了身體。

資料顯示,車主為孤兒,在兒童福利院長大。而這個福利院的名字大衛分外眼熟。

天使之家福利院!

大衛怔怔的望著福利院的名字,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還沒拿到嗎?】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布魯克林的短信發來。

大衛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舉起胳膊護住頭部。然後又慢慢放下來。

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信息。

辦公室暖色的燈光令他回歸現實。

【馬上】

大衛回了個單詞,神色復雜地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資料,關閉系統,轉身離開。

會去的路上,大衛顯得有些魂不守舍,好幾次走錯了路不說,還差點兒把車開進別人的院子里。

終于到達布魯克林跟雷家,大衛熄滅車子,坐在黑漆漆的駕駛室內,望著被燈光包圍的建築發呆。

一種溺水般的窒息感如潮水涌上,漸漸將他淹沒。

大衛打了個哆嗦,拉開車門,小跑著進了屋。

屋子里沒有開太多燈,暖黃色的氣氛燈為室內蒙上一層溫暖的色調。大衛感覺自己僵直的身體緩和了許多,那種窒息感也如潮水褪去。

「怎麼這麼久?」

布魯克林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盤涼拌豬耳朵,見大衛站在門口,問道。

這豬耳朵在聯邦可不是那麼好弄到的。是他特意去唐人街跟肉鋪老板訂購的。

「啊?」大衛跺了跺腳,月兌掉外套走到沙發旁坐下「沒什麼,路上耽誤了。」

說話間,房門打開,出去買酒的雷提著四打啤酒回來了。

「怎麼把車停外面了?」

雷將酒放在餐桌上,轉身回去關門,抱怨道

「黑漆漆的,我差點兒撞上。」

布魯克林端出一盤炸帶魚放下。

「夜盲癥啊?夜盲癥多吃點兒魚就好了。」

「或者改天我帶你去唐人街吃老鼠。就上次買火鍋旁邊那家,他家有一道菜就是老鼠做的。」

「我又不是貓。」雷滴咕著,拿出啤酒遞給兩人。

布魯克林端出最後一盤鹵菜拼盤放下,坐在大衛對面。

三人踫了一下,喝了起來。

這次就不像晚餐時氣氛那麼嚴肅了。三人一邊喝酒,一邊品嘗著布魯克林的下酒菜,一邊天南海北的聊著天。氣氛十分融洽。

只是大衛顯得沉默了許多。

布魯克林跟雷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大衛的異常。

布魯克林吐出魚骨頭,問道

「怎麼了,大衛?」

「啊?」大衛從魂不守舍的狀態中月兌離出來,搖搖頭「沒怎麼。」

「就是去警局的路上,遇到個父親,他女兒上周末被人開槍打死了。」

布魯克林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大衛,上周末的事,我很抱歉。」

大衛搖搖頭「這不能怪你。」

「我知道那些是弗蘭克做的,不是你做的。他做這些時,你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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