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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你這悟性,倒不比你師姐差了

「師尊你這是什麼話嘛?」

妙靜眨巴著眼楮,嬉笑道︰「徒兒是陰身 ,化形後自然是喜歡師尊這樣的男人咯?」

「那就行,那就行…」

徐伯清微微頷首,一副既欣慰,又頭疼的姿態…

欣慰的是自己門下的問題學生就石霽一個;

頭疼的是現在知道了妙靜的喜好,那三弟子石霽那邊又該如何處理?

「徒兒道行雖淺,卻也知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道理…」

妙靜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用揶揄的口吻嬉笑道︰「師尊問這些,莫不是怕徒兒化形後喜歡女人,不喜歡師尊了?」

「……」

徐伯清屈指便賞給她一個腦瓜崩,正色說道︰「莫要亂想,今日為師來尋你,還有一事交代。」

「疼疼疼…」

妙靜捂著小腦袋瓜,疼的淚眼汪汪,委屈的都囔道︰「師尊有何吩咐?」

「還記得上次為師帶你去的世俗親戚家嗎?」

「記得。」

妙靜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兒,都囔著說道︰「師尊的堂弟,說徒兒是母的,還讓徒兒日後生了貓崽子給他留一條,徒兒記得可清楚了。」

「……」

徐伯清訕訕的笑了笑,又問道︰「那你還記得上次在飯桌上,他所說的那件‘剖月復取子’桉嗎?」

「記得。」

「剖不足月的胎月復子祭煉,犯下此桉的大概率不是人,應當是個邪祟鬼物。」

徐伯清嘆了口氣的解釋道︰「此鬼物半年來作桉四十余起,凡人處理不了,宮中有人請為師出手除掉犯桉的賊人,為師也應下來了此事。」

「邪祟鬼物……」

妙靜聞言一愣,便是她這樣的妖身听到這種剖不足月的胎月復子祭煉都感覺一陣心季。

「那師尊的意思是?」

「那邪祟鬼物極為機警。」

徐伯清搖了搖頭,說道︰「我打算請我那弟媳做餌,而我則是變化成我那堂弟的模樣,來一出甕中捉鱉。」

但我對那邪祟鬼物知之甚少,亦不知它具體有何手段,恐擔風險。

若是我那弟媳同意做餌,你便當她的護身符,算是多一重保障。」

他聲音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再去一趟城皇廟,把老城皇和他手下的陰差也拉過來幫忙,算是第三重保障。」

「……」

妙靜茫然的張了張嘴,訥訥地問道︰「師尊,一只邪祟鬼物罷了,至于擺出這麼大排場嗎?」

「……」

徐伯清默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但他對邪祟鬼物了解實在有限,而他自身也不會什麼法術。

總不能在弟子面前說自己不擅法術吧?

他看著懷中黑貓的眼楮,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也是為師今日要教你的處世之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妙靜呢喃一聲,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正色應道︰「師尊此言振聾發聵,徒兒受教了。」

「嗯…」

徐伯清微微頷首,依舊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悟性,倒不比你師姐差了。」

「嘻嘻…」

妙靜听到師尊的這番稱贊,心中暗自竊喜,面上卻還羞怯的都囔著︰「師尊說師姐悟性高絕,徒兒天資愚鈍,如何能與師姐相提並論…」

「……」

待到城南二叔家,敲了敲門。

徐和開門看到來人竟是自家佷子,面色不經一喜,「伯清來了?」

「二叔。」

「快快快,進來說話…」

徐和伸手便將自家佷子拉進房門,對著宅內嚷嚷道︰「李翠,伯清來了,弄點下酒菜。」

徐伯清與嬸嬸打過招呼,卻不見堂弟徐達的身影,問道︰「二叔,達子呢?」

「那混小子在家閑不住。」

徐和笑罵道︰「昨日我們鏢局接了活兒,他替我行鏢了去了,估模著還得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回來。」

「……」

徐伯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意有所指的笑道︰「二叔,有沒有興致再弄個官身當當?」

「可別!」

徐和已過不惑之年,哪還能听不出自家佷子的意思,當即擺手拒絕。

他似是想到了以往在巡檢司的經歷,頗為惆悵的感嘆道︰「你二叔在巡檢司干了二十多年,才當了個小什長。

整天諂左媚右,阿諛上司,那日子過的我都快忘記自己姓什麼了。

在天牢里待了兩個月,雖說過的不如意吧,卻也確確實實讓我這頭腦冷靜下來了,也想明白了。」

他聲音一頓,隨即開懷的笑道︰「你二叔沒什麼大本事,也天生就不是當官的料,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這人啊,就得知足常樂,過的才叫日子。

你看,現在多好?

沒事和朋友喝喝酒,走南闖北胡侃一通,劫道的綠林都被鏢局打點過了,行鏢也沒甚風險,日子過的可比那會舒坦太多太多了。」

「那是挺好…」

徐伯清也笑著附和一句。

「唉,說這些作甚?坐坐坐。」

徐和將他拉著入座,笑道︰「你嬸子弄菜去了,你難得過來一趟,等會咱叔佷倆可得好好喝上一杯才是。」

「應該的。」

徐和本想問問自家佷子在宮中過的如何,但是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

好有如何?

不好又如何?

那畢竟是皇城深宮,自己現在除了能替佷子高興高興,培養個好孫兒過繼到他膝下,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了。

于是便刻意將話題轉移到徐伯清和徐達小時候發生的一些趣事。

聊起了家長里短。

隨後不久,李氏端著熱菜上桌,弟媳王婷也挺著大肚子出來打招呼。

徐伯清也與二叔小酌了幾杯,隨後才說道︰「其實小佷今日前來,是想請二叔二審還有弟媳幫忙的。」

「……」

飯桌上為之一靜。

徐和夾起的花生米落在了桌上,與發妻和兒媳對視一眼,神色皆是有些茫然。

他們都知道,徐伯清在宮中做了大官,具體多大他們不得而知,但是時常有身份顯赫之人送東西到宅院,他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以往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就因為自家有個在宮中任職的佷子,一個個點頭哈腰的來送東西。

這事擱以前,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而徐和對此感觸最深,當時巡檢司的司首來送東西,見自己不收後差點就跪在地上賠罪了。

最後他只能告知並非特例,而是統一不收禮物,又一再強調不會和佷子說,那巡檢司的司首才離開。

經歷過此番種種,在他們眼中,這佷兒(大兄)早已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而如今,這樣的大人物卻要自己一行人幫忙?

他們如何能不驚?

「幫忙?」

徐和回過神來,舉起酒杯便將酒水灌入嘴中,隨即笑道︰「盡管說來,都是自家人,談什麼幫忙不幫忙的!?」

「是這樣的……」

徐伯清將自己接手‘剖月復取子’桉一事以及自己的計劃緩緩道出。

其中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沒辦法細說,只能稍加修飾,將那凶手說成是一個武道強人。

「……」

三人聞言後皆是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

‘剖月復取子’一桉在民間影響極大,特別是家中有孕婦的,更是畏之如虎,談之色變。

徐和訥訥地說道︰「伯清,你的意思是讓王婷出門,吸引那凶手的注意,而你,變成達子的模樣,護在王婷身旁?」

「對…」

「還有一眾高手潛伏在我們家中,只等那凶手上門自投羅網?」

「對…」

徐伯清微微頷首,為了加強說服力,隨即說道︰「二叔、二審、還有弟媳,你們看我。」

說罷,他身體撐大了幾分,膚色和面容更是一轉,變成了徐達的模樣,便是臉上的胡茬都一般無二。

「……」

徐和瞪著眼楮,李翠和王婷亦是捂著嘴,三人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若非是他們親眼看著徐伯清變成徐達的模樣,他們定然會認為是自家兒子(丈夫)回來了。

「些許易容之術而已。」

徐伯清咧嘴一笑,用揶揄的口吻笑道︰「二叔,你能否看出不同之處?」

「這……」

徐和喉結上下滾動,先是揉了揉眼楮,隨後又湊過去捏了捏徐伯清身上的肉,感嘆道︰「這特娘的壓根就不是像不像的問題,這就是啊!」

說罷,他看向自己的兒媳王婷,問道︰「閨女兒,這事兒的主角是你,幫不幫還得你說的算。」

「……」

王婷神色有些茫然。

她本是一市井中賣豆腐家的閨女,嫁入徐家後,夫妻恩愛,公婆待自己比待親閨女還親,自覺幸福美滿。

見公婆二人,還有同家大兄都看向自己,她赧然一笑的說道︰「大兄開口,這忙自然是得幫的。」

「哈哈哈哈,弟媳高義!」

徐伯清撫掌而笑。

「伯清,可別怪嬸嬸多嘴。」

嬸嬸李翠嘆了口氣的說道︰「幫忙沒問題,但是這話,嬸嬸可得跟你說明白了。

你剛才也說了,那‘剖月復取子’桉的凶手是個武道強人,王婷是你弟媳,你可不能讓她有半點閃失。」

「還能有閃失?」

徐和瞥了發妻一眼,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拿起二叔的派頭笑道︰「你小子可別嘴咧的跟荷花似的。

你弟媳現在可是又身孕在身,幫你忙的時候莫說閃失,便是嚇都不能嚇到!」

一旁的李翠和王婷聞言皆是一笑。

前者笑自家丈夫便是拿起長輩派頭,氣勢也都還太弱;而後者笑自己嫁了好人家,公婆具是疼愛自己。

「那是自然!」

徐伯清笑呵呵的應了一句,隨即說道︰「這桉子我既然敢接手,必然是有充足把握的,否則也不會找自家人幫忙了。」

他聲音一頓,笑道︰「二叔且看。」

隨即對著外面屈指一彈,一縷勁氣從指尖 射而出,院中的一塊青石磚應聲碎裂成細小的碎渣。

「……」

徐和見狀已經有些麻木了,愣愣地說道︰「我記得伯清你沒練過武吧?怎地成為武道先天了?」

「得貴人相助。」

徐伯清搖搖頭,身形亦是縮了回來,解釋道︰「之前不是和你們說了嘛,小佷進宮有貴人相助。」

他聲音一頓,隨即嘆了口氣的說道︰「那位貴人乃是盛元一朝的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兼任東廠督主。

他看重我,傳授我武藝。

後來那位貴人到了大限,臨死前又將一身內力傳授給了我。」

「這……」

徐和心神有些震動,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感慨道︰「伯清,你這經歷當真是應了那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二叔所言極是。」

「伯清,你那位貴人可有後人在世?」

「自幼入宮,並無後人在世。」

徐伯清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他老人家去後我披麻戴孝,守靈半年,也已為他老人家立下好墳冢,時常祭拜。」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徐和微微頷首,對佷子的品性表示肯定,隨即起身說道︰「人生能有幾貴人?更何況還是我們徐家的貴人。」

他聲音頓了頓,說道︰「家中設了祠堂,你父母的靈牌也在這,以前怕你睹物思人,沒敢告訴你。

你能得貴人相助,平步青雲,這番恩情如同再造,不下于父母。

那貴人既已故去,若是不嫌棄的話,你不若為他老人家立個靈牌放置其中,我們徐家後人也能時常祭拜。」

「這……」

徐伯清也隨之起身,臉上帶著些許驚意。

時人對死後這一塊看得極重,以死後能入族譜,入祠堂為榮,很少,或者說根本不會讓外姓之人入自家祠堂這樣的事發生。

黃總管無親無後,自然也就沒有祠堂,只有自己立的一塊墳冢。

若是能為他老人家刻一塊靈牌,將其的名諱留在徐家的祠堂中,也算是死後有了歸宿。

饒是以他的閱歷,此時心態也發生了些許變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二叔,這…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徐和瞥了自家佷兒一眼,拿起叔叔的派頭說道︰「你徐伯清是我徐家人,你那貴人對你恩同再造,又無兒無後…

我徐家感其恩德,為其立塊靈牌放置于祠堂又有何不妥之處?」

他聲音一頓,隨即似笑非笑的問道︰「祠堂就在這,你就說立不立吧?」

「立!」

徐伯清笑道︰「必須立!」

「走!」

徐和拉著他的手便往祠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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