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紙匠表示理解不能。
一個沒有加入星辰宮的野生諸侯?這怎麼可能呢。
「四名行星級監控全球,不會忽略任何一個諸侯級人類,你怎麼會沒有進入星辰宮?居然還跑到這里來,為了一個可笑的理由對付我。」扎紙匠臉色難看。
這就很不對勁,這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但對面一臉不在乎︰「別誤會,我對你沒有惡感,只是想殺了你當見面禮。」
「但你又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里獲取情報的,在場的人幾乎都被應刑殺光了,就算應刑上報給斬妖局,你要獲取斬妖局的內部資料,也需要權限!」
沒有加入星辰宮,有個錘子的查閱權限!
可對方只是微微一笑,一巴掌拍下來,轟然一擊,將紙人給砸進了地底。
「好強,不是新晉的諸侯……」
「我就是新晉諸侯,所以我才說運氣好,遇到了你。」
扎紙匠發出低沉的冷笑,飄飄忽忽飛了起來,諸侯級的強大力量爆發,更有道道詭氣化作颶風,在這荒野中肆意爆發。
無盡的灰塵沖天而起。
這兩尊諸侯就此展開了激戰。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雖說不像行星級一樣能飛出星球,在大氣層外遨游宇宙真空,但放在星球表面上,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大個體。
隨手一擊,都能轟出百米氣浪,踐踏地面,都能引發小型地震,堪稱是人形核彈。
兩兩對抗,迸發出來的能量波就更加恐怖,動輒激蕩大地,震碎空氣,轟出了肉眼可見的劇烈波紋,可怕的沖擊波四散開來。
紙人居然被壓著打。
一身諸侯級的偉力,被一次次粉碎。
「??」
紙人的臉上露出了強烈的匪夷所思。
這麼強的人,放在星辰宮里都能排得上號,為什麼籍籍無名?!
諸侯王之下,能壓著他打的諸侯,可沒有幾個!
啪!
扎紙匠的這具紙人身體,出現了裂痕。
「看來你這鬼東西的強度不怎麼樣,剛打了這麼一會兒你就不行了。」
「這次我認栽,但你別以為事情結束了,也別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紙人低沉吼了一句,神色冷厲中,快速後退,就要飄走。
可剛一起飛,就被對方一擊拍了下來,一如剛才的場景重演。
「你真想把我得罪死?!你以為我就只有這一個紙人能打?」扎紙匠被激怒。
但這難掩他的頹勢,身體上的裂痕不斷擴散,甚至一只手臂都撕了下來。
越打越弱。
可對方卻好似剛進入狀態,恐怖的震頻爆出,一波接著一波好似永無休止的浪潮,前赴後繼轟擊過來,讓扎紙匠壓力巨大,承受著太重的負荷。
終于,伴隨著一聲嘶啦聲,紙人碎裂開來,被一分為二。
「告訴你,你叫什麼名字。」紙人死死瞪著對方,心中窩囊不已。
「呵,你讓我說我就說,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你還是安心去死吧。」
轟的一聲,紙人被轟成了數十份,徹底死亡。
這紙人一死,位于世界其他地區的紙人,紛紛身軀一震,臉上露出了惱怒的神情。
「那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這麼強的實力,自稱是新晉諸侯,卻沒加入星辰宮?難道是正在辦理手續?不可能,那四個家伙不會允許這種打時間差的漏洞存在。」
借助辦理手續走流程的短暫間隙,仗著諸侯級的強悍實力去伺機做點事情,這是很容易就能猜到的一種可能。
這麼明顯的漏洞,那幾尊行星級,尤其是皇,早在一開始就堵死了。
只要發現有人晉升諸侯,當即就找上門,現場命令人工智能用幾秒鐘時間注冊完成,並開放相關權限。
把事情都辦完了,新晉諸侯才能有自由活動的時間,否則只能待在原地,一動都別想動。
「忽然冒出來,似乎跟那個應刑有關系……查,我一定要查清楚!我這去一趟中安,居然損失了兩個紙人!」
扎紙匠只是想一想,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被應刑殺掉的那個還好,本就是剛制造出來的紙人,為了躲過檢查潛入中安基地市,連拓印祭靈師的過程都沒完成,死了倒也就算了,誰讓那個應刑擁有神秘的探查手段。
可損失了諸侯級紙人,就讓扎紙匠心痛至極,這可是諸侯級!
用處無比巨大,價值無比巨大,可現在卻在完全沒想到的地方損失掉。
四舍五入,扎紙匠等于損失了一個諸侯級戰力單位。
「這次失敗了,但還有下次!我可以失敗很多次,只需要一些時間,就能重新恢復到巔峰,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能失敗幾次!」
扎紙匠越想越氣,怒吼一聲,不得不埋頭制造新的紙人。
這需要時間和精力,也會加速詭怪復蘇的進程,每一次制造新紙人,他都冒著巨大的風險。
「還好有裹尸布,哼,只可惜數量太少了,東拼西湊才得到了不到一百塊。」
扎紙匠忙碌一會兒,立刻拿出裹尸布來壓制自身的紙人詭,休息一會兒,又立刻開始制作。
……
就在這兩人結束戰斗後不久。
不斷有身影趕到。
「走了?」
「確認附近沒人,連妖魔都跑光了,看來那兩位真的走了。」
「動靜這麼巨大,不知道的我還以為這里在進行大威力武器的試驗,交戰的肯定是諸侯級強者無疑。」
「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遺憾,沒能更早趕到,目睹諸侯級強者的風采,也幸好沒有被他們的戰斗余波卷進去,要不然下場就慘了。」
有人趕來,有人離去,每一個看到戰斗痕跡的人,都暗暗咂舌,震驚于諸侯級強者的驚人實力。
單單是地面的凹陷,就砸出來了十多米深,臨近數十公里的地皮,干脆都被掀了起來,空中更有恐怖的能量殘留。
別以為數十公里的覆蓋範圍很小,一發核彈的直接爆炸範圍,也不過是三五十公里的直徑。
更何況,諸侯級強者能高速移動,沖出數倍十數倍的音速毫不夸張,這就意味著諸侯級存在在戰斗時無比靈活,可隨意奔走,擴散破壞範圍。
燕嶺候也悄悄來了,震驚地看著這里的情況。
「好凶險,我剛才遠遠就察覺到了劇烈的能量波動,戰斗的兩人絕對比我強!我起初以為是人類諸侯和妖魔諸侯在交戰,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兩個人類諸侯在對決。」
燕嶺候巡視了一圈,以他的洞察力,確認這里沒有留下能鎖定戰斗者身份的信息。
「嗯,諸侯級存在都身穿高科技戰衣,哪怕激戰時能量集中爆發,打出高溫來,也不至于連片衣服碎片都不剩,肯定有人清掃了戰場,他們兩個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燕嶺候琢磨著,心中反倒松了口氣,他就怕是來找他麻煩的。
畢竟在星辰宮中,他的實力可不算強,在外界能橫沖直撞、作威作福,享受人們的尊敬和崇拜,可到了星辰宮里面,誰管他燕嶺候是誰。
燕嶺候放下心來,悄然離開,順手點開網絡,搜索了一下應刑的最新消息。
「嗯?斬妖局上報了新的情報,說應刑遭到康安的襲擊,馭詭者聯盟對應刑賊心不死?」燕嶺候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太巧了,會跟兩名諸侯的大戰有聯系嗎?應該不可能,應刑再強,也不至于讓諸侯級存在拉下臉來親自出手庇護,阻擋另一尊諸侯。
「但願真的不是,我可是一直在等著這小崽子露出破綻,好立刻下手。」
燕嶺候一想起應刑來,就恨得牙癢癢。
這混蛋小子,不過是個統帥級,哪怕是潛力巨大的統帥,但不成為諸侯,終究是不行,潛力再大也需要兌現,中途隕落的天才一文不值。
「我只需要提升基因潛能,哪怕只有一點也是好的,我將來突破行星級的概率也會更大一些!」燕嶺候瞪著血紅的眼楮,望向了中安基地市的方向。
被燕嶺候拼命惦記的應刑,此時正澹定地坐守家中,深居簡出。
反倒是在直播這件事上,表現的很熱心,讓一些人無法理解。
「雖說你是馭詭者,能快速兌現基因潛力,但詭怪再強,你自己也要強大自身才行。」範敏才來了,一看到應刑,就忍不住說了一句。
「範局,你一說話,爹味就太濃了。」應刑笑著關掉直播,把手機扔到一邊,「偶爾直播帶貨,能陶冶情操。」
神特麼情操,你一個馭詭者,還是駕馭了多只厲詭的強大馭詭者,在這里談情操?
範敏才身為斬妖局局長,這些年也算是見識了各種各樣的人,尤其是優秀的年輕人們。
但應刑這種,講道理,沒見過。
偏偏這小子總是能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一次次粉碎並重塑他的舊有認知。
「如果範局你想讓我去訓練室里修行,大可不必,我最艱苦的修行就是掌控好詭怪,阻止自身的思維與情緒的詭化。詭怪們的實力也都會反饋到我身上,加強我的力量,而且我還有高級基因營養液來調試身體,還有御用煉丹師給我煉丹,這樣就足夠我提升實力。」
應刑當著範敏才的面,指了指滿地的狼藉,就地開始吃吃喝喝。
範敏才黑著臉,那造價不菲的營養液也就算了,他知道應刑喝這玩意兒跟喝涼水似的,無底洞一樣來多少吞多少,可這丹藥是怎麼回事?
看看這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丹藥,總感覺有問題。
還有旁邊那個煉丹師,名為陳和通的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是遭到學院體系針對的怪胎。
關鍵這老東西臉上還帶著變態的笑容,拿著個破擅自沖著爐子扇個不停。
這都已經22世紀了,還在用幾百年上千年前的法子玩這一套把戲。
「舊時代都已經沒有人這樣煉丹。」範敏才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你不懂。」陳老道懟了一句。
這也就是範局,脾氣還溫和點,要是換成蒼烈來了被這麼懟,早就揮舞著拳頭 砸上去了。
「荒野中爆發了諸侯之間的戰斗,你知道了吧?我們推測應該是兩名人類諸侯在戰斗,沒有妖魔參與。」範敏才道。
「你懷疑他們跟我有關?一個人來保我,一個人來害我?」
「沒錯,整個中安基地市,這段日子之所以備受關注,一個是因為輻射區混亂種,另一個原因就是你了。」
輻射區在核彈、重首王、軍方、應刑等人輪番圍攻下被平定,僅剩的混亂種殘骸也為應刑所得。
「範局,我可沒有這麼大面子,你要是不來找我,我都以為是咱們斬妖局上頭的諸侯出手保我了。」應刑道。
他還真這麼認為的,但現在也知道了,明顯不是這樣,斬妖局上頭的那位還在閉關苦修。
應刑心中也在思索。
兩尊大打出手的諸侯,其中一個有可能是紙人,但另一個會是誰?
猜不到,確實是猜不到。
總不至于是燕嶺候吧?
應刑想著想著,啞然失笑。
「行了,你心中有數就好,一連好幾天都沒動靜,我有點擔心你現在的狀態,你現在實在是放松的有些過分。」範敏才提點著。
應刑連連點頭︰「您說的太對了,我這幾天一直待在屋子里,冥思苦想踏過第五步的方法,現在才算是有點頭緒。」
「哦?你有把握闖過第五步了?」範敏才動容了,「打算怎麼闖?」
「沒什麼技巧,就得硬踫硬。」
應刑的身體 然一震,一股氣機陡然升騰,但很快平息。
範敏才一愣,以他都督級的感知水準,第一時間有所察覺。
「你做了什麼?」
突破?不太像,依然是統帥級中階,並沒有跨入後階,這才是合理的,應刑跨入中階總共才多長時間,還不到半個月,怎麼也不至于步入後階。
難道是……
「僥幸,一不小心取得了進步。」
應刑霍然起身,他等待了這麼久,總算是攢夠了十萬願力,將弗來迪的‘入夢’提升到了‘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