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探長禮讓愛麗娜和瑪麗,讓她們先行上馬車,可是克里斯探長並沒有在後方緊跟隨著她們的腳步,他直接轉身向前方邁了幾步,他試圖接近正在鎖門的米爾。
米爾已經听到了克里斯探長的腳步聲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他將門鎖好後,扭過頭,故作微笑說︰「克里斯探長,我對你的到來表示很高興。」
「我親愛的朋友,米爾。」
克里斯懊惱的輕拍了一下光滑的額頭,他似乎忘記之前阿莫斯•斯托達德宣布的認命了,說︰」噢!該死!我應該稱呼你為愛德華偵探先生了。」
「謝謝,你比那個家伙看起來更有眼光。」米爾用冷漠的目光盯住前方正在擺放行李的科爾說。
「來讓我瞧瞧那個家伙是誰?他是誰,他竟敢惹偵探先生不滿。」
克里斯順著米爾的目光望去,他看見那個家伙此時攙扶著愛麗娜上馬車,由于前方夜色太黑,在橡樹的籠罩之下,皎潔的月光無法穿透濃密的樹葉,他根本看不清那個家伙的容貌。
盡管如此,克里斯憑借著這幾年的偵查手段,他仔細地觀察那個家伙的一舉一動,他的心里已經有了結論。
「是他?科爾•米勒,他怎麼出現在這里?」
米爾听見克里斯口中的疑問,說「怎麼?克里斯,你認識他?」
「不,曾經見過兩面而已,不過,他表面上看似平易近人,但他的內心卻十分冷血。」克里斯發現科爾與生俱來的習慣,他斷定這個人就是科爾︰「米爾,你瞧,他那只左手,你要知道,他這只手沾滿了多少無辜人的鮮血,這就是我痛恨戰爭的原因。」
米爾說︰「我只是討厭他。」
「走吧,先上車,要不一會兒那個家伙該催促我們了,我可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米爾跟在克里斯的身後,克里斯有意避開科爾•米勒的攙扶,他讓米爾扶著自己上車,並且讓米爾跟自己坐在一個馬車內。
「天哪!克里斯,你猜我看到了什麼?」米爾坐在溫熱的皮座椅上說。
克里斯打開馬車上的窗戶,探出頭去,向馬車的兩邊瞧了瞧
,問︰「你看到了什麼?可疑的人?還是凶手?」
「沒有,沒有可疑的人,更沒有凶手。」米爾在指了指前方的馬車說︰「我看到那輛破舊的馬車里,幾乎裝的都是行李,正是我今天上午乘坐的那輛馬車。」
「那輛馬車?天哪!」克里斯驚嘆道。
「那輛馬車是警署負責運送尸體的馬車。」克里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今天早上,他們使用那輛馬車來運送伊恩的尸體,到拉法葉一號將它埋葬的。」
「真他媽的見鬼!你們將伊恩的尸體埋了?」米爾怒罵道。
用一個令人恥笑的結論,不經過伊恩的父親同意,私自把伊恩的尸體處理掉,這幾乎讓米爾憤怒到極點。
難怪米爾今天會感覺那陣風有點犯邪,米爾覺著伊恩的靈魂很可能在波旁街上的某個地點流浪,或者是伊恩的靈魂就在那輛馬車里呆著,他哪都不想去,因為他怕冷。
米爾似乎能感受到伊恩的靈魂距離自己非常的近,甚至感覺他還活著,仿佛就在眼前,只是米爾看不到。
「是的,我的手下沒有經過我的準許,私自把伊恩的尸體埋了,這件事阿莫斯•斯托達德還不知道,我沒敢告訴他,為了掩蓋事實的真相,我只好編出了一個荒唐的結論,來暫時蒙蔽伊恩的父親。」
克里斯知道自己難逃罪責,只好將實情講出來,他希望米爾這次作為新奧爾良新上任的偵探來幫助自己撒一個彌天大謊。
「他已經回絕了你的信!他完全不接受!我更不能接受!這件事讓你們辦的太愚蠢了!」米爾憤怒地對著克里斯大吼道。
「米爾,請不要激動。」克里斯感到非常委屈,手下犯了極為低級的錯誤,克里斯作為他們的長官,不得不承擔任何責任,哪怕是咒罵,侮辱。
「我希望你能幫我調查謀殺伊恩的幽靈」
米爾听到克里斯再次強調幽靈的時候,憑借米爾與克里斯這幾年的交情,克里斯絕不會毫無根據的斷定凶手就是幽靈,他原本以為伊恩的死,真的是按照克里斯所說的那樣,是編出來的。
他打斷道︰「幽靈?你真
的確定嗎?」
「盡管我不是很確定,但伊恩的身上我沒有找的一點傷痕,就連新奧爾良旅店內的房間里,絲毫沒有任何的爭斗。」
在克里斯敘述的同時,米爾觀察克里斯那雙淺棕色的瞳孔,發覺他沒有說謊的跡象,這說明克里斯說的是實情。
雖然克里斯表達的是真實情況,但米爾卻沒有見到伊恩的尸體,更別說他的尸體上是否存在著傷痕,假設克里斯真的是在說謊,僅憑他從事七八年探長的經驗來說,他完全可以做到說謊時不暴露任何表象。
米爾今晚必須要見到伊恩的尸體,哪怕是去拉法葉一號親自將它挖出來,在重新檢查一番,另外,他更要去伊恩昨晚居住過的房間親自查探一次,如果真的按照克里斯所說的實情是相吻合的話,至少在心靈上,米爾會好受一點。
米爾希望克里斯說的真的,不摻雜任何的謊言,那麼米爾會將真正的結論來轉告伊恩的父親,凶手就是幽靈,或者凶手不是根本人類,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即使某天米爾抓不到凶手,也會再次證明在克里斯那封信上的話,絕不是荒謬的結論。
「克里斯,我可以幫助你,不過,我有個條件。」米爾思考了好一會兒說。
克里斯瞧見米爾的情緒漸漸地鎮定下來,他問︰「說吧,只要我能滿足你,你提什麼條件都可以。」
「等送走了她們,首先,要你給我安排點人手,然後讓他們去拉法葉一號。」
克里斯似乎明白了米爾接下來想要干些什麼,中斷了米爾即將要說的話︰「我大概明白你說的意思,我親愛的朋友,把事情交給我,我會辦好,你只要靜靜的呆在警署內就行。」
「沒問題。」
米爾說完話,他瞄了一眼窗外,很想知道馬車是在什麼地方停下來了。
他看到的景象感到非常震驚,一張熟悉而又溫暖的笑臉,清晰地印在整潔明亮的窗戶上,但是他的臉已經不是原有的色彩,而是白色,仿佛比他的牙齒還要白。
「難道他也是來送愛麗娜的嗎?」米爾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