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先將獸皮袋扔下懸崖,崖谷距離地面不算高,配好的藥品都是風干的植被,不會摔壞,海東青已經在兩界徘回幾個來回了,超重與失重之間轉換自如,玩得不亦樂乎,想來,經歷蠻荒的成長,它在崖後世界會飛的更高,不說其他能力,單就下墜的殺傷力,就能輻射野湖下更深的距離,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障楠木領的地上安全。
陳銘讓烏拉先爬,自己不能處在它下位,不然,砸下來,摔不死也被壓死了,迪娜順著石凸先一步竄了下去,下竄的速度跟地上跑差不多,這會兒估計都到底了。
陳銘剛伸出腳,整個人一輕,險些失去平衡甩下去,掛在崖壁上平衡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力量增長與失重的落差,慢慢往下爬。
烏拉這頭熊確實很特殊,絕對不僅僅是力量型野獸,因為,無論在那個世界,它都能極快的適應平衡,甚至不需要適應,一直爬得很穩,想快就能快,想慢也能慢的下來,全看岩壁上有沒有野果類植被。
陳銘足足爬了半個小時,才落到地面上,雙腳用力起跳,小腿肌肉瞬間隆起,身子一輕,視線跟著拉升,竟一蹦兩米多高,雖然談不上飛檐走壁那種夸張程度,但在現實世界,絕對算得上頂級跑酷選手。
打量周圍環境,一切風吹草動清晰進入五官,十幾米外飛行的昆蟲,蟲月復的紋路都能看得清,這種超越人體極限的感覺,很爽。
拎上獸皮袋,往履帶車方向趕,離開差不多一周的時間,履帶車這種合金疙瘩,應該不會被破壞。
記得從履帶車到崖谷下方,來得時候足足走了小半天,回來雖然也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但確實是短了很多。
這片區域的時間,由于維度相融,踫撞,產生了時差,人體進化後,陳銘逐漸適應兩種維度法則,會隨著進化進度慢慢恢復正常,這里的正常是指身處維度差內的自我感覺,不包括兩邊世界的感官,說來繞口,總之,陳銘理解了。
科學演繹法分析後,明顯感覺到,已經停滯兩天的精神介質開始松動,再次增長起來,眼底的世界愈發清晰,跟幾個伙伴的聯系,也隱隱有了突破,似乎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烏拉的生機順著四維空間,化為介質流轉周身,陳銘心有所感,瞬間完成借力,‘蹭蹭’竄了出去,眨眼間便抵達履帶車跟前,就好像穿梭了空間般。
陳銘臉色一白,趕忙放掉屬于烏拉的力量,雖然依舊不舒服,腿肚子發脹,已經腫了起來,但他卻極為開心,因為堅持了五秒種,如果冒著腿斷筋折的風險,還能再奔跑個五六秒,實實在在的突破,令人心生愉悅。
跟海東青和迪娜之間的共鳴能力,在腦中依舊似一團黑霧般,飄忽不定,沒法掌控,不是精神介質的量問題,而是控制精細程度的問題,目前,以他的體質還掌控不了雷電,勉強勾得到迪娜戰斗嗅覺的門檻。
他現在的身體條件,沒辦法連續共享能力,只能等以後提高了再嘗試迪娜的戰斗嗅覺。
陳銘坐在履帶車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門上了車,轟鳴間,殺入雨林,直奔楠木領的方向。
沿路草木愈發茂盛,由于陳銘精神成長的原因,發現這里的樹木幾天不見,竟然粗了不少,越是離崖壁方向越近,這種感覺越明顯,環境在同化,是不是就代表著,兩個維度早晚有一天會徹底相融。
到時候,不止是人類開荒蠻荒世界,而是兩個世界的文明體系相互入侵,必然會引發毀滅性的戰爭,無論從進攻還是守衛的角度講,木屋領的發展都要往戰爭堡壘方向打造,兩界沒融合前的資源流通,就是陳銘目前最大優勢。
一個多小時後,抵達楠木領範圍,遠遠就看見王 帶著狩獵隊在林子里巡視,隊員將合金弓抓握在手里,彎弓搭箭,不時警惕的瞄準,動作很標準,力量訓練也沒拉下,200斤的合金弓基本都能拉個三分之二滿。
王 听見熟悉的轟鳴音,臉上漏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趕忙迎了上去,其他隊員知道陳銘回來後,緊繃的弦也都放松下來。
陳銘一瞅王 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發生過,王 調整好情緒,先跟陳銘匯報楠木領的擴建情況。
按照陳銘規劃好的區域,居住木屋已經建造完畢,串聯三個營地點位的山地道路也已經修建平整,老王每隔三天過來拉野味、金絲楠木等重要產品,同時也會帶來些日用物資,供消耗。
附近也被清理干淨,就連泥沼區也在合金弓的火力覆蓋下,徹底清靜。
王 的狩獵隊還配合捕捉了幾只梅花鹿,在楠木領內修建了不大的牧場,養了起來,這些匯報都沒有超出陳銘的意料,畢竟二十把合金弓組成的狩獵隊,弓術已經嫻熟,尤其還有王 坐鎮,基本可以橫掃附近山林。
接下來,王 說的話卻令陳銘一陣頭皮發麻,恰恰驗證了心中所想,野湖還是出了問題。
梅花鹿剛進領地牧場,當天晚上就少了兩只,一開始王 還以為是跳出圍欄跑了,便讓人把木柵欄加密,並升高,但第二天早晨,過來負責采集的村民喂鹿時,發現又少了兩只,而且,木柵欄升高後,密集的木板格擋間,半人高的大洞就很明顯。
王 這才意識到,領地內出現不明野獸,柵欄洞口朝向野湖,怕是湖中有些不安生。
由于陳銘不在,王 跟著老王的車連夜趕回木屋領,只能找沉落虞商量,最終,沉落虞決定,讓先前過去負責采集的村民撤回木屋領,等陳銘回來再做決定。
目前,楠木領所有開發工作全部停滯,只留了王 這二十人的狩獵隊,負責狩獵巡邏,大家也都不敢靠近野湖。
听完後,陳銘眼皮直跳,情緒溝通了下海東青,附近並沒危險,包括野湖一定深度的水域,也沒察覺到異常,海東青不會出錯,問題只能出在晚上。
湖底,有一頭半夜覓食的兩棲動物,不太可能是魚類,而且,是深水區,也不太可能是蛙類
不管是什麼生物,野湖總要徹底搞明白,身邊的三個小伙伴成長明顯,他有足夠的底氣面對未知的危險。
陳銘獨自走到野湖邊望了眼,湖底幽深,各個層級的魚群依舊活躍,並沒有什麼異常狀況,尋思了下,陳銘轉頭囑咐王 幾句,把海東青留了下來,便上了履帶車,順著被鐵絲網圍邊的營地通路,直線開往木屋領。
他得先回去報平安,與約定的日子晚了一天,沉落虞怕是會著急,關鍵是,一周不見,他真的很想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