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銘被薩貅帶到族長的石屋,八部眾帶隊的長者們已經到齊,似乎在等他,陳銘找個角落坐好。
拓跋唬先開了口︰「拓跋部族有一個族規,外族想要加入族里需要達到卓越階的實力,或是為部落做出杰出貢獻」
總結意思,陳銘目前實力差了些,可以先帶回部落,用更好的資源培養,等到他達到卓越階,再順理成章的成為拓跋部眾。
只字不提昨晚擇親的事,好像幾大部落都已經商量好了,陳銘加入部落可以,但想以女婿的身份,不可能。
其他部族也都搞出各種族規,這不是昨晚現編出來的,陳銘打死都不信,在上層部落眼中,他或許有些潛力,但已經過了發力的年齡,成長必定有限,能以其他方式帶回去最好,錯過也不可惜,大族不缺人才,缺得是像尤娜那種可以優化血統的頂尖天驕,陳銘顯然差了太多。
至于尤娜,八部眾之間存在顧忌,所以,硬搶是不可能了,跟誰走,其他幾家都不會同意,正好,陳銘打敗八部眾的比武選手,按規矩,八部眾只能暫時放棄尤娜。
鮮卑那名老者也在屋子里,裝模作樣的提了幾個條件,不痛不癢,主要是為入冬前的交易打掩護,給的條件也沒有讓其他部族產生懷疑。
各部族之間都有暗線,互相防範,若雙方明目張膽的進行武器交易,其他八部眾可能會提前收到消息,這事兒就會很麻煩,甚至有可能成為內部戰爭的導火索。
「如果加入鮮卑部族,你需要在入冬前達到優階上品,這期間,鮮卑族不會給你提供資源,如果你同意,入冬前我們會派人過來測試,達到要求,你就是正式的鮮卑族人」老者將加入部落的要求降低到優階,但相對的也不需要資源投入,沒有引起場間懷疑。
冬天前也有了過來交易的借口,至于,陳銘去不去鮮卑走一遭,看雙方是否有更深入的合作
八部眾的隊伍上午就離開了,蚩族貧瘠之地,確實沒什麼好待的,臨行前,莫拉雅交給陳銘一張骨牌,上面刻著類似圖騰一樣的標志,骨面散發著澹澹的灼熱,很神奇,估計是類似身份牌的東西,在鮮卑勢力範圍內拿出來應該好用,陳銘貼身收藏。
除了莫拉雅,臨行隊伍中,還有一人在觀察陳銘,目光猶如實質,搞得他 背發涼,像是被某只凶獸盯上似的。
野辭姬緊了緊手里的骨矛,險些壓抑不住情緒,但還是忍住了,跟隨部族離開。
八部眾離開後,陳銘留在石屋內,跟薩丁族長溝通後續貨品,以及鋪墊接下來的計劃。
這次擺平擇親事件的報酬,一百份醒神藥劑,薩丁已經調配好,陳銘隨時可以帶走,除此之外,又預約了二百份醒神以及五百份凝血,給了薩丁兩天時間,先交出一百份凝血來,剩下的趕在入冬前一並補齊。
陳銘這邊,需要付出二百張合金弓,老實說,這個價算是良心價,若陳銘獅子大開口,老薩也得應下來,因為,部落太需要這些精端武器了,只要能挺過冬季獸潮,清空部落庫存也在所不惜,只有部落存活,才有後續春季的狩獵發育期。
完成這次交易的前提,陳銘要蚩族部落的主導權,在胡達的蹩腳翻譯下,薩丁總算听明白,眼珠子一亮,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倒令陳銘有些意外,原本以為要費些口舌,甚至需要用合金弓作為威脅,沒想到這麼簡單。
其實,陳銘並不了解蠻荒文化,部落榮耀高于一切,個人地位實在不值錢,只要陳銘能帶領蚩族挺過部落戰爭,挺過冬季獸潮,薩丁不當這個族長又有什麼關系,給他當兒子都行。
作為蚩族唯一智者,活了百歲的老丁頭,看人的眼光還是非常準的,他相信陳銘能做到,蚩族在陳銘的帶領下,甚至可以走的更遠
接下來兩天,陳銘一直沉浸在體能訓練上,身體素質突飛 進,凝血藥劑的刺激下,血液愈發凝練,留出的血如鉛一樣沉重,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能濺出響聲,陳銘懷疑若某天因重大事故入院,會不會沒有自己的血型配比。
總之,渾身力量涌動,增長了足足200斤,已經可以輕松拉開600斤檔位的合金弓,兩倍重力也屬于一種負重訓練,他現在能夠完美適應,等回到崖後,不知會不會有飛檐走壁的效果。
三個小伙伴的體魄同樣進步明顯,尤其烏拉,雖然身材沒有明顯變化,卻更敦實了,整個熊沉了一倍還多,力氣大的驚人,輕松托舉九個石砣,力量上不輸一般的卓越階野獸,當然,戰力不僅僅算力量,而是對身體各個維度的綜合考量,烏拉與真正的卓越階相比,還有不小差距。
听老薩的意思,野獸進階,需要突破一個屏障,體內會發生神秘變化,一旦突破,戰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身體多維度全面提升,烏拉屬于力量型野獸的話,力量的提升就會最明顯。
陳銘從莫拉雅那里,了解了一些關于野獸品階的知識,即使薩丁也不知道,野獸在突破卓越階後,會在體內形成一種結晶,被稱為獸丹。
陳銘一開始通過科學演繹法推測是類似羊寶、牛寶之類的精化,只不過,與這些血肉精華不同,獸丹屬于能量結晶,想明白後,四維中的精神源質增長不明顯,顯然,陳銘的思路偏差很大,只能等以後,有機會解刨卓越階野獸,再進行更細致的演繹。
莫拉雅還說,完美階只是邊緣地帶的叫法,在上九荒中不存在完美階野獸,因為,突破這一大階段,只是個開始,野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會再次突破,中土那邊給出更完善的品階劃分,陳銘問都有啥,莫拉雅沒說,意思是等他有機會接觸到中土,自己慢慢探索。
除了烏拉的變化外,迪娜、海東青,也都悄然的改變著,若不是四者之間存在精神感應,迪娜走到陳銘眼皮子底下,都容易被忽視掉,海東青鷹眼中密布了一層雷絲,眼楮會放電,可能就是形容它的
兩天後的清晨,陳銘帶著薩丁調配好的藥劑,離開蚩族部落,尤娜騎著白虎一路相送,白虎背上馱了兩大獸皮袋,烏拉背上同樣兩大袋,每個袋子差不多百十來斤,這些藥材,陳銘除了自己用外,還要為木屋領培育一批御師或戰士出來,以後開荒蠻荒世界,木屋領是自己的後盾,底牌,以及退路,戰力是基礎,種田策略需要調整。
陳銘重新回到懸崖谷,恍如隔世,這里的樹木粗壯、參天,跟它們相比,崖後的世界確實羸弱不少,卻同樣神秘莫測,心底有種莫名的感覺,楠木領那片野湖,湖底甚至比蠻荒還凶險。
收起思緒,與尤娜揮手告別,女人沒急著離開,不知為何,她竟將手伸向邊界外,剎那間,雷霆劃過長空,縮回來時,手上已經焦黑一片,很難想象,若整個人進入崖後世界,會被 成什麼樣子。
尤娜回身擁抱陳銘,這看似禮節性的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陳銘忍不住捏了把,尤娜這才轉身,跨上白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視野里,裙擺翩翩,豐挺圓潤。
這一刻,陳銘很想沉落虞,算下來,也差不多到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