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號晚,一家三口抵達胡同里,美食街上正人來人往,相較剛開始那七天,人流少了不少,但依舊是瀘市最受歡迎的街巷。
母女倆因為在開幕當天就離開了,沒見識過美食街的熱鬧,在車上听陳銘說起那些特色美食,饞得兩人流了一路的口水。
下車後,拽上陳銘,迫不及待的闖入美食街,先在鐵板燒處壓了四只尤魚,攤主是開裁縫店的老馬一家,白天忙著自己的營生,晚上一家子在美食街賺外快。
「幼,落虞回來啦,你走的這些天,小陳總消沉了好多」老馬媳婦兒一邊操作鐵板燒,一邊熱情的打招呼。
沉落虞臉頰泛著紅,雖不善交流,但跟鄰里之間關系一直很好,也能熟絡的聊幾句,尤其是關于自己走後,陳銘的狀態,格外上心。
趁著壓尤魚的時間,一家三口又去了銅鑼燒攤位,章魚丸子向來緊俏,這時候還有不少人排著隊,攤主孫大媽見是陳銘一家,直接開了綠燈,隊伍里跟著響起一片罵聲。
「咋地,這條街都是我們小陳總的,插個隊你有意見!」孫大媽也不是善茬,直接懟了起來。
沉落虞趕緊擺了擺手,拉著陳銘走到隊尾,女人面皮雖薄,卻是一副驕傲的樣子,揚著美人頸往前瞅,顯得興致勃勃。
對她來說,享受美食的過程,包括跟喜歡的人一起等候,排隊也是種新奇的體驗。
陳銘轉頭看了眼小火鍋方向,心說這要是一圈吃下來,不用干別的了,便準備跟沉落虞分頭行動,能省掉排隊時間。
但女人很固執,手挽著陳銘的胳膊就是不撒開,連諾諾都看不下去了。
「媽媽,要不就咱倆排著吧,我想吃爸爸說的烤乳豬。」
半小時後,在野味檔口集合,這里是整個美食街唯一有後廚的地方,一家三口跟顧客擠在小餐棚里,桌子上擺滿了各色美食。
醬料是用衫木果、刺梨、野山椒等精心調配出來,李嬸的廚娘團在陳銘的研發基礎上,竟做到了推陳出新,不虧是有過半輩子廚師經歷的人,經過簡單培訓,就能舉一反三。
以後,可以把想法交代下去,讓她們自由發揮,這樣能省下不少精力,專心開拓山野。
身旁,沉落虞正往豬腿肉上抹醬料,嘴角還有一撇鴨血粉絲留下的油漬,小口小口的吃著,舌頭偶爾伸出來,舌忝一下唇角
見陳銘正打量自己,女人不舍的將豬腳往前遞了遞,大眼楮彎著,格外勾人。
陳銘不自覺的探出身子,舌忝了下女人嘴邊的油漬,沉落虞臉頰頓時變得比烤乳豬還紅,倒也沒躲開,小嘴極快的回應了下,一觸及分。
「媽媽,豬腳要是不吃,可以給我。」諾諾打斷兩人的小動作,陳銘處理好的那份已經被她吃完了,正眼巴巴的盯著媽媽手里那只。
沉落虞推開陳銘,用餐刀把豬腳切成片,放到閨女盤子里,做完這些,偷偷瞅了眼隔桌,發現沒人注意,趕忙吻向陳銘,把嘴里的肉渡了過去,剛想分開,又被摟了回來
一家三口一直吃到美食街打洋,母女倆意猶未盡,互相掰著指頭數起來,燒烤、關東煮、臭豆腐、麻辣香鍋一連數了十幾種沒吃上的小吃,約好明天再過來。
最後,在女乃茶攤前拿了兩杯紅豆冰,悠閑的往家走,諾諾一手牽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一路蕩著秋千,仿佛回到了陳唐寨的鄉土路,那晚有流星雨,還有丫頭許下的願望。
轉頭看向沉落虞,她正跟諾諾掰扯今晚誰吃的烤乳豬多,一顰一笑都洋溢著幸福。
陳銘嘴角揚了下,願望,應該算是實現了吧。
把母女倆送回家,陳銘去了陳記良鋪,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鋪子亮著燈,老魯正在櫃台前對賬,見陳銘進來,整個人都精神了,離開這半個多月,老魯殫精竭慮,從早忙到晚,不敢有絲毫放松,連對接紙廠的活都要親自跑一趟,生怕出了紕漏。
總算把陳銘給盼回來了,還好,一切順利,營收喜人。
兩人寒暄了會兒,開始匯報這些天的賬目情況。
主要是美食街,前些天每日流水有兩萬多,最近趨于穩定,大概在1萬5左右,刮風下雨也有8千進賬,半個多月下來,除掉人工、食材、運輸等成本,一共盈利二十八萬五千多。
禮盒穩定營收兩萬多,並且,最近幾天,周圍米良鋪找過老魯,有批量訂購禮盒的意願,老魯暫時壓了下來,等陳銘回來。
走經銷商路線不是不可以,但是每家不可能鋪太多貨,木屋領目前還沒有擴張,只有一處荊棘地,一處荊棘土丘,資源再生能力遠跟不上諾大的民生市場。
這件事,只能等木屋領擴張以後再考慮。
陳唐寨食材供應情況,除了頭幾天比較吃緊,最近也步入了正軌,顯然,王 的狩獵技能已經成熟。
除了營收,這些天產出也不少,主要是山地車項目支出,夸張的十八萬多,其中,煉鋼廠的首批款項已經結清,包括底盤、輪軸、牽引等大部件,按照進度,還有一筆需要格外支付,用于山地車的外部鋼材。
張玉明那邊,引擎已經購置完成,選擇的是藍途重卡貨車,正在改裝,其他部件也在研發測試中,山地車項目具體進度,得等約見張玉明後才能知曉。
這些天李少楠幾乎天天過來,除了存錢對賬外,主要工作是處理糾紛,美食街已經發生了三次因排隊引起的打架事件,還有兩次混混鬧事,都被李少楠裝車拉走了。
陳記的保安是整個刑偵部,這件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再沒人敢到陳記的地盤撒野,嗯,散播謠言這筆花銷只用了8塊錢。
除了李少楠,蘇格來過幾次,問詢茶葉的事,听老魯說,最近這位蘇大女神養成了逛街吃飯的習慣。
陳銘感覺 背有些發涼,家里的醋壇子好像沒蓋嚴,得趕緊處理好瀘市這邊的事情,早些回山里比較安全。
兩人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才關門回家。
屋里燈還亮著,推門進家,沉落虞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似乎想等陳明一起,但架不住舟車勞頓的疲憊,諾諾在被窩里留著口水。
陳銘走上前,順著腿彎將女人輕輕的抱回床上,應該是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沒了美食街的煙火氣,濃郁的體香勾動心弦,陳銘偷偷的
女人睫毛顫了顫,假裝沒醒假裝燈已經關了假裝的有些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