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陳銘一直在補覺,廚房餐桌邊,沉落虞正陪著媽媽摘菜,母女倆很珍惜離別的日子。
「其實,留在京里生活也挺好。」
「我們也可以經常回來,主要他在那邊有事業,我得看著他」沉落虞嘴角掛笑,幸福里還帶著濃濃的醋味。
「陳銘心里都是你,媽看得出來,以後你不能總束縛他,發展事業接觸的人多,見個別女人也正常」
沉落虞沒接話,抿著嘴唇,有些不開心。
「你爸今天給諾諾辦轉學,丫頭性子挺好,估計到哪都能很快適應。」沉母轉移話題,聊起了諾諾。
「他教給諾諾的東西,學校里學不著,知識我可以教,也不一定非得去學校。」
想到山里的日常,碳板上的文字,林子里的歡聲笑語,女人重新漏出了微笑。
這時,陳銘揉著雞窩頭從臥室里出來,沉母轉身進了廚房,端出給他留的午飯。
「快洗漱,你媳婦給你留的豆角炒肉,媽嘗了口,味道嗯,還可以。」沉母不忍心打擊女兒,也不忍心打擊女婿,只能含湖的給了個評價。
陳銘瞅那顏色就感覺胃口一疼,趕忙擺手,說道︰「給爸跟諾諾留著,我下午約了人談事情,這都四點多了,要來不及」
沉落虞將手里的菜擰了幾截,抬頭看過去,輕聲道︰「吃完再走。」
晚上六點多,陳銘抵達林楠歌舞廳,離開前總要跟京里的朋友告個別。
二樓包廂里,魏然已經到了,正跟李少林閑聊。
女人穿了裙子,裙岔很高,這種穿搭風格想要在沉落虞身上看到,除非晚上關了燈,一層層才是夫妻倆獨有的樂趣,欲罷不能。
陳銘嘴角莫名的彎了下,走入包廂,落座後,菜品開始上桌,有一道豆角肉排,飽了。
「你以後怎麼打算?沉家有其他安排吧?」李少林給陳銘倒了杯伏特加,有些別的意圖沒說出來。
陳銘擺了擺手,將昨晚的事情挑能說的,聊了會兒。
「不如,組建開發軍怎麼樣?無主之地資源豐富,肯定比在瀘市發展有前途。」李少林想拉攏陳銘入伙。
經過細聊才明白,所謂的開發軍跟佣兵團差不多,掛靠J部,獲得資源還要上交大半,也可選擇給資本財閥賣命,總之,被束縛的很。
不過,李少林要資本有資本,要軍備有軍備,不久就能拿到開發令,直接掛靠第9,只需在爭端上出力就行,屬于半個正統J了。
席間,魏然還透漏關于無主之地的信息,這個世界很大,太多人力無法抵達的地方,比如陳唐的大山,除了兩邊界之外,到底有多大,沒人知道,很多區域,都達到了禁空的程度,有天氣原因,也有莫名的事故左右。
以這個時代的科學進度,還無法給出明確解釋,陳銘估計跟前世的百慕大、馬里納差不多,無非就是天文、地理、自然等諸多因素雜糅形成。
提到資源,魏然提醒了下,扶桑那邊近幾年快被海嘯逼瘋了,瀘市與扶桑隔著北洋州,千余海里,不算遠沒有說透,陳銘明白她的意思。
大概晚上九點多,散了場,陳銘婉拒了李少林的拉攏,他不喜歡被束縛。
停車場,魏然上車前,留了句話︰「新的無主之地,可能離你很近,也可能很遠,無法丈量,這也是我去那片山的原因,你自己注意。」
陳銘到家,沉俊正在客廳收拾衣服,沉母絮絮叨叨的囑咐獨自在外應注意的事項,老爺子百無聊賴的逗鳥,沉落虞母女也在收拾行囊,一家人的離別前夜,倉促到來不及感傷。
見陳銘回來,沉俊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陳銘面前,敬了個軍禮,小舅子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滿面紅光,一句姐夫,喊得情真意切。
陳銘在他胸口錘了下,小聲滴咕了幾句︰「到了那邊,最重要的是保命,別熱血上頭,還有,抓緊時間撒麼個軍花,給二老報個孫子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通知下。」
大概是愛屋及烏,因為沉落虞,陳銘把這個心性不錯的小舅子也當成了弟弟,有些不放心。
沉俊點頭,眼圈有些紅,忽然覺得,姐夫這座山,比女乃女乃還令人心安。
這時沉落虞從屋子里出來,見兩人在門邊交頭接耳,也擠了過來,低聲說道︰「到了那邊,最重要的是保命」
陳銘拖了鞋子找沉爸聊天去了,沉俊轉身繼續收拾行李。
沉落虞皺了下眉,拽回弟弟,壓著聲音繼續道︰「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跟你姐夫說,就算再危險,我們也能把你帶回來」
沙發上,陳銘莫名的打了個噴嚏,有種被伏地魔惦記上的感覺。
鳳頭八,這幾天在沉爸的照料下,又肥碩了不少,一根金色的尾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點綴在墨色間,熠熠生輝。
這鳥正瞪著橙黃的眼珠子打量陳銘,小爪在木梁上挪遠了些,似是知道陳銘在想著啥。
陳銘收起紅燒鳳頭八的心思,暗自計劃著回山里的事情,牧場、水電工程、釀酒坊、履帶車美食街的野味菜品研發,都需要提上日程。
「爸爸,媽媽說在山里我有新朋友了,真的嗎?」諾諾沖了出來,一頭扎進陳銘懷里,已經迫不及待了。
陳銘這才想起來,在閣樓屋頂還有一對新鄰居,不知紅月復錦雞幼崽會不會被拋棄,如果,考慮打獵、偵查的話,還是得養只海東青。
等這次回山,之前在閣樓上看到的那片懸崖,要列為首要探索目標。
一家人忙碌到凌晨,才不舍的回了各自房間。
床上,陳銘摟著沉落虞,聊著今後的計劃,女人也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包括在木屋領添加學堂建築,以後陳唐寨的孩子也要學習知識,連帶著造紙工坊、印刷作坊一套產業鏈被她安排的明白。
讓孩子有書讀,也解決村里女人的就業問題,未來的木屋領就是一座自行運轉的小城市。
這也是陳銘心里還不確定的未來規劃,山野莊園的理想形態,應該是一座山中之城。
其實,女人最想要做的,是跟著陳銘走遍所有未知的地方,無論去哪,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六月十號,一家人收拾妥帖出發了,先把沉俊送到J區,分別時,一大家子紅了眼眶,相聚離開都有時候,只是前途過于凶險,讓人難免擔心。
沉俊最後跟陳明擁抱了下,背著行李登上J車,前往了未知之地。
陳銘肩膀有些濕,有些情緒也無法言說,可能因為兩輩子都不曾有過太復雜的情感,所以,離別變得格外冗長。
最後,一家三口在未名,跟老兩口告別,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