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咋辦啊?」
「還能咋辦,說什麼,咱倆也不能留下來!」
「二大爺他這樣,怎麼也賴不到我們倆頭上吧?」
「難說」
傻柱和閻解成倆人在外面研究怎麼跑路,他們可不想留下來照顧劉海中。
正說著,門突然開了。
倆人不由連忙住嘴,看向二大媽。
眼見劉海中問題不大,二大媽連忙從病房里面出來,看著傻柱和閻解成說道,「那啥,你們倆個就先回去吧!」
「我和光天、光福,能照顧的過來。」
「呃」
這回輪到傻柱和閻解成懵逼了。
剛剛二大媽還哭著喊著不讓他倆走呢,怎麼進去了幾分鐘,出來態度陡然間就發生了變化?
難道病房里面出什麼事兒了?
倆人忍不住的就想往病房里面瞅一眼,二大媽哪兒能讓他們進去啊,連忙攔住,「那啥,你們倆不是說還要回廠子嗎?趕緊回吧別耽誤你們的工作。」
傻柱和閻解成對視一眼,
得,
不看就不看吧,別一會兒二大媽又讓他們留下來照看劉海中。
趁現在的機會,腳底抹油才是正道。
看著傻柱和閻解成走了,二大媽才松了一口氣,「光天,光福,給你們兩個五毛錢,給你爸出去外面買點吃的東西回來。」
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劉海中也餓了。
他躺在病床上,仰面朝著房頂,一想起自己連一個三大爺都沒有撈到,整個人就像是被按在水里,痛的無法呼吸。
過了一會兒,
劉光天、劉光福回來了,手里提著幾個包子和燒餅。
劉海中將包子接過來,臉色一下子變了,「嗯?包子多少錢一斤?」
「八八毛!」劉光天陰沉著臉罵道︰「狗東西,國營包子鋪的包子也才7毛錢,這附近可沒有國營包子店,你們兩個是不是偷吃了?」
倆人聞听,臉一下子變了,將東西放下就外跑。
「讓你們給你爸買的,你們倆倒是先吃上了?」二大媽氣的在後面追著倆人打。
醫院里面的護士,沖他們喊道︰「病人家屬,請不要喧嘩!」
終究,
二大媽還是將劉光天和劉光福給打了一頓,劉海中氣的也想動手,被護士給攔了下來。
醫生聞听消息過來,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怎麼個情況?和你說了,你這種病不能著急,不能著急,你咋還打上孩子了?」
醫生給劉海中檢查了一遍,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你現在已經出現中風的現象了,如果再這麼折騰,下一回來,說不得就不能動了。」
「啊?醫生,沒有弄錯吧,我們家老劉,現在不是好好的?」二大媽一臉的懵逼。
醫生搖頭,「他昨天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木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等醫生走了。
劉海中這才有些後怕,「你說,我不會也和老許那樣,走路都打晃吧?」
二大麼的臉色也是極不自然,嘴上卻是勸慰道︰「不能你們兩個,以後不準再惹你爸生氣了,听見沒有?」
得,兩人的目光再次轉移到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孩子身上。
等打罵完了這兩貨,劉海中的氣出奇的消了。
「那啥,咱不能一直在醫院里面住著啊!」二大媽心疼的說道︰「一天一塊錢呢。」
「可」劉海中苦著臉,「我這時候回去,這臉往哪兒放?」
「那就明天!」
劉海中想了想,「別,這事兒是因為易中海引起的,這錢得讓他出我就在這醫院里面躺著。」
「也趁著機會療養一下。」
二大媽眼珠子轉了轉,「對,這錢得讓老易出。」
第二天,
易中海帶著閻埠貴還有老馮,等幾個院子里面的人來醫院里面看劉海中,畢竟劉海中出事兒和院子里面的住戶多少都有些關系。
結果,
等他們找到病房,剛進去,二大媽就沖著易中海喊道︰「老易,你看看,這事兒弄的,都怪你要選院子里面管事兒的。」
「老易這身子垮了,我和兩個孩子可怎麼活啊?」
苦的那叫一個痛幼。
隔壁的病房里面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
「昨天人還好好的,不至于啊!」
「那誰知道咱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兒,也別評價。」
易中海臉一下子青了,「老劉家的,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老劉病成這樣,你是有責任的,不能就這麼看著不管吧?」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貨也早就被劉海中夫婦授意過,此時也抓住了易中海的腿。
此時的易中海就是走一步,都困難。
閻埠貴和老馮也是很無奈,特別是閻埠貴,深怕這事兒扣到自己頭上。
離得遠遠的。
終究還是老馮說了一句︰「我說弟妹,你先起來,我們既然來看老劉,就是想解決這事兒的。」
「快起來!」
二大媽一听這話,才擦了擦自己眼角,哪兒有什麼淚。
剛剛盡干嚎了。
易中海無奈從兜里面掏出來十五塊錢,放到二大媽的手上,「這是我的一點意思。」
「十五塊錢?老易,你一個月都八十多塊,你這十五塊錢打發要飯的呢?」劉海中忍不住發聲道。
這一發聲,才意識到自己露餡了。
連忙「哎幼,哎幼」的申吟起來。
「呀,老劉,你醒了?」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心里松了一多半,但還是從兜里又掏出來十塊錢,然後將兜兒翻了出來。
「沒了,真沒了,我雖然工資不低,但架不住家里花費也高啊。」
「現在也給聾老太太養老,這都是花費。」
二大媽覺的也差不多了,這才扯了扯劉光天、劉光福哥倆,讓他們兩個也起來。
易中海幾個在病房里面又和劉海中寒暄了幾句,才從醫院出來。
「老易,老劉不是裝的吧?」
易中海也有些無奈,「我問醫生了,雖然不是很嚴重,但確實也中風了。」
花錢消災。
這點錢,他還是拿得出來的,而他之所以拿出來,就是不想以後,自己因為這事兒被人詬病
軋鋼廠內,
賈東旭已經上班有一段時間了。
但工作卻總是出錯。
「賈東旭,你這活兒是怎麼干的?」車間主任看著賈東旭做的零件,一臉發黑的質問道。
「不就是這麼干的嗎?」
「易師傅當初教你的時候就是這樣嗎?」車間主任咬著牙在賈東旭的名單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不是,劉主任,你你不能這樣啊!」賈東旭一看頓時急了。
這一個叉號下去,就意味著自己一天的活白干了,到了月底發福利的時候,供應糧和肉票什麼的,份額直接減半。
這怎麼可以忍,
作為一級工,賈東旭本來就沒有多少,家里現在三口人,不準確的說是四個,還有秦淮茹肚子里面的那個。
四口人,就他一個人上班,這要是被扣留了,他回去怎麼交差?
劉主任一听也氣不打一出來,「賈東旭,就說自從你上班以來,你這活兒自己心里就沒點數嗎?」
這話一出,賈東旭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自從他上班之後,做出來的活兒,無論是從數量上還是質量上,確實不如之前了。
可能是缺少了一個腎的原因,他站一會兒就覺的腰酸背痛,手里的活兒自然也受影響。
交上去的零件不達標,不光他賈東旭挨批,車間主任也的挨批啊。
劉主任︰「賈東旭,你就說這活兒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早點讓地方出來,別在這佔著茅坑不拉屎。」
「主任,你這話說的,我也得養家不是?」賈東旭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養家,車間里面的誰不要養家?因為你一個人,咱們車間所有人的獎金,這個月沒有了,你說我們誰說什麼了嗎?」劉主任氣得拍在工作台上,「一次兩次就算了,但一直這樣,咱車間里面誰能頂的住?」
賈東旭︰「」
他朝著周邊看了一眼,工友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幾天,
原本到了發福利的時候,但車間里面眾人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對,一問之下才知道,機電車間沒有或的評優評先資格。
每個人少了二兩豆油,一斤豬肉票。
在五十年代,一個家庭,一年才吃幾次肉?原本到手的東西,因為賈東旭,直接沒有了,能給他好臉色才怪。
劉主任咬著牙看著他,「賈東旭,我也知道你家庭困難,你看這樣,我向上面申請一下,將你調到輕松一些的崗位上。」
「那不行啊,主任,到了其他崗位上,那我的工資肯定不如現在啊,福利也肯定差一大截。」賈東旭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車間里面是重型工種,每個月能分到的供應糧以及肉票遠比隔壁的國棉廠高一大截。
要是到了其他崗位,有現在的一半都未必。
他這話剛說完,
「彭!」
一聲巨響,
原來是一旁的一個車工友早就听的著急了,將手里的扳手扔在了工作台上。
「賈東旭,好好和你說,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就是,主任這是在和你商量嗎?這是在給你指條明路,你要是執迷不悟,可別怪大伙兒對你不客氣!」
另外幾個工友也氣急,插嘴說道。
「干嘛呢?你們好好干你們的活兒!」劉主任喝止其他幾個人。
那幾個工友恨恨白了賈東旭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這才繼續干活。
易中海其實就在不遠處,
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要在當初,肯定沒有人敢這麼說賈東旭。但上次賈東旭自己都說了,自己已經不是他的師父了。
易中海也和車間里面的人都說開了,以後自己和賈東旭沒有任何的關系。
今天這事兒,他也沒理由繼續幫著賈東旭說什麼。
劉主任嘆了一口氣,將賈東旭叫到一邊,「東旭,你也看到了,車間里面誰不盼著原地的那點福利?因為你讓大伙兒都失望,你良心過意的去不?」
「我」
其實賈東旭想說自己良心過意的去的,但看著劉主任的眼神,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劉主任繼續說道︰「東旭,我也不是說直接讓你回家,實在不行,你找個人過來替班,哪怕是你媳婦都行!」
「我媳婦?她懷孕了」
劉主任的臉不由抽了抽,「那也不怕,可以讓她先替班,到了生孩子的時候,再回去也行!」
「這」
賈東旭撓了撓額頭,最後也只能苦著臉點了點頭。
比起來,直接把自己給調到其他崗位上,最起碼保留住了現在的崗位。
劉主任提醒他道︰「既然是替班,那自然是按照替班的規矩來,她要先從學徒開始。」
學徒工的話,暫時不計入考核範圍,也不影響車間里面的評優評先,
要知道學徒工往往學個個把月,就已經可以上手了,在這中間創造的效益往往比一級工也是不遑多讓的。
學徒工,無論是車間主任還是工友,對于這種事情都樂于接受。
至于賈東旭老婆過來之後,一年的時間,怎麼也能勝任一級鉗工了。
「啊?」
賈東旭一听臉頓時如倭瓜一樣,「主任,這從學徒開始,豈不是又要一年的十年才能有現在的待遇?」
「那你自己看,要不然就是調離到其他崗位,就這兩條路。」
說完,
也不管賈東旭怎麼想,黑著臉就走了。
「主任,主任」賈東旭愣了好大一會兒,才豁然反應過來,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等下了班,
賈東旭晃晃悠悠的回到四合院,進了屋子,他將工服和穿的鞋子月兌下來,扔在地上,仰天長嘆,「這日子沒法過了!」
「咋回事兒?東旭,你在廠子里面出了什麼事情嗎?」賈張氏連忙上前問道。
秦淮茹听到賈張氏這麼說,也不由看向賈東旭。
雖然現在的日子過的清貧一些,但不管怎麼說,日子還過得去,但如果賈東旭的工作受到影響的話。
那後果可就
「主任不讓我干了」賈東旭將事情和賈張氏和秦淮茹講了一遍。
「啥玩意?讓我去頂替你去上班?」秦淮茹一臉的詫異,「不是,你怎麼能答應下來?」
「我不答應能行嗎?就算是我不答應,廠子里面的工友也不放過我啊!」賈東旭臉色難看的說道。
秦淮茹黑著臉,將手里正在縫的衣服扔在了那里。
她打心底也是不想去軋鋼廠上班的,廠子里面的工作雖然听上去工資不低,但她哪兒有那種體力?
賈東旭都干不來,自己能干來?
再說,自己肚子里面還懷著孩子呢,所以秦淮茹一百個不樂意。
賈張氏卻是瞪著那雙三角眼看向秦淮茹,「你作什麼妖?東旭要是能上班的話,還用的著你嗎?」
秦淮茹眼眶通紅的看著賈張氏和賈東旭,「家里的活兒都是我干,現在連男人的活兒,也扔給我干,我哪里有休息的時候?」
秦淮茹坐在床上,眼楮瞅著窗外,不斷的啜泣。
肩膀一聳一聳的。
臉上消盡了血色,嘴里也苦澀不已。
氣氛一下子僵在了這里。
賈東旭臉色有些不自然,
良久,
他沖著賈張氏說道︰「媽,淮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要是去廠子上班的話,家里的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的,就只能交給你了。」
「」賈張氏嘴角抽了抽,憤恨的看了賈東旭一眼,「你就是這麼孝順你老娘的?」
「那你說,怎麼辦嘛?」賈東旭臉上的肌肉抽出來幾下, 地躺在床上,捋的跟一具尸體似的。
看著賈東旭這模樣,賈張氏心里那個氣,但還沒辦法發出來。
誰讓她只有賈東旭這一個兒子呢?
以前她拿捏秦淮茹自然沒有問題,但現在老賈家的孫在就在秦淮茹的肚子里。
她那張肥臉扭曲了幾次,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咬牙說道︰
「行,家里的事情,我暫時支稜起來,但我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日子還是要你們過,別什麼事情都指望到我這老太婆身上。」
「這一天天的」賈張氏陰沉的看著賈東旭和秦淮茹道。
其實,她現在年齡也不大,比易中海也就大兩歲,剛剛五十,做個飯,以及縫縫補補的事情,完全沒有問題。
秦淮茹嫁過來之前,家里的里里外外,還不是她操心的?
但自打秦淮茹進門,她就開始拿捏起架子來了,
什麼事情都讓秦淮茹做,她自己享清福,頂多就拿著鞋底子在門口,納幾雙鞋底,給賈東旭穿
過了幾天,
一則辦理入職的手續遞到了王平安的手里,看著上面的名字。
王平安不由一愣。
秦淮茹?
「老劉,她男人不是還在嗎?怎麼她來頂班了?」
劉主任滿臉堆笑的說道︰「是這樣的,賈東旭的病情一直有反復,他不能長時間站著,您也知道,做鉗工不站著怎麼工作,所以」
劉主任解釋完,盯著王平安的面色,生怕王平安不悅。
「哦!」
王平安沒有說什麼,直接在上面簽了字。
雖然王平安主管機電車間,但這些事情,其實不用上報他這里,車間主任簽字就可以,
當然事情定下來之後,還需要王平安簽個字的。
等手續辦完之後,
劉主任將秦淮茹領到了車間里面,「易師傅,就由你來帶秦淮茹怎麼樣?」
「不不」易中海連忙擺手,「我真的帶不了,上次就因為她的事情,才和賈東旭鬧出了誤會。」
「您還是找找別人吧!」
劉主任想了想,表示理解,之前易中海和賈東旭的矛盾在廠子里面就有不少人說閑話,他也是听說過的。
「張師傅,你來帶秦淮茹。」劉主任又將秦淮茹領到了另一個鉗工面前。
張師傅名字叫張琴琴,
是機電車間里面女工里面級別最高的鉗工,
六級。
雖然沒有易中海高,但好在人家是女工,帶一個女徒弟,不容易鬧出什麼不好听的事情。
听說賈東旭天天防著自己媳婦跟防賊似的,讓他媳婦跟一個女師傅學習,也省的他來廠子里面鬧騰。
「行,交給我吧!」
張琴琴對于收個徒弟這種事情,還是很樂意的。
這年頭,學徒工可不是後世那種,罵都不敢罵的,人家這種,打罵是正常現象。
要你做什麼,你就的做什麼,除了一些工廠里面的公事兒,私事兒上也是如此。
而且,
學徒工期間,你做的所有活兒,績效都算在師傅的頭上,
廠子里面有一句話︰學徒這一年比後面十年干的都多。
干的比正式工要累,但賺的卻沒有正式工多,學徒工的工資,只有十八塊五。
「秦淮茹是吧?」張琴琴看了看秦淮茹,然後直接領著她認領工具。
賈東旭的那一套已經被收回去了。
等領了工具,和工服,工帽等全套的東西。
張琴琴開始教她最基本的東西,臨走還給她布置了一個基本的任務
可僅僅一天沒過去,車間里面的張琴琴就發飆了,幾個工友攔著她。
「你什麼玩意兒?給日倭鬼子干活兒呢?」
易中海︰「張師傅,張師傅,你別這麼激動,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和平靜氣的處理呢?」
「你來?當初讓你帶,你怎麼不帶,這時候在這兒裝什麼好人?」張琴琴惡狠狠的回懟道。
「有特麼這麼干活兒的嗎?」張琴琴拿著手里的零件大罵道。
實在是秦淮茹干活兒太過分了,讓她磨個東西,一天下來,連個缺口都沒磨下來。
擺明了,磨洋工嘛!
原劇里面,秦淮茹為什麼干了那麼多年還是一級工,就在于此。
她從沒有想過如何提升自己,從沒有想過讓自己工級往上提升一下。
每提升一級是兩塊錢,提升兩級的話,就是四塊錢,三個人的口糧就出來了。
同樣的年代,
同樣是寡婦的梁拉娣則是鋼廠里面的五級焊工,不僅焊接手藝在一群男人中間是佼佼者,更是獨自拉扯了4個孩子長大。
人家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她好強潑辣,她或許也會為了生活打自己的小算盤,但她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就委身于任何一個人。
而秦淮茹,她日子不好過,腦子里面想的盡是怎麼能從傻柱身上吸血,想著怎麼到小倉庫後面讓許大茂模幾下,然後從他手里弄幾個饅頭。
想著讓廠子里面的李大莊眉來眼去,揩幾下油,弄兩斤白面想著和李懷德眉來眼去,能讓自己的工資往上漲一點。
不能說婁曉娥沒有追求,
看著婁曉娥穿著漂亮的衣服,她也想穿,她要想要‘兩轉一響’,想住寬敞的房子
人有追求是好的,但她想著的卻是不勞而獲。
張琴琴看著秦淮茹蹲在地上,一臉無助的哭泣,火更大了,「嘿,你還哭起來了?」
易中海也不由的搖了搖頭,幸虧自己沒有接過來這個累贅。要不然,真砸自己手里了。
在廠子里面,可不是誰哭誰有理。
你得把活兒干好咯,然後再說其他的事情。
「 當!」
「這是基本功,這都做不好,以後還能做什麼?」張琴琴將零件摔在了她的面前,「繼續做,啥時候做好,啥時候回去!」
車間里面的人一個個也是冷眼旁觀,雖然有幾個覺得秦淮茹長的還是不錯的,蠢蠢欲動想上去幫忙。
但想到賈東旭那德行,心里的火熱頓時就涼了半截。
再者說了,
眼下這麼多人都盯著看著,你上去幫忙,不是找死嗎?
頂多也就是以後暗戳戳的找機會。
「走了,吃飯了!」
此時,也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兒,車間里面所有人都拿著飯缸去食堂了。
唯獨剩下秦淮茹一個人在那兒慢慢的研磨,等她完成的差不多的時候,趕到食堂,已經關門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回家吃飯。
可當秦淮茹從軋鋼廠回來的時候,發現賈東旭和賈張氏竟然沒有在家。
累了一天,連一口熱乎的都吃不到嘴里,秦淮茹眼眶里面的淚花閃爍。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心頭。
回想
自己去上班之前,賈張氏說的有多好,現在她心里就有多痛。
她後悔,
後悔自己怎麼就信了賈張氏這鬼話?
掏出鑰匙打開門,邁著沉重的步伐將外面油污的衣服月兌掉,然後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一直到天黑透了,賈張氏和賈東旭才從外面回來。
進門,賈東旭將屋子里面的燈打開,「干嘛呢?連燈也不開?」
臉色極其的難看。
賈張氏來到灶台邊上,模了模鍋,「秦淮茹,你回來連個飯不知道做?」
秦淮茹迷迷湖湖的睜開眼楮,回道︰「不是說我去廠子里面上班,你在家做飯嗎?」
「你個掃把星,不要臉的貨色你還有臉說?」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眼楮里面盡是惡毒。
賈東旭眼中的怒火也是騰的一下就燃起來了,拿起床邊的笤帚打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去,做飯去,反了你了?」
秦淮茹人都懵了,
她剛剛實在是太累了,睡著了,一時之間不明白兩人為啥一回來就如此的怨氣。
賈東旭目光陰鷙的看著秦淮茹,「秦淮茹,你可能不知道,我們今天去干什麼了吧?」
秦淮茹搖頭,她上了一天的班,怎麼可能知道倆人干嘛去了?
要說,賈東旭和賈張氏他們兩個干嘛去了?
算命去了!
早上,秦淮茹上班之後,賈張氏和賈東旭說,咱家這日子,越過越不是滋味,是不是咱家的風水不好?
或者是犯了什麼沖了?
賈東旭也覺得家里總是出事,于是兩人跑到了南城,找了一個‘半仙兒’給算了一卦。
那位‘半仙兒’算出來的結果。
秦淮茹克夫!
賈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秦淮茹造成的,自己前後兩次受傷,以及這七七八八的事情,都是她造成的。
倆人一尋思,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自從和秦淮茹相親,一直到現在,事事不順。
不由感慨,‘半仙兒’真的神。
這一趟,他們花了十塊錢,但覺得很值。
因為終于弄明白,家里為什麼接二連三的出了這麼多事兒,原來源頭都在秦淮茹的頭上。
所以,
倆人一回來,就將怨氣都發泄到了秦淮茹的頭上。
賈東旭冷冷的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也冷漠的看著他和賈張氏,「你們去干什麼了,我不知道,但我去軋鋼廠上了一天的班,這個總沒有錯吧?」
「上班?你沒有和誰眉來眼去吧?」賈東旭用力的咬著後槽牙,自從他被割了一個腰子之後,整個人就已經變的完全不正常了。
看著水靈的秦淮茹,他的心里越加的扭曲。
總覺得秦淮茹做了什麼對不住自己的事兒。
「車間主任給我找的師父是張師傅,我能和誰眉來眼去?」秦淮茹憤滿的說道。
「哼!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什麼張師傅李師傅的,有什麼區別?」
賈張氏眼里的惡毒,比剛剛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不是因為秦淮茹肚子里面懷著孩子,她真的想把秦淮茹給趕出去。
「媽,張師傅是個女的」賈東旭和賈張氏解釋道,但他對秦淮茹的恨意卻是一分不少。
「愣著干什麼?做飯去!」賈張氏罵罵咧咧的道。
「東旭,你記得今天大仙說的解決的法子不?」
「記得,讓她穿紅色的裹胸衣,去半仙兒那兒,大仙給她施施法」
「嗯,沒錯,改天,我去找人借二尺布票,買個大紅的布回來,給她裁剪一下。」
「半仙兒也沒有說,怎麼給她施法,不會有什麼岔子吧?」賈東旭這時候還是有些懷疑的,但想了想,人家是半仙兒,不是凡人。
怎麼會出岔子?
賈東旭現在心里火熱的是,秦淮茹經過施法之後,自己的這命格就能改過來,後半輩子,再也不用過這種吃糠咽菜的日子了。
秦淮茹听著母子倆的談話,眼楮 然瞪大,她終于明白倆人為何會如此的仇視自己了。
他們竟然認為自己克夫?
听著她們嘴里的話,
就如同鋼絲繩一般,一圈一圈的勒緊她的咽喉
而她沒想到的是,賈東旭今天拜訪的那個半仙兒,其實就是一個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
而賈東旭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將秦淮茹送過去,自己在自己頭上種草原
最終,晚上這頓飯還是秦淮茹下廚做的,家里已經沒有什麼糧食了。
只有缸底還有一點點的棒子面。
刮出來,做了幾個窩窩頭,又做了個野菜湯。
看著灶台下面柴火的火光閃爍,她怔怔的出神。
自己在農村的時候,也無非是吃這些東西,想不到嫁到了城里面,竟然還是吃這種東西。
一股憤恨的烈火在她空虛的心里,冒起來,淚膜底下的眼珠,閃爍過野獸一般的光芒。
是自己克夫?
這就是我的命?
我不信!
酸楚,怨恨在她的心里不斷的翻涌,沖刷著秦淮茹的內心。
她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銀鈴一般的笑聲。
「咯咯咯」
她的手不由一頓,目光飄向了窗外。
婁曉娥。
王平安帶著婁曉娥回來了。
自行車的車把上,有魚,有雞蛋
進入正院,王平安從車上下來,一如既往的推著婁曉娥,從賈家的門前過。
「慢點的,別把雞蛋給磕住咯。」
「我知道」
秦淮茹看著倆人恩愛的樣子,她的手指甲扣進了手心里面,血絲流出來了,她都知道。
剛剛,賈東旭罵她的時候,她的眼眶里面沒有淚,
但這一刻,她卻涕淚橫流
等秦淮茹將飯做好,端上桌。
賈東旭和秦淮茹倆人眼中的怨恨,還沒有消。
而秦淮茹也沒有和賈東旭說自己在軋鋼廠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氣氛陰郁如水。
而與此同時,
在後院里面,婁曉娥幫忙,王平安主廚。
夏天,
可以吃的葷菜,自然以魚肉和蝦肉為好。
氣溫比較高,選擇這種平涼性的魚肉、蝦肉,就不會那麼容易引起一些上火的癥狀。
而且魚蝦之中還有大量的蛋白質,對孕婦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有好處。
很快,
香味兒就在四合院的上空飄蕩起來。
賈東旭吸了吸鼻子,將手里的窩窩頭扔到桌子上,恨聲罵道︰「什麼玩意兒,他天天吃這麼好的東西,也能叫工人?改天我去軋鋼廠舉報他去!」
賈張氏將碗放下,「東旭,你舉報有什麼用,還是想想咱們能得點實惠才是最要緊的。」
「也是哦」賈東旭眯著眼,眼珠子轉了半天。
想起之前秦淮茹給他支的招。
他拿起來秦淮茹裹胸布,急匆匆的出去了。
秦淮茹看了賈東旭一眼,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氣中的香味兒。
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自己娘家這種情況,自己硬氣肯定也是硬氣不來的,而面對婆家的這兩個人,摳摳搜搜不說,打心底里面不把自己當人。
各種看不起,賈東旭為什麼這麼欺負自己?
不就是覺得自己是農村的嗎?覺得自己離娘家離得遠來回上百里路。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暗自告訴自己︰靠賈東旭不如靠自己。
自己不能再這樣過下去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人設。
易中海在這方面就做的挺好的,自己應該向易中海學習一下。
人設一旦利好了,風評自然也會好起來。
風評好,
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雖然自己之前沒有走了一些彎路,但現在應該還不晚。
而且自己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
她將手里的窩窩頭,一口一口的吃干淨。
不管好飯還是賴飯,總是要填飽肚子的。
而這一幕在賈張氏看來,卻是另一副場景,敲了敲桌子罵道︰「秦淮茹,你吃那麼多干嘛,一會兒東旭回來,他不吃了啊?」
再說賈東旭,他懷揣著秦淮茹的裹胸布,去後院轉了一圈,當然,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這麼來後院。
「二大爺,二大爺你回來了是吧?病情恢復的怎麼樣啊?」
賈東旭來到劉海中家,
其實,劉海中訛了易中海25塊錢之後,拿了藥,第三天就回來了。
劉海中笑著和他說道︰「恢復的還不錯,東旭,听說你媳婦頂替了你的班,你現在做什麼啊?」
賈東旭看似是在探望劉海中,眼神卻是一直瞅著王平安的屋子。
他這是在踩點,想看看怎麼好下手。
「東旭啊,感謝你能來看我啊,來來來,進來坐」劉海中一臉的興奮,沖著賈東旭招手說道。
自從他回到院子,除了最先開始的時候,眾人來看過他一次之後,隨即再也沒有人來了。
就連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對。
這讓他心里十分的難受。
如今賈東旭來,至少說明院子里面眾人還是有人在乎他、尊重他的嘛!
劉海中讓二大媽拿出來一些吃的東西,「東旭啊,二大爺早就覺得你人不錯,前幾天,你肯定也投了我一票是吧?」
「啊對!」
賈東旭的臉上抽了抽,他怎麼可能投劉海中一票呢?
當初,他投了三票,其中一票給了易中海,一票給了閻埠貴,還有一票給了自己。
雖然,他和易中海不對付,但不得不說,易中海對于院子里面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
但劉海中就不一樣了,這半年多以來,沒少做狗屁倒灶的事情。
「東旭,你坐下,咱們聊會兒天,你一直站著干嘛?」劉海中拉著他繼續話家長里短,可賈東旭卻不想坐下來。
坐下來,他就看不見王平安屋子那邊的情況了。
「不了,我就是擔心二大爺的身體,既然二大爺的身體看上去恢復的差不多,我也就放心了。」
眼見劉海中一直叫自己過去坐,這不是耽誤正事兒嗎?
賈東旭寒暄了幾步,就往外走。
在往外走的路上,他的眼楮 然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王平安朝著劉海中這邊的窗戶是開著的,從窗戶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情況,哪里有個櫃子。
如果自己從窗戶爬進去,將東西給放進去的話事情不就成了嗎?
這一瞬,
他的心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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