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白骨般的雙手又屬于誰呢?
山龜嘴上有一只手,這只手伸出來了,這只手想像著自己嘴里長得怎樣,這只嘴里該有一個骨架立起來了,由山龜來這麼做吧。
噗噗噗!
倍覺驚悸之時,只听得一陣稍顯沉悶之聲,視線回落時,只見蠶繭里有只手探入。
那雙手不大,肉感十足,像小媚的手,又白又豐,又滿粉!
一手探出水面後,隨即另一手探出水面,兩手探出水面的一剎那,蠶繭已被撕破,一個稚氣的影子轟然落地。
我已完全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可是,一看那個小孩的模樣,對事情有那麼大畏懼的我立刻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山神呢?
還是先人!
我怎料這小孩竟有這麼蒼老的面容,更令我始料不及的是那副面容我也看到了,就是以前現身土地廟的『山神』!
惟一的區別就在于這孩子身上少了那些蒼翠的小草,肩上少了挺拔的松、柏!
但是不管有這些事沒有,我也不承認自己錯了面子!
只是為什麼它會來到這里並且身體形態也有很大改變?
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他似乎不知道我的存在!
因為當我見到他時,已跌落坐地,那一刻,他的眼楮落到我身上,那種眼神里,充滿的是異樣。
這陌生就是不認識和淡然!
換而言之,如初見!
我不知用什麼語言來描述他,究竟是'山神',還是個小孩,但吳雅麗卻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衛沈陌久違了!」
這個時候吳雅麗給了我一些感動,固然不是她的文字,是她言語中所蘊含的感情,其中既有興奮,又有淒愴,卻又有無奈。
「好久不見了!」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他正坐在教室里看書。「你怎麼會來?」他抬起頭望向我。衛沈陌上的音容笑貌,就像自己衰老的容顏,有歲月割破的破碎,也有人久別重逢的澀澀。
「它們來啦!」
吳雅麗的眼神始終停留在子衛沈
陌臉上,從那雙眼楮里我看出有些憂傷,很短的話,仿佛在述說著一個很長很長的傳說。
「我知道!」
衛沈陌點了點頭,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門口,等他踏出幾步後,猛地一怔,單薄中彌漫著盎然落寞。
「吳雅麗!你幫我取鬼心、化陰魂值多少錢?」
「我……
吳雅麗略微一驚,一臉茫然與失措相交織。
在吳雅麗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對衛沈陌有一種感情,關于這感情到底是親情還是男女之情我無法辨別。
「我不認識!」最後吳雅麗給出了一個回答。
「知道啦!」
衛沈陌從頭到尾也沒扭頭,邊往前走邊說︰「誅殺陰司的人會留下罪痕的。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可以斬了。你不會後悔吧?」
「我不認識!」
吳雅麗這次的答案很簡單,但是在這個簡單中又好像藏了許多其他的事情,而那事情又是怎樣的我不得而知。
但心里面卻覺得,難受!
此刻我才隱約知道些什麼,吳雅麗與衛沈陌,肯定有各種交集與瓜葛,甚至連兩個人也不曾直接交代。
「給我個承諾!」「什麼?你要去看電影?」衛沈陌剛走出門就听見了外面有人叫他的聲音。她從窗戶里探出頭來︰「你是衛沈陌嗎?」「我就是!衛沈陌來到家門口時又停下腳步。
「怎麼了?」吳雅麗驚呆了。
「「當我殺死陰司來人的時候,你們走吧,以後再也不回來了!「等我死了以後,你也要走,永遠不要再回來……」「你怎麼這麼傻?你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秘密嗎?」衛沈陌面帶驚恐地問道。衛沈陌說完這句話,頓時刮起了風暴似的聲勢。
「嗯!」
吳雅麗剛講完的一剎那,家門口的衛沈陌忽然一轉身,連行動都看不太清楚,原來自己已經來到吳雅麗面前。
此時,才發現衛沈陌一改往日孩童般的矮個子,不知何時長得更高,長得更老的面容顯得稚女敕。
惟一不變的就是那一雙雙眼眸中流動著什麼!
他只是靜靜
地望著吳雅麗,兩眼忽閃忽閃,視線由以前嚴冬的嚴寒,漸漸演變為早春的暖意,再到盛夏的炙熱。
終于定格了深秋淒涼。
「去吧!我帶你們去殺!」
那淒涼蔓延的剎那,陣陣陰風撲面而來,拂去衛沈陌眼里的情意,亦拂去吳雅麗滿臉的淚水,隨著漸被擠壓而來馬蹄聲,衛沈陌吳雅麗步步而出。
那地,留著足跡!
同時又一地焦土!
「妖魃出來了。天下大旱。赤地千里。浮尸萬具!」
她們朝前走去,但吳雅麗裊裊的聲音飄在身後︰「天下都說魃是引旱之物。誰知,這說的可是冷。」
「妖魃一出,世寒人稀;平陰司而亂黃泉。奈何橋上一杯酒,還不如女半兩顏好。」
陰風更甚,可不管是我、小琪、亦或那個似笑非笑看著衛沈陌扛丘的人,這時都是用北堂話給定下來的,久而不回。
它們究竟有怎樣的體驗呢?
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殤?
嗚嗚嗚。
大作的風聲拉著我們的心事往回走,當我們急匆匆地跑向大門,邁出房間時,卻看見一個孤獨的吳雅麗和衛沈陌不見了。
和它一同失蹤的還有這些陰兵們!
「他呢?」
小琪說話的聲音非常小,充滿了悲傷的氣息,對這一點我也沒有感到驚訝,畢竟即使是我也會受到以前那份悲傷對自己身體的侵害。
更何況是心細的小琪!
吳雅麗並沒說什麼,而是那樣筆直地站在那里,眼楮凝視著先前那道開裂的山崖,那哀慟之氣令人感到悚然。
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那懸崖上,萬物依舊像以前開裂一樣,述說著這里曾誕生一只殺人不眨眼的千面骨妖。
還述說了,我對老樹決絕的含義。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
不行,還可以,那個上面不知什麼時候多出個壁畫來!
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後面跟著雙手拿刀戟之兵,前方有一人全身燒著火,一番拼殺,整裝待發。
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