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秦遠不驚反喜。
看來蠍子怕公雞,這是深深刻在潛意識中的東西。
雖然三尾地蠍實力強大,但是如此多的公雞同時鳴叫,仍能對其造成一定干擾。
半空中,黑衣青年心思電轉,立刻明白秦遠目的。
「你的對手,是我!」
劍光席卷,他拼盡全力,將對手截住。
「咯咯咯…」
公雞鳴叫不止。
吵的三尾地蠍心煩意亂,頭痛欲裂。
多次意圖滅殺它們,都被黑衣青年截住。
「還可以這樣?!」
探子們目瞪口呆,互望一眼,然後反應過來,慌忙行動。
展開雙臂,加入趕雞隊伍。
一瞬間。
雞飛真武跳。
公雞們受他們刺激,紅冠聳立,鳴叫聲更為尖銳。
「啊!」
三尾地蠍心頭怒極,發出尖叫聲。
「混賬!混賬!該死的公雞!給老娘閉嘴啊!」
胡亂揮舞三股鋼叉,想將對手逼退。
她真的無法再忍受這種叫聲,如同被人抓心撓肺。
極其痛苦。
但巔峰強者對局,豈容如此分心。
黑衣青年連抓其破綻,在她身上留下數道傷口,挽回敗局!
「秦遠!做的好!」
他雙眼神光綻放,頭也不回的對秦遠大吼。
心中對其好感大生。
竟能想到如此招數,真是天馬行空!
雞群旁。
克拉蘇嘴巴大張,滿臉震驚。
方才他還顧及總督威嚴,同其他四位真武巔峰都沒有動手。
但是現在。
「還愣著干什麼!快動用真氣趕雞啊!」
他朝四位老熟人高喝,自己則鼓動真氣,凝成巨大手臂,驚得近百公雞跳起尖叫。
「啊!對對對!」
四位真武巔峰連連點頭,效法克拉蘇,加入趕雞隊伍。
他們一加入,數百只公雞再無閑暇。
被驚得上躥下跳,放聲尖叫。
幾十位真武強者,在秦遠手下,動用真氣驅趕公雞。
這一幕要是流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掉大牙。
實在是古今未有之奇事。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雞叫如魔音,在三尾地蠍耳邊回蕩不休。
「混賬!混賬!吵死老娘了!吵死老娘了!」
她面目猙獰,連連怒喝,三股鋼叉極速揮舞,看上去已經快要失去理智。
「住嘴!」
聲如雷鳴,傳遍草原。
「轟隆隆…」
天地色變。
公雞群瞬間被嚇得縮緊脖子,閉上雞嘴。
還不待她放松。
幾十位真武直接鼓動真氣,貼著地面橫掃而過。
「撲稜稜…」
雞群再度被驚起,鳴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啊!老娘受不了了!」
三尾地蠍再也無法忍受,身軀 然放大,顯出山脈般的真身。
一對巨螯重重撞擊。
「彭!」
雷光炸響。
三條龐大蠍尾,瘋狂抖動。
她竟舍棄對手,不管不顧的沖向雞群所在。
「砰砰砰…」
龐大身軀橫跨玄池,無邊黑霧伴其身側,滾滾涌來。
氣勢駭人!
黑衣青年持劍立于半空,方圓百里白光,被其快速斂于劍中。
他雙目冰冷,緊盯巨蠍頭部。
長劍高舉,天地銳氣環繞不絕。
一字一頓道︰「移星易宿!」
「嘩!」
「彭…」
沒人能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注意到刺眼白光,綻放于三尾地蠍頭頂。
「嘶…」
秦遠倒吸一口涼氣,慌忙閉上雙眼。
腦海中盡是白光,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招短暫致盲。
良久。
白光散去。
秦遠睜開雙目,眺望玄池上方。
巨蠍龐大身影消失不見。
天空陰雲盡皆散去。
破散白雲徐徐飄來。
風平,浪靜。
掃視周圍,一眾真武面色茫然。
不知兩位玄武巔峰去了哪里。
雞群縮成一團,蹲在青草地上,瑟瑟發抖。
秦遠掃視呆立原地的探子們,朗聲開口。
「諸位遠道而來,若是有暇,不妨進玄城小聚,秦某處理完軍務後,一定用心招待。」
「謝秦將軍!」
探子們拱手抱拳。
秦遠回禮,然後對白居易擺手示意。
「白先生,勞煩代我招待貴客。」
「遵命!」
安排好後,他翻身上馬,疾馳向玄池,十八名親衛緊緊相隨。
克拉蘇和其他四人對視一眼,有幾分蠢蠢欲動。
不過最後還是壓下心中想法。
方才秦遠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不希望他們跟來。
不遠處的白居易,大陣未散,顯然同樣對其多有防備。
若是起了沖突,恐難全身而退。
「諸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隨白某入城。」
白居易氣質高雅,聲音溫潤如玉,對探子們微微拱手。
「白先生客氣,有勞了…」
一柱香後。
玄池旁。
秦遠遙遙望見黑衣青年,還有被其丟在身前的三尾地蠍。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情況,不要讓人靠近。」
「遵命。」
親衛們四散而開,警惕觀察四周。
秦遠翻身下馬,走向兩人。
走近後,才發現三尾地蠍被層層捆綁,嬌軀趴伏在地,長發披散,慘白臉龐上滿是委屈。
黑衣青年左臂遍布黑斑,右手壓在她後背,似乎在提取什麼東西。
「沒有了,我真的一點也沒有了…」
三尾地蠍,再沒了方才的凶悍和得意。
她不停搖頭,雙眼微紅,淚水快要奪眶而出。
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被人欺壓的無知少女。
「閉嘴!」
黑衣青年冷喝一聲,面帶殺氣。
右手抬起,一顆散發金色光澤的血珠,于掌心浮沉。
血珠內部,隱有蠍影游動,神秘莫測。
他 一仰頭,金血入月復。
左臂黑斑頓時消退,慘白臉色恢復正常。
身上氣息,較秦遠初見時,更上一層樓,多了幾分縹緲味道。
「呼…」
他長出一口氣,然後望向秦遠,眼神欣賞。
「秦遠,這次多虧有你相助,否則此刻趴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不敢,憑閣下實力,就算落入下風,也能從容退去,多虧您全力相阻,北境才沒有生靈涂炭。」
秦遠沒有居功,而是抱拳行禮。
「你不必太過客氣,斬妖誅邪,本就是我道宮本分,還有,我叫柳淵,你往後直接稱呼我名字即可,若是不嫌棄,也可叫我柳兄。」
「那秦某就不客氣了,見過柳兄。」
「嗯,你這次助我良多,我也沒什麼好送的,就取些地蠍精血與你吧。」
柳淵右手再度壓在三尾地蠍後背。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你放過我吧…」
三尾地蠍連連搖頭,臉色淒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