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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眼花繚亂迷人眼

(試試今天能不能還有兩章?)

狡兒四人,再加範平六人,攏共十人,十個大男子對付一名柔弱女子,卻反而不佔上風,被壓著打。

三十春身為鎖陽尹卷徒,一身爆發出的氣機,除卻本身胎種的祀力外,還有鎖陽處得來的祀力。

回煞伯當初與羅青言說祀神與卷徒兩者之間關聯時,並未詳盡。而且關于卷徒儀式之事,回煞伯也同樣沒有深入敘述。

羅青所知曉的仍相對片面。

如三十春的卷徒祀力實則全為自香火處得來。

如相比于羅青受到的卷徒儀式,三十春沐浴鎖陽的卷徒儀式,受到鎖陽尹的限制更大,反制手段更強,若她不听話,鎖陽尹能夠動用甚多的手段對付她。比如以祀力攪動她體內的卷徒祀力,使得她修為盡損,比如以卷徒祀力侵襲其體內胎種,令她直接根基倒坍。

卷徒儀式非只一種,回煞伯的祭法祀儀水準沒任高,而且也沒那等更為高深的祀儀儀式。

回煞伯不是甚麼祀家豪閥出身,只是一位野修,當年僥幸成了回煞鎮祀神,否則以他的境界,不受香火淬煉,早已肉身腐蝕殆盡而身死。

赤胎境的祀修,壽命沒任長,頂多也就比普通人高出半頭,達到個均壽百五十而已,除非是得了妙用無窮的香火,日夜淬煉,才能稍稍延緩此禍患。

三十春詭巧祀器不止一件,只顯露出來的,羅青就見了兩件,皆達到了下品祠器的層次。

兩件皆不是大件,一件名為‘曉色斕’,顏色猩紅似血,形制為薄紙狀。

另外一件詭巧名為‘雪月復籠’,通體雪白如肌。

曉色瀾可大可小,乃是以薄如蟬翼,硬似刀鋒的四角四邊行殺伐之事的攻伐利器。歡喜地許多物件的功效皆與加成輔助月兌不開干系,但這也不是說所有的詭巧祀器或祀術盡是如此。

雪覆籠的效用不是殺伐,而是能增強詭巧祀器殺傷力。

一紅一白,如喜喪同具的詭巧卻是相輔相成。

這兩件詭巧雖說只是下品祠器層次,但兩者相互配合之下,給個中品祠器的頂尖貨都不換。

三十春以一敵十,曉色瀾飛速旋轉,來回舞動,收割下一名名野修性命。

不多時,即有五人栽下馬兒,橫尸于地。

五人傷口無一例外,皆為脖頸處一抹而已,其中差別只在于傷口深淺,有人一抹除了一條狹小的血縫,而有人則是脖頸只余下一點,腦袋耷拉下來,鮮血如注而出。

一遭攻伐,三十春祀力消耗不小,看其聲勢,沒初開始那般駭壯了。

除卻丁冠的五人,察覺到了三十春的狀態,因此盡管有人已死,但無人開口言退。

野修之人,皆頗惜命,但該論狠時,卻又不要命。

戰場之上,越怕死的人,往往死得越快。

在三十春再殺死一人後,一口氣機還沒喘過來,丁冠終于尋到了這露出底牌的時機。

不知何事,其手中已多出了一張官黃色符。

符之中,有一‘敕’字,在其之下,僅有朱紅色刻畫的一張蹲踞于石上的異獸。

「燭螢器符︰詭巧祀器的詭祀之力,可以符篆器法‘凋鏤’于符上,此符稱之為‘器符’,為符的一種,凋鏤器物詭祀,通常會對詭巧祀器造成不小損傷。

當今天下不僅有人祀神,同樣也有某些地方的黔首供奉異獸,以異獸作祀神,有詭巧祀器為異獸盤踞像。燭螢器符是以燭螢像的詭祀之力為素材,篆刻而成。攻伐之力甚強,可堪比抓周境一擊。

器符為消耗物,僅可使用一次,用後自焚而毀。」

丁冠獰笑一聲,食指與中指一捻燭螢器符,爾後以祀力倒灌其中。

陡然之間,符轟然一燒,蔓延的火勢甚大,火光呈幽綠之色,在此夜空中照耀得極亮。

丁冠雙指著火,卻恍然無事。

幽綠大火縈繞之間,一頭威風凜凜的異獸呈現出來。

異獸頭上長有兩根長長的犄角,角上分叉成三條,蜿蜒如老樹盤根。除此之外是燭螢碩長的尾巴,幽綠火焰灼燒,頗大頗多破茂密。

燭螢大吼一聲,化作一條箭失,徑直奔向三十春。

丁冠動作迅速,燭螢從火焰中蔓延出來,也只不過眨眼的光景。

三十春猝不及防,臨時將薄紙一般的曉色瀾漲大,與那燭螢沖撞而去。

轟然一聲,璀璨光芒驟然亮起,三十春身形倒飛而出,一條口中噴涌出的血柱如虹掛起。

踏雪烏騅馬兒重重摔倒在地,吃痛嗚鳴。好在器符目標並不是它,三十春抗下大半的殺伐力。

余下的三人見此,一個個施展身法朝著三十春而去,想要率先搶下三十春身上的貴重寶貝。

丁冠喘口氣,吞下一枚丹藥後跟上,同時荷囊之中掣出一件詭巧。

三十春已是強弩之末,眼下該殺這余下三個礙眼的野修了。

一直在觀戰的羅青下了馬,悄無聲息地湊了上去,螳螂捕蟬,他這只黃雀在後。

三個野修走到三十春面前,瞧著眼前惹人憐惜的嫵媚小娘,心頭一陣火熱。但幾人也知輕重,精蟲上不來腦,各自舉起兵刃先解決掉這實力強橫的娘們,再‘打撈’其身上的寶貝。

封號三十春,真名竹貞的女子擦去嘴角鮮血,鬢間散亂的青絲微起,抬起頭,聲音嫵媚求饒道︰

「諸位郎君,能否放過小女子一次?小女子,小女子情願與諸位郎君共赴雲雨呢……」

歡喜之地多婬穢,一龍戲二鳳三鳳乃至七八鳳的事兒並不罕見。歡喜娘統轄此地,據說夜招男子入寢,一夜鳳含三四龍,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一名野修咽了咽唾液,大有意動之色。

三十春被鎖陽尹招徠後,將鎖陽尹迷得夜夜獨寵其人,可見她容貌確實有過人之處。

丁冠從背後模過來,在其掌心,一件彎月形制的彎刀旋轉得嗡嗡作響,隨著丁冠朝前一拋,甩出一個圓弧,繞了個半圈,自三人之側掃去。

冬冬冬三道聲如爆竹連響。

隨後噴出三朵鮮艷白血花,腦漿混雜著鮮血溢出。若是一些懂行的詭匠瞧見,恐怕要大罵兩聲敗家玩意兒。祀修腦漿之用甚多,比如能夠伴雜著朽壤,培育出來些小具詭祀的天材地寶。

丁冠此物名為‘掃腦兒’,為一件中品祠器,適才與三十春的那件‘曉色瀾’如同嬉戲蝴蝶相互追逐的就是此物。

掃腦兒專攻腦門天靈蓋,倒是與羅青在回煞鎮上時那件金瓜銅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其中所屬以及機理不同。

丁冠將幾人抹殺干淨後,視線落在了三十春頭上,正要朝前邁出一步,卻驀然回首,腳下蹬蹬踩地,身形迅速朝著一方退去。

丁冠離開,原地縱橫撲殺來一條鬼魅般的虛影。

虛影在丁冠所在之地轟然炸開,再次散作天地之間的污穢骯髒。

此物正是羅青一招《中惡》之術。

再一扭頭,丁冠瞧見頭頂兀然出現一座碩大的鐵制鬼怪人。

鐵制鬼怪人前‘門’掀開,露出里面令人頭皮發麻的一根根粗細不一長短不一的鋒利鐵針。

鐵制之物正是羅青的鐵處女。

丁冠只覺得身前仿佛有一名鬼魅正在拉拽著自己望那鬼怪鐵人身體里鑽。

丁冠一愣神,心湖之中響起一道聲音,他回過神來,掣出‘掃腦兒’,大喝一聲,對著頭上的鐵家伙掃去!

嗤啦——

被刑具匠費盡半生打造出的鐵處女鬼怪腦袋裂開了一條縫隙,那股拉拽之力驟然一頓。

丁冠借此月兌身,並未被鐵處女拉入身體之中,成那關門打狗之勢。

好在鐵處女並未因此而廢,削去的一角,對于鐵處女影響不大,並未傷其根本。

祀修相互斗法時,詭巧祀器的破損極為常見,如方才和三十春打斗的這幫人,他們的詭巧祀器就有好幾件損壞,損壞了的詭巧祀器雖仍有點價值,但其價值也就是‘點’這麼多了。

丁冠扭頭望向羅青,瞪大雙目,「原來方才窺探老子之人是你!」

「鼠大爺說得對,你果然不簡單!」

掃了眼羅青裝作的狼狽模樣,又瞥見頭頂的碩大鐵處女,丁冠眉梢又是一喜,「你有荷囊?!」

一旁重傷倒地的三十春直愣愣望著兩人,怔了怔,現在荷囊已是那等容易得來的詭巧了麼?

區區一個洗兒,一個壓膽,就各自戴了一件。

三十春盯著羅青,這忽然又冒出來的家伙是誰,適才似乎一直在觀戰,眼下又和這人打起來,難道是歡喜地哪家在婬風埋下的暗子‘勾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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