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煜走了,帶著遺憾和不舍離開了人世,留下了一對孤兒寡母。
在顧廷煜走後的第三日,顧廷偉和顧廷狄就被放了出來,而顧廷炳則是被判了流放。
因為這件事情,顧家四房對顧廷燁很是不滿,于是在顧廷煜的葬禮結束後,顧四叔質問道「顧廷燁,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四叔,你何出此言啊?」顧廷燁道
「哼,你別給我裝湖涂,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廷偉廷狄都放了,就只有我們家廷炳被流放?」顧四叔道
「哦?原來四叔你問的是這件事情啊,四叔啊,這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我那也是沒有辦法。」
「畢竟這幫著逆王采買女子是真,這京城那麼多家都被收拾了,到咱們家這要是都放了,那不合適吧?」顧廷燁慢聲細語的道
「你,那憑什麼是我們家廷炳?說穿了你還是看我們家不順眼,要不然為什麼單單是廷炳呢?」顧四叔道
「四叔啊,這實話說出來多傷人啊?你說這層窗戶紙,你為什麼要捅破了呢?你看看現在鬧得多尷尬?」
「也罷,今兒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我也不妨有話直說,沒錯,我就是看廷炳不順眼。」
「至于為什麼看他不順眼,四叔你應該心知肚明吧?」顧廷燁道
「你,你,你簡直就是個混賬!當初就應該把你從族譜除名!」顧四叔听後大怒道
听了這話的顧廷燁,臉色也變得陰沉了起來,冷聲道「四叔,忍了這麼久,終于是忍不住了?」
「到底還是把心里話說出來了?沒事兒,你慢慢罵吧,反正不管你怎麼罵,你兒子都回不來了,我保證,他這輩子都回不來!」
「二郎啊,這不管怎麼說四哥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般說他呢?快,快給你四叔道個歉。」顧五叔道
五叔,您也不用忙了,這次我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對于今天的情況我也早有預料。
「其實不瞞五叔您說,我當初還真就考慮過,到底是讓廷炳去流放,還是讓廷狄去。」
「後來我想起了這些年的種種,最後我想到了一個人,我想到了紅綃,想必五叔您也知道吧?」
「那紅綃是被誰壞了身子,又是被誰強行扣到我腦袋上的?這些事情我心知肚明,所以今日廷炳的下場,那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四叔,你與其花心思在這跟我置氣,莫不如趕快回去準備準備,那遼東可是苦寒之地,一個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顧廷燁道
「你!」顧四叔听後,直接起身拂袖而去,顧五叔一看也起身道「二郎啊,既如此,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二位叔叔慢走」顧廷燁起身躬身一禮道
然後才轉身,對著一旁的小秦氏道「大娘子,這熱鬧看得如何?您可還滿意啊?」
「啊,二郎啊,你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剛才你們叔佷說話,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插嘴啊。」
「廷偉也快出來了,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二郎你先忙吧。」小秦氏尷尬的說完後,直接起身就往出走。
一時間這里就剩下了顧廷燁一個人,看著眼前的一切,顧廷燁心中滿是悲涼。
如今自己仇家遍布,家中親戚,各個都對自己恨之入骨,從小把自己養大的嫡母,更是恨不得對自己除之而後快。
不過好在自己都挺過來了,而且還得到了旁人一直想要的爵位。
沒錯,太子早就找過他了,已經跟他說過了,官家已經同意了由他襲爵的事情,現在就等著葬禮結束了。
葬禮過後的第三日,襲爵的聖旨就下來了,也就在這一天,顧廷偉和顧廷狄被放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情,小秦氏很是生氣,所以再回來的馬車上,把自家兒子氣走了。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小秦氏氣得不行,她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竟然生出這麼個兒子來。
在襲爵後的第二日,太子就把顧廷燁給叫到了東宮。
「仲懷啊,你這次的差事辦的不錯,官家對你很是滿意,所以你的新差事已經定下來了,西郊大營銳鋒營主將。」趙宗全道
顧廷燁听了之後,自然是非常高興,連忙躬身謝恩。
「行了行了,這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客氣,你到時候好好謝謝官家就是了。」
「仲懷啊,趁著這次的機會,你和從慧的婚事我也跟官家提了一句,他老人家已經答應賜婚了。」趙宗全道
「是嘛?那可太好了,殿下您不知道啊,我之前去三清觀給我母親上香的時候,還覺得自己不孝呢?」
「這下好了,她老人家終于是能放心了。」顧廷燁道
「哈哈哈,好好好,你的婚姻大事能定下來,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畢竟咱們這些人中,現在可就你還未成婚了。」趙宗全道
看著高興的趙宗全,顧廷燁自然也是,滿臉笑容的陪著笑了起來,一時間氣氛是異常的和諧。
沒幾日這聖旨就下達了,顧廷燁不光是得了差事和賜婚,竟然還賞了宅子,恰恰就是澄園。
而這一切自然是皇後的手筆了,她知道這顧廷燁和他那嫡母不和,為了避免自家妹妹嫁過去後受氣。
所以便讓自家官人去求官家,最後才得以賞了這座宅子,到時候把中間的院牆開個門就還是一家。
可實際上卻又隔得很遠,說是兩家也不為過,為了自家這個妹妹,皇後可是煞費苦心啊。
而當小秦氏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什麼也沒說,不過從她的臉色來看,自然能看出不高興來。
此時的小秦氏躲災祠堂里,一臉陰狠的道「顧廷燁,時間還長著呢?你這新婦雖然身份高貴。」
「可是再高貴的身份,她也得听我這個婆母的話,咱們到時候走著瞧,我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顧廷燁自然,是不知道小秦氏做了什麼,不過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家那個嫡母,一定是憋著什麼壞主意。
不過他不怕,當年的事情自己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