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今日就是開始。」石頭道
「對,你說得對,今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哈哈哈。」顧廷燁大笑著往出走,石頭緊隨其後。
而此時的顧家,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顧廷煜臉色蒼白的,強撐著身體坐在椅子上。
小秦氏她們,則因為前日里的事情,不好開口說什麼,所以一時間這前廳中的氣氛,是異常的尷尬。
顧廷燁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中,從外面來到前廳的,當他一進來,就感受到了這廳中怪異的氣氛。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畢竟不管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兒,自己都是最終受益的人,管那麼多做什麼?
「大哥,諸位長輩,你們今日找我來,可是已經商量好了?」顧廷燁沒管氣氛,率先打破了尷尬。
听了顧廷燁這話,廳中的其他人,都看向了顧廷煜,而顧廷煜听了之後並沒有說什麼。
而是在自家娘子的攙扶下,慢慢的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顧廷燁面前,然後慢慢的從娘子手里接過一個匣子。
看到顧廷煜的動作,小秦氏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她並沒有有說什麼。
顧廷煜沒管自家嫡母的臉色,慢慢的打開了匣子,然後從里面拿出一封信件,交給了顧廷燁。
看到顧廷煜的這個舉動,廳中的其他人頓時臉色大變,尤其是四房五房,若不是想到兒子還在顧廷燁手里,早就出聲阻止了。
而顧廷燁此時,也打開了信件看了起來,當他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封信真的是父親寫的嘛?」顧廷燁道
「二郎,你從小在父親身邊長大,難道連他的自己都不認得了?」顧廷煜斷斷續續的道
「大哥,既然這封信時父親寫的,那當初你們沒交給我看,反而藏了起來,吞了我生母的嫁妝。」
「怎麼今日想起拿出來給我了?是在羞辱我嗎?」顧廷燁冷聲道
顧廷煜听了之後什麼話都沒說,而是繼續從匣子里拿出了一張單子,看到這個動作的小秦氏再也忍不住了。
「大郎!你這是要做什麼?」小秦氏沉聲質問道
「母親,你還看不明白嗎?今天這一切都是報應,是咱們當初那麼做的報應!」
「要想真的讓他,把人完好無損的放出來,你們以為,僅僅之前那兩個條件就夠了嗎?」
「不夠!遠遠不夠,二郎你听著,這張單子上記的是,你我祖父分家時的財產明細,各家分了多少,這上面都有。」
「到時候你可以自己看,至于你之前提的那兩個條件嘛,我昨日就已經辦好了,你母親的誥命估計也快下來了。」顧廷煜道
「嗯?大哥你今日真的是好生奇怪,看你今日這動作,是要把整個顧家交到我手上嗎?」顧廷燁意外道
「二郎你隨我來吧,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顧廷煜數完就往外走去,根本就沒管其他人。
顧廷燁此時心里充滿了好奇,所以也安耐不住的,跟在自家大哥後面走了出去,一時間廳中就剩下了小秦氏叔嫂三人。
「大嫂嫂,這下可怎麼辦?這煜哥怎麼能這麼做呢?這不是,這不是?」顧四叔說到後來也說不下去了。
而此時的小秦氏,臉色也很難看,心里怒氣升騰,已經有些要維持不住表面的體面了。
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多年的體面,可就全都要付之一炬了。
所以跟二人說了聲之後,就起身出了前廳,四房五房一看也沒有待下去的了。
反正今天的目的是達成了,雖然中間出了不少的意外,但是最起碼結果是好的,那他們就能接受。
而此時的顧家兄弟二人已經來到了祠堂,二人先是上了注香,然後顧廷煜緩緩地坐在了蒲團上。
「二郎,我這身子不行了,今後顧家就全都要指望你了。」顧廷煜道
「指望我?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我不稀罕,大娘子這麼多年的謀劃,不就是為了爵位嗎?那干脆就讓三郎來當好了。」顧廷燁不屑一顧道
「二郎,只要你還活著,這爵位就一定是你的,你想躲都躲不了,我知道你不想要,你想要看著顧家被奪爵毀券。」
「可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可全是父親他手把手教你的,是,顧家是對不起你,我們都對不起你。」
「但是父親,父親他對你可是非常看重的,他那一身的本事,可都傳給你了,你難道忍心讓他失望嘛,咳咳咳。」顧廷煜道
顧廷燁听了這話後,直接道「大哥啊大哥,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倒是為什麼會輸給你。」
「厲害,真是厲害,大哥,你這身體若是沒問題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今日你說了這麼多,不止是想要我繼承這爵位這麼簡單吧,還有呢?都說出來吧。」顧廷燁道
「二郎,其實我的目的,你已經猜出來了不是嗎?」顧廷煜道
「大哥,我馬上就要成婚了,你未來的弟媳是皇後的親妹妹,她的性子我了解,定然不會為難大嫂的。」顧廷燁道
「是嗎?好,好啊,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二郎,今後這顧家就交給你了,我也該去見父親母親了。」顧廷煜一臉欣慰道
顧廷燁並沒有管自家大哥,而是直接往出走,並且很快離開了顧家,在回順天府的路上,顧廷燁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的自己無憂無慮,整日里都帶著三弟玩耍,那時候的大娘子,還是一副慈母的面孔。
可是長大後這一切都變了,就因為這爵位,一切都變了,一切都變得那麼陌生。
現在想想,自己這次若不是運氣好,恐怕真的就永無翻身之日了吧?
而此時的顧廷煜,也已經在自家娘子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回了房間。
看著身邊的妻女,顧廷煜滿眼的不舍,他不舍得離開她們。
可是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