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已經漸漸進入了寒冬時分。
蜀山偏南,還未見到一場雪下下來。
但溫度卻已然很低,那些在蜀山附近的凡人居所,早早就有人家點燃了爐火取暖,穿著很厚實的袍子。
蘇寒正坐在一間茶樓,望著城中百態。
他愜意時總喜歡經歷這種凡人種種,似乎是在懷念很久以前,倒是與那些絕情斬念的修行者很是不同。
而今日剛剛喝完一壺茶水,黑袍就來了。
沒有走在正門,倒像是憑空出現,不過以他現在的形象,如果被這些凡人發現,怕是要驚動一片,只怕連帶著蘇寒也不得安生。
蘇寒也沒去管他如何過來,只是將茶杯方向,續了些水。
黑袍坐在他的面前,雖然同為修行者,可他也是蘇寒見過最為特別的,似乎很是貪念口月復之欲,這于修行之中最為大忌。
一只鮮紅的柿子被推到了蘇寒面前。
「這東西不錯,來一個。」
蘇寒擺手,他雖然喝茶,但已經不再享受那些東西,便是那些靈食,他都很少去踫。
「那可惜了,這果子還是我剛從蜀山的靈芝園中偷來的。沾染了些靈氣的東西,可是格外的美味。」
蘇寒並不理會他這樣侃聊,只是問道︰「蜀山似乎並沒有的對你發出通緝,這可有些奇怪。」
黑袍將那柄風中君的佩劍放在桌上,不屑笑道︰「那群家伙現在都有些自顧不暇,怎麼可能來理會我的事情。」
蘇寒看著那柄青綠的古樸長劍,雖然依舊不起眼,但蘇寒總是覺得這劍似乎起了什麼變化,好像更加深邃悠遠了些。
但這種感覺很說不上來,他也就沒多在意。
「自顧不暇?難道自從你上次大鬧之後,那里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不知道?」黑袍略有些驚訝,也就那只蘇寒不要的柿子給拿了回來。
「不知。」
「好像是一個長衫男人闖入了蜀山府庫與劍派的老祖打了一架,那一場可是十分恐怖,便連上天都被驚動了,連連劈下了數道天劫才讓這場擾亂了天地規則的戰斗給消去。」
蘇寒愕然,那日開啟法陣之後,他便一直藏起來,研究著如何勾連星輪之事,直到今天才有空出來,自然不知道這等大事。
「話說,上次你答應我的事情怎麼樣了,若不是今天感應到你的痕跡,我都以為你已經跑掉了。」黑袍問道。
蘇寒有些赧然,事情確實沒有辦妥。
「我去了那里,但沒有找到那位翠山老人,只有一對古怪的爺孫,實力很強,將我給趕了出來。」
「奇怪的爺孫?」黑袍有些不解︰「那也問過他們嗎?」
蘇寒點頭︰「他們只說不知道,我也就沒有再問。」
看起來就連黑袍自己也不知道這翠山老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你為何要找這位,翠山老人又是什麼人?」蘇寒再問道。
黑袍含糊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找不到的話那就算了。」
蘇寒望了他一眼,實在是看不到表情,也就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這種事情卻要特意讓自己去做,蘇寒也不可能認為這不過就是一趟跑腿,若是這麼簡單,黑袍自己便可以一探究竟,甚至知道的更加清楚。
但既然黑袍沒有繼續說下去打算,他也沒有追問。
「我打算去一趟無盡大山,你有興趣一起嗎?」
一人安靜的喝茶,一人將柿子吃完,然後黑袍問道。
「無盡大山此時正爆發深淵危機,你去哪里做什麼?」
蘇寒可不覺得他會是那個要去幫助仙盟抵抗深淵魔物的好人。
黑袍道︰「找一個家伙,或許準確來說是殺一個人。」
「誰?」蘇寒下意識的問道,但也沒覺得黑袍會回答。
「蜀山掌教。」
蘇寒怔了怔,黑袍這樣直接告訴他,難道不擔心自己會去泄密,還是他認為自己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但他不覺得兩人的關系已經緊密到那種地步。
「這似乎很難!那位已經是半步超凡,你和我實力相仿,我並不覺得你會有機會。」黑袍笑道︰「半步超凡又如何,便是超凡強者,我也有信心一試,只要有他即可。」
說著他動了動手中的風中君的佩劍。
蘇寒也沒想到他會有這樣自信。
「那若是現在我讓你把這劍給我,你還願意嗎?」
果然還是這劍有了變化嗎?蘇寒心想,而前幾次黑袍可是願意用劍換自己一些不起眼的東西。
「當然,你若是想要,這劍依舊可以給你,但這一次的價錢可不太一樣了。」黑袍笑道。
蘇寒問︰「什麼價錢?或許我還真出得起。」
「你當然出的起,只要你在啟動星輪的時候,替我問個問題即可。」
蘇寒再次愣住,這種條件可相當于沒有,完全不算是麻煩。
但想了想,他還是搖搖頭︰「那還是算了,我也並不是想要這劍,不過你的問題,若是我真的開啟了星輪,倒是能替你一問。」
黑袍也擺手︰「那也算了,我並喜歡受人好處,那要還的。」
對黑袍的反應也多少習慣了些,蘇寒也沒再說什麼。
「對了。」像是想起來什麼,黑袍再次說道︰「那位翠山老人的話,你可能還要再幫我跑一趟,不過這一次並不需要那麼著急,等你有時間,等我從無盡回來之前做到就是了。」
上次便沒有見到,這一次蘇寒倒也沒什麼,只當做是完成上次沒有完成的事情罷了。
「去哪里找?」蘇寒問。
「還是那座山峰!」
蘇寒疑惑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再去一次就是了,或許這一次就能見到翠山老人了。」
蘇寒想了想,便只好再答應下來,雖然那一對爺孫古怪而且強大,但是他想要離開,那兩人也不太可能攔住他。
「好,若是見到了,還是上次傳達的那句話話嗎?」
黑袍搖頭︰「不是,這一次你幫我帶一句,在天涯海角見面的那天,我已經死了。」
蘇寒沒有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在意,只要將話帶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