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並無光華的法陣此時流動著淡淡的青色光華,將陣法防護範圍顯露出來。
黑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喃喃說道︰「這玩意還是和以前一樣,這樣貪吃,也不知道當初設計放在這里的老頭們是怎麼想的。」
听著他的語氣,似乎對蜀山的事情極其熟悉。
沒多再停留,黑袍推開了那扇古樸的大門,防護的法陣也不過閃動了一下,完全沒有對黑袍做出攻擊的行為。
蜀山劍派的府庫很宏大,如同一座小小的城堡,但在沒有人進入的巨大府庫中,便顯得寂靜。
黑袍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其中卻能夠清楚的听到回聲在走廊里回響。
府庫中第一層都是一些最基礎的秘籍法器,不過也是同級別中很優秀的那種,一般是用來獎在門派大比中獲勝的新進弟子。
不過這里的東西,黑袍是看不上,他徑直走向一層的盡頭的階梯。
上了二層,也同樣沒有想要的東西,直接就去往了第三層。
來到三層之後,這里就沒有下面兩層那樣琳瑯滿目,東西很少,甚至還有許多預留出來的空太台,還沒有放置任何東西。
可便是那些很少的一部分,放在任何門派眼中,都可以是幾輩子都無法積攢的強大力量。
就好比現在黑袍右手邊放著的那件巨大銅鐘,古老的質樸花紋遍布整個銅鐘的鐘身,並無光彩,可只是放在那里,便讓人感到沉重的壓力。
這是當年東皇手中的一件神兵,只在對付荒海巨獸時動用過,可那一次翻江倒海,天地變色,雖然有東皇強大實力的因素,但也不能否認這件銅鐘的強大。
亦或是他左手邊的畫軸,千里江山圖,都是很強大的法寶。
然而,黑袍的目的不在于此,連多看一眼都沒有,只是走向了稍微靠著里面的位置。
他的行為並不像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很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那件放置在台座上的風信。
風信並不無定型,只是一團青色的氣團,被放在了一只透明晶石的容器里,氤氳翻騰的模樣很像是自稱一片空間。
見到它還在這里,黑袍笑了笑,便要動手將他取走。
「沒想到你會回來!」
一個略有些稚女敕的聲音從陰暗中傳來。
但听到聲音,黑袍也沒有半點被驚動的模樣。
「我也同樣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卻還守在這里,也還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黑袍淡淡的笑著,如同與多年不見的好友寒暄。
角落里走出一個身穿青綠夾襖,繪著富貴紋樣的小女孩。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比起我來,要難看很多。」女孩的聲音有些清冷,她雖然是孩子模樣,只是因為修煉功法導致,本人卻是蜀山劍派的老祖,並不參與蜀山之事,但卻為蜀山守住這府庫。
「難看嗎?」黑袍並無半點被辱意識,卻還笑道︰「我可是真正經歷了死,知道活著可比死要好受很多。」
小女孩雖然稚女敕,卻束了一個婦人發髻,顯得有些怪誕。
她粉粉女敕女敕的小臉有些紅撲撲,十分可愛,但若是原本這樣去想,只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黑袍自不會認為對方是一個無害的小女孩,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雖然看起來自然,暗下卻已經處在緊繃狀態,隨時都要動手。
「這麼說,當年你確實是死了,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你又借著這個丑陋的身體復活過來?」
蜀山老祖平淡的推測道︰「若是如此,你應該換一個看起來好看一些的身體。」
「這不是我能選擇的。」黑袍如實回答。
女孩看了一眼,沒再評價,而是說回正題。
「你是來取回風信的?」女孩問。
黑袍答道︰「是的,這本來就是屬于我的東西,我也只是拿回他而已。」
「但在你背叛蜀山劍派之後,這里便再也沒有你的東西,有的只是宗門的戰利品。」
黑袍輕笑一聲。
「有什麼好笑的?」女孩冷冷的問道。「我笑著蜀山劍派千百年來從未改變過,還是一樣的霸道。但如果我要強行拿走呢?我既然敢闖入這里,也知道你會守著,便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你攔不住我的。更何況我也是算好了時日,這幾日里是你三十年一次蛻殼時間,是你最虛弱的時候。」
蜀山老祖面色平淡,並沒有讓黑袍亂了自己分寸。
不過也正如黑袍所說,昨日才剛剛來到的歷劫,今日便要面對黑袍,若是晚上兩天,她也不會如果現在這樣孱弱,那時她也有與黑袍一戰的可能,但是現在,她沒辦法。
就在蜀山老祖沉默時,黑袍再次說道︰「不過我無心與老祖你為敵,我只是取回風信,並不會動府庫中任何東西,還請老祖放過我一馬。」
他的姿態放的低了,但在這位老祖面前,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適。
空氣很靜,安靜的連流動的聲音都听不到。
黑袍不說話只是等待這位年輕樣貌,或是說年幼樣貌老祖的回復。
片刻後,稚女敕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容許你拿走風信,但這是我蜀山之物,你需的允諾絕不會再與我蜀山為敵。」
黑袍看不到臉色,但他停頓時已經表現出他的為難。
「老祖,這似乎有些強人所難,我肉身被蜀山所毀,這般大仇你讓我放棄,恐怕很難做到。」
「你執意要復仇?」
黑袍聲音認真許多道︰「執意復仇,但卻不是針對蜀山,而是那位!」
老祖猶豫片刻,便嘆道︰「罷了,你與他的恩怨我也是有所耳聞,既然你要取走風信那就拿走是了,許諾之事也作罷,只是希望你不要對蜀山趕盡殺絕。」
黑袍拜謝︰「多謝老祖成全。」
取下風信,再度謝過,黑袍便也毫不停留的離開這里,他也怕若是蜀山老祖突然變了想法,那麼就算是孱弱時期,對黑袍來說也是一場惡戰。
三層之上,黑暗之中,一聲稚女敕的輕嘆道︰「若不是你進門並沒有殺害一人,我今日都要把你的性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