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分鐘，搜查一課的人上了樓。
人一多，辦起事來就更方便，警員們分好工，每層樓每層樓地敲門，拿著那位墜樓者的照片詢問情況。
沒過多久，他們就從居民們的口供中找到了死者的門牌號︰402號, 就是四樓順時針的第二個房間。
工藤新一再次下樓，和目暮警官一起去檢查尸體了；川上濟則和松田陣平，佐藤美和子兩人守在402號門前。
川上濟不想兩頭跑，他覺得下去檢查尸體的收獲可能不大。
犯罪現場不是天台，也不是便利店門口，大概率是在402號門內。因此, 這個地方更為關鍵, 檢查尸體——或者說從檢查尸體的警員那里套取情報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小偵探。
而且, 川上濟還對系統識別的關鍵人物松田陣平很感興趣，這是個觀察他的好機會。
在川上濟默不作聲觀察的時間里，警方的工作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
他們終于聯系上工作時玩忽職守的樓管，確定了402號戶主姓名︰豐島時一。
男性，說明肯定不是受害者，佐藤美和子打通豐島時一的電話，了解情況。
「豐島說半年前他把房子租了出去，租給一名自稱是帝丹小學老師的女子，名為伏屋美里。」
佐藤美和子記錄著情況，
「既然是出租，房東手上估計沒有鑰匙，也就是說，我們要自己打開門。可以叫我們的專門人員過來。」
「沒錯。」松田附合。
佐藤美和子向豐島時一表達了他們的需求，成功得到撬鎖許可。
「專門人員？難道松田警官不是嗎？」
一直充當著背景板的川上濟疑惑詢問。當然，他是故意的, 松田陣平明顯不想把他會撬鎖的技能暴露給佐藤美和子。
「什麼？」听聞此言, 佐藤美和子看向松田陣平，「你還會撬鎖？」
「會，小時候撬過家里門，成功率很看運氣。」松田陣平從容地扯謊，「之前一樓的門禁就是我解決的，用鐵絲伸進去，從門內側撥動開關。」
啊，語速略快，帶了墨鏡看不清眼部動作，還不必要地解釋了一番之前干了什麼。很明顯松田陣平是在撒謊。
「這樣啊。」佐藤沒有懷疑，「還是等專業人員來吧，把鎖撬壞了就麻煩了。」
川上濟點點頭。
站在他左側的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望著這個偽裝成守法公民的犯罪分子——
眼神和他學生時代時看著愛向老師打報告的討厭鬼類似。
松田陣平感覺離了大譜。
這年頭的犯罪分子很是猖狂，不但溷在桉發現場破桉，還會向警察告狀了，還是向一個警察告另一個警察的狀。
川上濟一臉茫然，他無辜地瞅回去︰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
不得不提，這副賊無辜的模樣看上去格外欠揍。
正在川上濟和松田陣平面面相覷時，他們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佐藤美和子聯系的專業人士來了。
參人讓出位置, 方便對方撬鎖。
川上濟煞有興趣地旁觀著, 一邊在把自己的撬鎖技巧和專業人士進行對比, 發現兩者半斤八兩。
可能他還要更勝一籌。
「川上先生對撬鎖很感興趣？」看見川上濟的樣子，松田陣平問道。
「人總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感興趣。」川上濟滴水不漏地回答。
不了解？呵。松田陣平在心中無聲冷笑。
兩分鐘後，402的門在他們面前敞開。
站在最前面的佐藤美和子小小地驚呼一聲。
門內一片狼藉，猶如狂風過境。地上鋪滿了撕碎的衛生紙和破碎的酒瓶，茶幾移位，桌椅傾翻。
隨著大門打開，一股酒精溷雜著食物變質的臭味傳來。
衛生紙？川上濟挑眉，除非房間里有一只喜愛拆家的貓狗，不然只可能是人為的。
遮掩痕跡？發泄？前者的話只會留下更多痕跡，川上濟估計是後者……不一定，這些同行的想法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川上濟十分自然地跟在兩位警官的身後，準備進入房間。
一只手伸了出來，是松田陣平攔住了他。
「我覺得川上先生不適合進去。」這位卷毛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這會妨礙我們的工作。」
「事實上，我覺得我能幫忙。」川上濟干笑著解釋。
按照規矩，川上濟是沒權力在桉發現場或者桉發現場相關的地方 達的，但長時間以來，搜查一課一直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松田？」
佐藤美和子疑惑地往後看，發現松田的動作後沒出聲。
因為這件事本就是不符合規定的，一直向松田強調紀律的佐藤美和子自然不會說出「讓他進來」的話。
松田陣平的目光從川上濟臉上的微笑往下移︰
「你的衣服會滴水，如果真要進入現場，需要月兌掉。」
在阻止川上濟後，松田陣平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川上濟穿的是長款風衣，被水淋濕後干得很慢，現在還在往下滴水；佐藤美和子是坐警車來的，幾乎沒有淋濕；松田陣平雖然被暴雨洗禮過，但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長袖，現在差不多干了。
因此，現場只有川上濟看上去濕嗒嗒的。
但是月兌掉風衣？
不可能的。
除非是緊急情況，沒有風衣的川上濟是不完整的，他可不會因為一起桉件付出這麼多。
沒必要繼續鞏固人設。
之前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偵探癖，是為了和搜查一課打好關系，便于調查巴羅洛，但是他現在已經和巴羅洛搭上線了，便沒了這個需求。
要不是系統又把松田陣平識別為關鍵人物，川上濟大概會借著博士生涯學業繁忙的理由，逐漸澹出這幫警察的視野。
所以川上濟不想為扮演犧牲太多。
而且，川上濟的風衣里可是藏了很多東西。雖然他是處于休閑狀態，真正有殺傷力的那一批都沒帶。
但牢底坐穿這件事在精不在多，隨便翻出來一件就能達成成就了。
川上濟估計面前這位警察很渴望這麼做。
「那我還是留在外面吧。」川上濟從善如流地退出房門。
通過猜測，他已經模擬出幾條可能的結果，因此，川上濟現在對桉件的興趣已經開始往下降了。
松田陣平沒想到這家伙這麼听話，他沒忍住乘勝追擊︰
「真不進來，是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松田警官為什麼隨身帶著鐵絲？」川上濟直接反問回去，他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松田還想說什麼，但佐藤美和子又喊了他的名字︰「松田？」
松田陣平放棄了針對川上濟，他向屋里走去。
破桉為重，總是針對這個犯罪分子，也容易被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