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的生命力極其頑強,頑強得令人震驚,「侵蝕」作為目前已知的最致命的「毒藥」之一,沾之即死、觸之即亡,年僅三歲的比安卡與之接觸後,竟然沒有立即斃命,這十分不可思議。
現在的比安卡可沒有什麼力量,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屁孩兒。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她甚至都沒有生命之憂,她的部分身體僅僅被侵蝕出了淡淡的粉紫色的印記。
待八重櫻幫她把侵蝕之力「拔除」後,或許用不了多久,小家伙的身體狀況就能得到徹底的恢復。
也算是不幸之幸了。
相對而言的好事有,但壞事也有。
凶手沒抓到,不僅沒抓到,還毫無線索。
八重櫻家中的監控意外的沒有被破壞,拍攝到了所發生過的一切,但奇怪的是,全程未看到凶手。
而且,攝像頭亦沒有被「篡改」、侵蝕過的痕跡。
根據記錄到的畫面可知,八重櫻的臥室房門以及衣櫃的鎖,是「自己」莫名其妙打開的。
比安卡听到開鎖的聲音後,以為有人,所以主動跑去看了。
然後小家伙就看到了一把造型精致優美的血紅色長刀。
對于比安卡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真」的武器簡直是太「炫酷」了,對她們的吸引力極大。
她們平時玩的都是木刀、竹刀、折扇、雨傘、木棍之類的「武器」。
因此,即使大人們叮囑過她,不要踫「真刀真槍」,小家伙也不可能忍得住。
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小孩子也不例外,模一模沒什麼的吧?又不會弄壞了。
結果就模出事兒了。
小比安卡得到了一個慘痛的教訓,或許以後她會很听媽媽的話。
沒從攝像頭那里得到收獲,也沒從人那里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對芽衣的保姆詢問後,排除了她的嫌疑,但同時陷入了「死路」。
她和芽衣均沒有听到門和衣櫃的鎖被打開的聲音,似乎只有比安卡听到了。
要知道,芽衣的保姆可不簡單,她做飯特別好吃,還會打掃家務,同樣兼職了保鏢。
在不使用武器的情況下,四五個普通人都近不了她的身,少于十個大漢根本不夠她打的。
在民間,這種戰斗能力已經很強了,現在的普通人與古時候可不同,人人都有聖痕,武力值、崩壞能抗性都很不錯。
某些聖痕比較特殊、罕見、得天獨厚的人,哪怕沒經過訓練,都能夠打敗弩炮級,甚至是戰車級的崩壞獸。
這類極個別的「天選之人」只要稍加訓練,直接「起飛」。
芽衣的保姆就是這類人。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到任何的信息,八重櫻等人還是推測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敵人的實力不弱,但也不強,不排除沒有芽衣的保姆強的可能性。
若是強者的話,比安卡和芽衣可能早就死了,敵人不會用了如此謹慎、隱蔽的陰謀詭計,還沒有取得實質性的「勝利」,敵人肯定是忌憚著八重櫻等人的實力,不敢漏出一絲馬腳。
這種敵人最討厭,像蚊子,亦如馬桶里的癩蛤蟆,哪怕不致命也特別惡心人。
類似的敵人八重櫻活了這麼多年也見識過不少,大多是崩壞教徒,但以他們的能力,與現在的社會環境,基本也只能干一些口口相傳的造謠和誹謗,都不敢在網上造謠,這是第一個敢對小孩子出手的。
勇氣可嘉,實力似乎也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被抓到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大概不會悔改吧。
有的人真的就是單純的壞、反人類,他們做一些壞事甚至都可以沒有明確、明顯的目的,可以對自己沒有益處。
如果是有理想、有目的的敵人那就更好了,因為這種人比上述的那種人有價值,存在著被說服的可能性。
而且,從敵人的所作所為來看,對方並不笨,很聰明,能力很強,唯一存在的問題可能就是眼界與認知異于常人。
這是個人才啊!適合承受相應的懲罰,然後「洗白」、用來打工。
對小孩子出手這點令八重櫻等人一時間極其憤怒,所以小八給梧桐、蘇和阿波尼亞三人分別發了一條消息。
等著吧!
哪怕沒有任何痕跡也能揪出來。
若是這還找不到,那事情似乎就變得更有意思了。
這說明了敵人可能很強,也比預想中的更為聰明,目的更為復雜。
價值也更高。
深夜,
月暈而風,礎潤而雨。
梧桐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揉著布滿血絲的眼楮,離開了梅比烏斯的實驗室,漫步回到了家中。
想讓小識的身體素質變得更強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除非人類的生物技術更上一個台階,否則很難讓小識突破極限。
當然,方法不是沒有的。
一是讓小識拋棄目前的身體,讓她的意識、精神力無限、野蠻的成長,這種方法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對于小識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她是識之律者。
第二也是讓小識拋棄身體,但是要為她創造一具更為強悍的軀體。
然而,這兩種方法小識似乎都不是很情願,否則她早就那麼干了,她好像舍不得早已用習慣了的身體。
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可能都會如此,自己的皮囊再差,也舍不得丟棄。
更何況小識的身體不差,只不過是相對而言比不上華的身體素質。
算了,慢慢來吧,即使不為了小識,為了人類也要研究下去。
當然,主要還是為了小識。
如今有小識主動、甘願當「小白鼠」,研究的難度還能降低不少。
回到家中時,臥室的燈還亮著,穿著一件白色絲質睡衣的櫻正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你怎麼不睡覺?」梧桐關好門,問道。
「等你呢唄。」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晚上會回來?」
「在下還不了解你?」
「終焉跟你說什麼了?」
「嗯。」櫻放下了手機,從床上坐起,然後盤起了大長腿,「還沒吃飯吧?嘗嘗桌子上的菜,那是我支走終焉,讓麟妹親手給你做的,好久沒吃過她做的飯了吧?在下都饞了,剛才吃了點。」
「你是偷吃一點嗎?是一半吧?」梧桐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扔給了櫻。
櫻張開小嘴,接住了投喂的花生米。
「別說話這麼難听,什麼叫偷?」櫻嚼著花生米說道。
「還吃嗎?飯桶。」
「你才飯桶呢!我不吃了,氣都氣餓了,不是,氣都氣飽了。」櫻抓了一把瓜子。
「過來吧,我一個人吃沒意思。」梧桐道,「明天我跟終焉說說,不讓她做飯了。」
「那敢情好,在下今天都想跟她說了,就怕她再搞出什麼‘ど蛾子’。」
櫻還是沒有經受住食物的誘惑,她下床坐到了梧桐的對面。
「她又不是傻子,不會的。」
「那可未必,她那腦子有問題。」
梧桐沒有再說什麼,別看櫻和終焉表面上的「友誼」還不錯,倆人總是聯手給梅比烏斯添麻煩、給蛇蛇的心里添堵,但實際上,櫻可沒少在梧桐的面前吐槽終焉。
而終焉在梧桐的面前也很少提起櫻。
這種特別的「友情」挺有意思的。
「對了,在下听終焉說,你最近總是躲著她?」
「嗯。」
「為什麼?」
「因為你沒吃過見過,所以說了你也不懂。」
「說說唄,讓我開心一下。」
「說了你就不開心了。」
「你怎麼這麼貧呢?趕緊坦白從寬!」櫻故意板起臉,然後欠兒欠兒的踢了一下梧桐的小腿。
梧桐若有所指道︰「當你體驗過一次無與倫比的愉悅,就會感到人生索然無味,腦子里成天想著她,這是生物的本能。」
「你的意思是……?」
「沒錯,終焉能讓我感受到。」
「她有這麼邪門兒?」櫻懷疑道。
她覺得自己的外表不輸給終焉吶!
「你以為呢?她的危險是多方面,不僅僅是人們認為的無法抗衡的力量。即使終焉不想害一個人,但她的存在就代表著致命,她站在那里、就是對人而言最危險的東西。越完美、越漂亮的事物,往往越危險。」
櫻思索了一會兒,臉色漸漸變得不太好看了︰「你對在下的感情是不是也淡了?」
「當然了,我現在感覺萬事萬物都十分無趣,活著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梧桐放下筷子,道,「所以你和梅比烏斯最好放棄你們那不太好的想法與計劃,別和終焉‘接觸’,我能約束住自身,能調節自己的身心,讓自己的情感恢復正常,但你倆肯定沒有這個能力,絕對會被她‘污染’,甚至成為沒有思想的奴隸。」
「你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
「再給我兩天的時間吧。」
「……」
櫻這麼喜歡吃的人,都覺得桌子上的飯不香了,她突然想跟梅比烏斯聯手對抗終焉了。
原來,梅比烏斯並不是她最大的敵人,而是終焉;
原來,梅比烏斯不是「曹操」,而是「孫權」,終焉才是「曹操」。
在這個世界泡的古代,蜀漢是最終的勝利者,所以櫻一直認為自己是「劉備」。
「你不怪我?」
「怪你有什麼用?在下現在就是鬧心。」
「所以我不願意跟你說這事兒。」
「不吃了!睡覺!」櫻把筷子一撂,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舒展了一下完美的身軀,「在下還就不信了,我比她差嗎?」
「不一樣的,不是說你差,跟外表也沒關系,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污染’。」
「歸根結底,還是力量的差距唄?!」
「嗯。」
「你喜歡什麼款式的衣服?」櫻決定盡可能的滿足梧桐。
終焉給了她一點啟發,讓小狐狸的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終焉能成為「污染源」,那她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呢?
這也是一種能夠打敗「敵人」的方法!
不行,這事兒不能跟梅比烏斯說,即使與她聯手,也得想另一個理由。
可是……梅比烏斯會不會提前猜到了呢?!那條小蛇陰險的很。
算了……先測試一下「不嘴硬」吧,看看梧桐有什麼反應。
「我現在只想睡覺。」梧桐似乎猜到了櫻在想什麼。
「睡什麼睡?這才半夜,通個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