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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終于死亡,始于死亡

夜雨做成秋,恰上心頭。

深夜,

熟睡的鈴 然驚醒,她罕見的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大姐背著一個行囊,說要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櫻的手中,沒有拿著常伴在她身邊、讓她感到心安的武器。

夢中,姐姐不讓妹妹跟著,櫻撫模著鈴的臉頰、笑著對她說,是嘴饞的小狐狸贏到了最後,大狐狸不在的日子里,要替在下好好照顧姐夫,他終于是你的了。

夢中,妹妹哭泣著,她不想讓姐姐走,她寧可不要朝思暮想的姐夫。然而,無論鈴怎麼伸手向前抓,都抓不到櫻的衣角,無論小狐狸怎麼挽留,大狐狸的身影都在漸漸無情的遠去,直至消失。

鈴很難過、很不解,大姐為什麼要走?要去哪里?她明明看到了櫻眼中的不舍與留戀。

大姐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不是一個好姐姐,但只要有大姐在,除了大姐之外,就沒人敢欺負她。

大狐狸如果走了,小狐狸以後要是受到欺負了該怎麼辦呢?

姐姐走了,若是性格惡劣的姐夫捉弄小姨子,小姨子又該找誰替自己撐腰、為自己報仇呢?

黑夜里的雨,看不清,卻听的真真切切,風雨聲不斷,不知打落了多少嬌女敕的花朵。

躺在床上的鈴心里空落落的,她感覺自己彷佛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驀然間,鈴的思緒被緋玉丸的抽泣聲拉回到了現實。

「怎麼了?緋玉丸?」鈴盡量用輕柔的聲音問道。

「對、對不起,把你擾醒了,我不是故意的……」緋玉丸抽搭搭地說道,「我、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大姐死了。」

鈴輕輕地抱住了緋玉丸,安慰道︰「只是一個夢而已,別瞎想,大姐那麼厲害,不會死的,沒有人能殺死她。」

鈴說的沒錯,櫻若是一心想逃,沒有人能殺死她。

但這句安慰的話似乎是鈴說給自己听的,緋玉丸居然也做噩夢了,這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縮在鈴懷里的緋玉丸弱弱的說道︰「嗯……我知道的,可是我還是好害怕。」

「嗯……這樣吧,我們去找大姐,讓她今晚陪在我們的身邊怎麼樣?」鈴建議道。

「可是……這麼晚了,大姐應該休息了吧?」

「沒事的,大姐最愛我們了,不是嗎?她是不會生氣的。」鈴現在很想看到櫻的身影。

「好吧。」緋玉丸畏畏縮縮的說道,「鈴,如果大姐生氣了,你可要保護好我啊,不能讓她打我的,打你的就好,反正也不疼,大姐不會用力的。」

「行。」鈴輕笑了一聲,模了模緋玉丸的小腦瓜。

少焉,

鈴和緋玉丸來到了梧桐臥室的門外。

「冬、冬、冬。」

很有禮貌的敲門聲。

「大姐、姐夫,你們睡了嗎?」

「進來吧,門沒鎖。」梧桐的聲音傳到了門外。

待兩只小狐狸精進屋後,她們發現,房間中竟然沒有櫻的身影,而梧桐則穿著一身通體潔白色的神州古代的傳統正裝,坐在窗邊,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僅從外觀來看,這把匕首堪稱藝術品、收藏品,然而,它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梧桐好似知道鈴會到來,在等著她們。

「大姐呢?」鈴的心中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出去玩了。」

「去哪玩了?」

「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萬物早晚都會去的地方。」

人生是通往死亡的一次旅行,死亡似乎就是一個人的目的地與終點。

「你能不能不要當‘謎語人’?」鈴的情緒稍顯激動,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個調門兒,「我問的是大姐人呢?!你告訴我她在哪?!確切的位置!什麼時候回來?!」

鈴似乎猜到了什麼。

「櫻死了。」梧桐的聲音很平靜。

房間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片刻後,緋玉丸比鈴先回過了神,眼淚汪汪的小家伙擔憂的看著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她不是很聰明,腦子里只有油豆腐和烤肉。

又過了一會兒,鈴失魂落魄的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姐不可能死!你們是在逗我玩吧?!是吧?!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先是用侵蝕之力讓我和緋玉丸做了噩夢,然後大姐藏起來,最後由你來告訴我她死了、以此來欣賞我崩潰的神色……我說的沒錯吧?!大姐你出來吧,我已經看透了!出來啊!」

鈴的聲音很大,如果傳出房間肯定會很擾民,還好,梧桐的臥室隔音效果極好。

就在鈴打算出門大喊,讓大姐出現的時候,梧桐問道︰「你覺得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律者嗎?」

鈴微微一愣,她不明白姐夫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是否是一名合格的律者,跟大姐是否身亡有什麼關系嗎?

「是啊。」鈴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鈴應該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終焉之律者外,最成熟的一名律者了,她對自己能力的理解比小識還要強一點點,而且,鈴的戰斗能力也不弱,甚至在幾年前得到過無限決斗賽的冠軍。

「不,你不是,你還不明白「侵蝕」是什麼,亦沒有掌握「侵蝕」的真正用法。」

「……」

若是換一個人跟鈴這麼說話,鈴搭理那個人都算她「輸」了,吃飽了撐的。

「連「現實」以及「已定的事實」都無法侵蝕,你又怎麼能說自己是一名合格的侵蝕之律者呢?」

梧桐笑眯眯道︰「好好看,好好學,我只表演一次,別 號,對「侵蝕」能了解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言罷,梧桐起身,把手中的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胸口正中央,倒地身亡。

死的很快,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鈴都沒反應過來。

「?」

鈴人都傻了,緋玉丸也忘記哭泣了。

姐夫……自殺了?!

怎麼可能?!

什麼玩意兒?!今晚上是咋的了?!大姐生死不明、不知道在哪里也就罷了,姐夫怎麼還死了?

怎樣才能用一把普通的匕首殺死梧桐?只能讓他自殺。

鈴一度懷疑自己沒有睡醒,還處于夢中、或是幻境。

姐夫說,讓她看看什麼是「侵蝕」,但是鈴並沒有感知到絲毫的侵蝕之力,她看什麼?

鈴不懂……她不懂、面前死的這個一身白的男人是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姐的閨房內?他為什麼會死?

「鈴,你殺人了?!」緋玉丸突然驚恐的說道。

「?」

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辯解道︰「不是我殺的。」

她的手很漂亮、很干淨,沒有血跡。

「那他是怎麼死的?」緋玉丸緊忙掃視了一圈大姐的房間,確認了這里只有她和鈴二人。

奇怪,大姐哪去了?

「不知道……或許是你殺的。」鈴猜測道。

「胡說,我才不會干那種事情呢!」

飄在空中的緋玉丸攥起小拳頭,做了幾下跺腳的動作,看上去很生氣,她覺得自己被鈴誤解、不信任了。

「怎麼不會?你可是律者。」

「但我是一名好律者。」緋玉丸攤攤小手,表示很委屈,「再說,你不也是律者嗎?為什麼不是你殺的他?」

「……」

鈴隱隱感覺有哪里不對勁,她有一種特別強烈的違和感。

似乎……她忘記了某個重要的人……是面前的這個死男人嗎?

不,好像不是忘記,而是她的認知發生了某種改變。

但奇怪的是,鈴很確定,她和緋玉丸並沒有身處于幻境,而且,她的意識也沒有被修改、侵蝕過的痕跡。

鈴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凌晨1點39分。

「緋玉丸,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會來大姐的房間嗎?」

緋玉丸撓了撓後腦勺,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做了一個噩夢,你領著我來找大姐尋求安慰的……壞了!這個人不會是大姐殺的吧?大姐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怎麼辦啊,鈴,大姐殺人了!我們要不要幫大姐瞞著?要不……我們毀尸滅跡?」

鈴搖了搖頭,她的記憶雖然跟緋玉丸所述的一模一樣,但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而且,鈴其實早就推測是櫻殺的人了,她剛才就想毀尸滅跡了,可是,面前的尸體卻讓她很不安,彷佛,她只要一口侵蝕之炎噴上去、就會發生極其恐怖的事情。

彷佛,這個男人的身體中封印著某位能夠毀滅全人類的存在。

「算了,還是等大姐回來吧。」鈴想道。

她以為櫻是去找解決這具尸體的方法了。

鈴知道大姐不會濫殺無辜,所以,面前的白毛少年大概是該死的。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倍感煎熬的兩只小狐狸把門反鎖上了,防止別人闖進來,她們沒有離開這間房間,更沒有去觸踫梧桐的尸體,她們在等著櫻回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止了,周圍的一切一片死寂,膽小的緋玉丸覺得心里毛毛的,她坐在了鈴的懷里,像是一個被鈴抱住的毛絨玩具。

鈴沒有干等,她在梳理著自己似乎沒有被修改過的記憶,尋找著其中的「漏洞」。

或許,也只有鈴能察覺到她的認知發生了改變,因為她是侵蝕之律者。

這種「現實」與「真實」之中的違和感,即使是小識都察覺不到。

無論長夜多麼漫長,是陰天還是晴朗,太陽總會按時升起。

清晨,

窗外傳來了公雞的打鳴聲,那是琪亞娜養的「帕朵327」。

不知何時,鈴已淚流滿面,她想起躺在地上的死男人是誰了,那是她的姐夫。

或許,她再也等不到大姐回家了。

梧桐,是怕櫻的路上孤單,陪她去赴死,還是去接櫻回家?

鈴不知道,混蛋姐夫自殺之前什麼都沒跟她說!

可惡!這個男人太混蛋了!

傻傻的緋玉丸沒有察覺到鈴的異常,她的眼楮死死的盯著梧桐的尸體,生怕他「詐尸」。

「啊!!!」

突然,緋玉丸驚叫了一聲,嗓音很尖,都喊破音了,她最害怕的事情竟然發生了,白毛男人「詐尸」了!

緋玉丸閉上了雙眼,轉身就往鈴的懷里拼命的「拱」,小短腿在鈴的大腿上「原地」蹬著,也不知道她能鑽到哪里,小家伙被嚇傻了,不僅腿都軟了,還有點慌不擇路。

「你嚇我一跳。」梧桐坐起身,把插在胸口的匕首拔了出來。

沾在白衣與滿地的血跡不知為何消失了。

「姐夫你回來啦!」

鈴的精神為之一振,把丟人的緋玉丸放在桌子上,起身想要撲過去,但卻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她害怕,害怕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緋玉丸沒有再大喊大叫,她想起梧桐是誰了。

奇怪,她剛才怎麼把大姐夫忘了?

「早安。」梧桐笑眯眯的說道。

「早安。」

「別害怕,一會兒你就見到櫻了。」

「嗯,謝謝……以後別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好嗎?」鈴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梧桐轉移了話題︰「學會怎麼當侵蝕之律者了嗎?」

「學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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