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和梅比烏斯可謂是人類目前所有的個體中,最頂尖的戰力之一了,即便是曾經身為最強人類的凱文,也不是她們的對手。
即使是梧桐,都不願與這二人的為敵,被她們記恨、「惦記」在心頭上。
梅比烏斯的攻擊方式十分獨特、「復雜」,既粗暴、瘋狂,又陰險、狠毒。
如果把這個世界泡看成一個塑料魔方,那麼,梅比烏斯的攻擊便宛如一把鐵斧,舉起斧頭的手臂不必太過用力,僅憑斧頭本身的重量便能輕而易舉的把魔方 得支離破碎。
如果把櫻看成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那麼,梅比烏斯的攻擊便宛如一場由「毒液」構成的暴風雨。並且,暴雨不是從天而降的,而是從四面八方、所有意想不到的角度、伴隨著「毒風」的呼嘯,向蝴蝶淋去的。
在暴雨中飛舞的蝴蝶不能踫到一滴雨水,她的翅膀必須保持干燥,否則,她將迎來生命的終結。
「毒蛇」名為「梅比烏斯」,她的「毒液」沒有「解藥」。
櫻的攻擊方式看上去就顯得高效、簡潔了許多。
她的速度宛如一顆出膛的「子彈」,相比之下,梅比烏斯的速度就是一個移動緩慢的「靶子」。
僅在一瞬,如「子彈」般的刀刃便射穿了「靶心」。
然而,梅比烏斯的難纏程度讓戰斗注定不能在這一瞬間結束。
櫻如果想要取得最終的勝利,那麼,她既要殺死梅比烏斯無數次,又不能承受梅比烏斯任何一次的攻擊。
梅比烏斯想要贏,就必須在擁抱最終的死亡之前攻擊到櫻。
蛇是一種特別奸詐、且很有耐心的動物,即使打不到「蚊子」,所有的攻擊全部落空,梅比烏斯也並不心急,她對敵人非常了解,知道櫻不擅長長時間的鏖戰,而她卻不同,她比櫻要「持久」很多,這便是她的優勢。
所以,她可以不用釋放「大招」,僅用一些足以毀滅這顆「脆弱」世界泡的「小技能」、來壓榨櫻的體力與精神,一點一點的「熬」死櫻。
這是一種最穩健且必勝的取勝方法。
櫻不可能長時間的保持最完美的狀態,她的速度早晚會慢下來,總會中招的。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的「特性」與戰斗方式,比梅比烏斯更加克制櫻了。
在櫻的眼中,梅比烏斯彷佛就是一個大BOSS,她再一次體驗到了曾經與終焉之律者戰斗時的無力感覺,還好,這次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沒有當初那麼大,她認為自己有獲勝的可能。
不過,梅比烏斯頻繁且大範圍的攻擊,還是壓得櫻喘不過氣來……不,應該說,櫻就不敢呼吸,誰知道「空氣」中是否彌漫著梅比烏斯的隱秘「招式」?
而且,櫻發現梅比烏斯的戰斗力確實比以前表現的要恐怖很多。在她第一次殺死梅比烏斯時,差一點就中招了,幸好她的速度快、能夠「凍結」時空。
櫻沒想到,梅比烏斯即使是在「復生」的過程中,還能繼續保持有條不紊的攻擊,哪怕是死亡,她的「技能」依舊在準確的釋放。
並且,櫻還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復生後的梅比烏斯的身體並沒有像曾經那般變小,這代表著,「14歲」的外表,大概是梅比烏斯的手段,是令人捉模不透的「迷霧」,蛇蛇開戰前的狀態也許就是巔峰。
也代表著,梅比烏斯真的掌握了一定程度上的生與死的法則,她每次重生所付出的代價可能極小。
或許,梅比烏斯與「神」之間的距離,遠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還要近。
除此外,梅比烏斯還展現出了一種讓櫻感到意外的能力,那就是,她能在櫻的「時停」中行動自如。
很多人都能做到讓一塊區域的時間暫停,甚至,許多能夠運用崩壞能的「普通人」、使用天庭研發的時停裝置,亦能讓時間停止。
當然,這種時間停止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這是一種讓時間的流速、物體的運動……變得緩慢的「停止」。
但是,有「時停」能力的人卻不代表著不會受到別人「時停」的影響,幾乎沒有人能在櫻的「凍結時空」中行動自如,因為這是她最獨特的能力之一,櫻凍結的時空,是一種相對而言的絕對的靜止,可梅比烏斯卻偏偏做到了。
看來,哪怕梅比烏斯佔據著巨大的優勢,也沒有小覷對手,她對櫻以及其能力的理解與研究,遠超他人。
可憐的世界泡早已在梅比烏斯攻擊的余波下消亡,無數的量子生物與變異崩壞獸受波及致死。
可是,它們卻連殘骸都沒有留下,萬物的能量被梅比烏斯當成了「養分」吞噬,化作了攻向櫻的「利刃」。
量子之海上,無數有智慧、無智慧的量子生物都在拼命的逃離,企圖遠離二人的戰場,可惜,但凡感知到戰斗的生物全部難逃一死,化作了梅比烏斯的能量。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審判級的生物。
在臨死之前,從不會說人類語言的量子生物卻口吐人言,它們四肢關節扭曲的「跪」在了「海面」上,無意識的「歌頌」著一個人的名字,梅比烏斯。
「海浪」在翻騰,梅比烏斯在狂笑,而櫻,像是受暴雨拍打的櫻花一般,脆弱不堪。
然而,嬌女敕的櫻花卻始終都沒有凋零,她在拼命的掙扎、掙扎……掙扎著、試圖反殺暴風雨。
扇動翅膀的蝴蝶或許能引起颶風,但她永遠都無法與颶風直面對抗,櫻的行為與想法,似乎有些可笑。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櫻的狀態仍然沒有呈現出「下降」的趨勢,她的速度一點都沒有變慢,但是,她卻輸了。
櫻即使獲得這場戰斗的勝利,成功的斬殺了梅比烏斯,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她的身體超負荷運轉太久了,生命力所剩無幾。
櫻曾手刃過無數的敵人,刀下無冤魂,卻尸骨累累,她彷佛是一位冰冷的死神,無情的收割著對全人類而言不需要存在的生命。
可惜,彷佛只是彷佛,她沒有能力斬殺真正掌握了生與死的「死神」。
櫻不記得自己殺死梅比烏斯多少次了,不停的在高強度的閃避中殺戮,沒有絲毫喘息之機,殺到屠蛇的手法越來越熟練、甚至有些膩了,可是,她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殺死梅比烏斯的辦法。
或許,想要徹底殺死「死神」,需要切斷死神與死亡的「鏈接」,切斷梅比烏斯與她所掌握真理的「橋梁」。
梅比烏斯對櫻的表現很意外,她沒想到小狐狸能強撐這麼久,真是了不起,對自己真狠!
蛇蛇對櫻更加忌憚了。
她的精神力都已不在巔峰,但櫻卻始終都沒有一絲破綻。
不過,梅比烏斯同時對櫻的表現也失望,小狐狸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殺死她,真是沒用。
她本以為,櫻能找到快速結束戰斗的方法,從「因果」的層面秒殺她,看來,她高估了櫻的能力。
「或許,我不應該選擇她為「登神」的最後「階梯」,而是梧……」
就在這時,一把櫻色的短刃正中梅比烏斯的眉心,把她釘在了「王座」上。
梅比烏斯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智慧的蛇已沒有了大腦。
櫻從物理的層面,斬殺了梅比烏斯的意識與身體中的某種特性。
也切斷了蛇的成神之路……或許吧。
櫻的手很穩,出刀時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偏差,而等待了這麼久,蛇露出的「七寸」雖然轉瞬即逝,但她也抓到了那一瞬間的「破綻」。
想要殺死梅比烏斯,就要斬斷她與任何「能量」與「力量」的鏈接。
櫻不知道梅比烏斯是不是故意分神、露出破綻的,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輸了。
或許,梅比烏斯若是不想死,便沒有人能讓她死。
或許,梅比烏斯是自殺。
「海浪」已然平靜,「暴風雨」褪去,光線撥開陰影。
望著梅比烏斯暗澹無神的漸變色童孔,長耳朵打蔫兒的櫻松開了手中短刃,無力的栽倒在了蛇蛇的身上。
再無聲息。
「微風」吹過,兩人的身影化作了「塵埃」,海面上,僅留下了一尊空蕩蕩的「王座」與兩把無鞘的刀刃。
在戰斗時,櫻心無旁騖,只想取得最終的勝利,腦海中想的只有如何殺死梅比烏斯。
可是,在殺死梅比烏斯的那一剎那,櫻卻後悔了、害怕了。
害怕到不想死亡、不願死亡、抗拒死亡。
遺憾的是,她那一刀,不僅終結的是梅比烏斯的生命,更是她自己的生命。
如果她死了,那麼,鈴要怎麼辦?梧桐又會變成什麼樣?
櫻不想死,她好愛梧桐,她好想回到丈夫的身邊,最後抱一抱他。
可惜,事與願違,消亡不可逆,死亡即是終點。
櫻無法再信守那個永遠陪伴在梧桐身邊的承諾了。
或許吧。
如果時間再重來一次,那麼櫻還會選擇與梅比烏斯廝殺嗎?
不知道。
也不重要了。
櫻與梅比烏斯之間的明爭暗斗、愛恨情仇跨越了幾千年,終于在此刻畫上了一個不太圓滿的句號。
或許吧……
梧桐還活著,狐狸與蛇的戰斗可能還沒有完結。
可是,
下一秒,
遠在太虛山的梧桐自殺了,死在了鈴的面前。
------題外話------
不是爛尾啊,先別急著罵,故事還很長。
作者不寫悲劇,這是一本輕松的日常文,不死人的,書里沒刀子,各位放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