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話,陸揚心里一動。
「師父,像我父皇這樣修為的投影能不能擁有完整的靈智以及記憶呢?能夠認出我是誰嗎?」
黃藥師听了,澹笑道︰「當然能了。」
「這手段只是小兒科而已。武聖皇自然不在話下,甚至投影所做的事,本體都能同步感應到。」
陸揚如遭雷亟般,立馬呆住。
這麼說,陸神機早就認出了他?
只是裝作一副呆滯的樣子?
呼呼呼,呼呼呼。
耳邊勁風呼嘯而過,將他的思緒拉回正軌。
「陸家供堂是不是在這個方位?」
「就在東邊,紫氣東來之地。」
黃藥師對于陸氏供堂略有耳聞,指向東方。
就在這時,遠處天邊一道黃光轟然狂飆而過。
明明只是恰到好處的路過,可陸揚卻在對方的頭頂上看到了濃重的惡意紅線,對方那似有似無的目光,仿佛都像在提醒著陸揚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看著那人,從自己的身旁路過。
陸揚若有所思,想起了明貴妃,也想起了躲在暗處那些人窺視自己與武聖皇陸神機的對話場面。
然後,陸揚全速爆發!
砰砰砰……
雲海之上炸出一聲聲巨大音爆,陸揚化作一道青光,將雲海直接撕出一條巨大氣浪。
狂烈颶風轟然掀起,吹得漫天雲氣翻涌如海。
月光之下,陸揚化作一道青色光焰,迅如奔雷,一瞬二十里,朝著那道黃光追殺過去。
如此之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那個人。
他回頭一看,只覺得一股驚人氣勢,凶 如海嘯巨浪,狂奔而來,仿佛要將他轟拍成渣。
速度比他還快三分!
「來者何人!」
見逃不掉,中年男子臉色微變,連忙止住身形。手中光芒一閃,森白雙刀立刻握在手上。
中年男子留著山羊須,面相有幾分陰狠。
轟。
青光追到千丈之外, 地止住身形,顯露出一個俊朗青年,一身青衫,隨風烈烈飄舞不定。
看到陸揚的面目,中年男子在心中掀起萬丈巨浪,臉色劇變,但好在及時的收住了神色。
隨後,他持著雙刀拱拱手,強行保持鎮定︰「敢問這位小兄弟,你攔住老夫所為何事?」
「你居然不認識我?該當何罪!」
陸揚雙眸微眯,澹然說道。
這時,黃藥師飄了過來,微微驚疑。
難道這黃袍男子有什麼問題?
無法探測的高手!
中年男子看到黃藥師出現,童孔一縮,心頭巨震,只得拱手拜問道︰「不認識就不認識,何來罪過一說?」
「哼!還敢狡辯,看招!」
陸揚臉色一變,厲喝一聲。
什麼狡辯?他到底要干什麼?
中年男子一愣懵逼。
但下一刻,他看到陸揚渾身閃起青光,一臉殺氣騰騰激射過來,立刻知道自己被針對了。
不!是被發現了!
「你怎麼如此蠻橫,老夫可沒有得罪過你!」
中年男子怒喝一聲,手中雙刀唰唰唰地斬出數千道銀色刀芒,鋪天蓋地朝著陸揚 射過去。
每一道刀芒,都是長達四五百丈,刀氣之鋒銳,連山都能斬作兩半。
在 到陸揚頭頂十丈時,數千刀芒凝聚融合成一道純粹凝實的巨大光刀,三百丈余長。
光刀刀身如銀鏡般,仿佛要將陸揚一 為二。
陸揚微微眯了眯眼,一抬手,握拳。
這一刻,仿佛有無盡潮水集聚在拳頭之上。
然後,朝著前方的光刀一拳打出。
千浪重拳•疊拳!
砰!
拳頭刀光相接,天地巨震。
光刀直接震碎成點點銀芒,四下飛散,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震蕩激射,將方圓十里的雲海一掃而光。
中年男人被那沖擊波掃著,渾身勁氣劇烈震蕩,險些被破了防。
此刻,他駭然失色!
這他娘的是什麼招式,威力竟如此凶 霸道,連他最強的殺招都能摧枯拉朽般打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揚殘影一閃,原地消失,隨後,後腦勺汗毛豎起,感覺到極大的威脅。
沒有遲疑,中年男子雙刀反斬出去,要與身後之人同歸于盡。
但他的刀還沒抬起三寸,一尊藍色拳頭敲在他的腦後,將他護體勁氣震碎,一陣劇痛涌來,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知覺。
等到男子醒來,下意識地抬手,但渾身撕裂般的劇痛立刻涌上心頭,讓他渾身一顫,疼出冷汗。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被鎖鏈鐐銬捆綁在一顆大叔上上,呈現一個‘大’字,四肢已然全廢。
眼前站著青衫冷面的監國太子陸揚。
在遠處,隱藏著一個渾身罩著黑袍的神秘老者,赫然是剛才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被廢了,居然還如此生龍活虎!」
陸揚挑了挑眉,抬起左手。
窸窸窣窣。
隨著一陣蟲子爬動的聲音,掌心鑽出一條紫金蜈蚣,手指粗長,倒鉤般的爬爪,鋒芒懾人。
它一躍而出,跳到男子的肩膀,頭頂上兩個觸角一扎下來,頓時,火燎灼烤般的劇痛涌上心頭。
更讓男子恐懼的是,蜈蚣仰頭一鑽,撕開他的皮膚,直接鑽了進去,開始噬咬他的血肉骨頭。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紫金蜈蚣在體內鑽動,朝著自己的腦子一路啃去。
「啊啊啊!不!不要!」
一聲聲劇痛慘叫從男子口中發出。
不一會兒,中年男人滿臉虛汗,肩膀烏黑一片,並且,毒氣還蔓延到他的半邊身子。
在他的臉頰上,一個長形肉包鼓了起來,顯露出蜈蚣的形狀,看上去頗為恐怖。
「這蜈蚣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揚呵呵一笑︰「這可是蠱族副族長的本命蠱蟲,一般人可沒有這個資格被折磨,你很幸運。」
「你別得意!老夫是不會向你屈服的!」
中年男子咬牙切齒,怒罵一聲。
「夠硬氣!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骨頭硬!」
陸揚一笑,吹了一聲口哨。
下一刻,中年男子右臉被撕開,血流不止,紫金蜈蚣從里邊鑽出來,一跳跳回了陸揚氣海中。
他收起笑容,目光冷如刀︰「最後問一次,你究竟是在為誰賣命,又為什麼要在這必經之路上監視我?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別逼我動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