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位女子的來頭那麼大,竟然跟成安公主有關,比拓跋涉的出現還要震驚。
現在,即便不是嚴良自己的鍋,可人是從他府里搜出來的,這下好了,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得是屎。
「慢。」
忽然,一旁的陸媚突然開口,清脆如黃鶯︰「皇叔,我覺得最應該審問的是雲總督吧。」
眾人一听,俱是神色一愣。
建安王直接看了陸揚一眼,轉頭問陸媚︰「媚兒,你說此話是何意?與雲總督有何關系?」
「稟皇叔,有的。」
陸媚深深看了陸揚一眼,轉頭答道︰「我不相信會那麼巧合,一搜府,結果一府搜出了一個人。而且這兩人都是足以影響朝堂的人物,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刻意安排的一樣。」
頓時,數道銳利目光投射在陸揚身上。
「雲十一,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這種栽贓陷害的事!你該當何罪?」嚴良 地站起來,轉頭大聲呵斥道。
他知道這是四公主給自己月兌罪的機會,自然要抓緊時機把握住,將鍋丟到陸揚的身上。
一旁的司馬遷張了張嘴,只能恨恨作罷。
該死!被嚴良這老匹夫搶先一步!
陸揚冰冷神色突然一變,莞爾一笑道︰「呵呵,你個老東西瞎蹦噠什麼,明明這人是你府里搜出來的,你怎麼好意思指責起我來了?」
「哼!老夫問心無愧,這定然是有人暗中栽贓嫁禍,我看在場所有人里就屬你的嫌疑最大!」
嚴良說完,轉身躬身拜道︰「建安王,老臣認為此事疑點重重,應當立即審問雲十一。當然,老臣自己也有嫌疑,但老臣問心無愧,光明磊落,自願接受審問調查!」
聲音還沒落下,一旁的司馬遷起身出列,拱手拜道︰「建安王,雲總督此舉確實有疑點,微臣也認為應當立即接受調查……」
「子安,你覺得呢?」
建安王看了兩人一眼,望向國師。
「我覺得嚴大人說得確實有道理。」
國師澹然拱手道︰「既然如此,不妨請出聖獸白澤,到時是非對錯,皆可一目了然。」
此話一出,嚴良與司馬遷臉上剛露出的笑容頓時一凝。
「國師大人,這種事就不用勞煩白澤了吧!」
「對對對,白澤何等尊貴,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吵醒白澤聖獸……」
嚴良與司馬遷拱手,嘴皮子吐出這幾句話。
國師聞言,嘆了一聲︰「雲總督,那?」
陸揚目光狠厲,冷冷目光盯著他們二人︰「依微臣之見,應當喚醒白澤聖獸,還所有人一個清白,還有微臣要在這里糾正司馬遷一句話,但凡涉及到成安公主,那這些事就不是小事!」
「既然都準備喚醒白澤,那就請白澤聖獸一同檢測陶于知的這書里的各項罪責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到現在還沒主動認罪的妄臣,建安王,你覺得如何?」
「自然當斬!」建安王毫不客氣的說。
此話一出,不少人臉色頓時難看,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一點不知所措,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說得也是,當用重法。」
國師點頭答應,對建安王示意,便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知道國師去喚醒白澤去了。
司馬遷與嚴良兩人此刻慌亂無比,目光頻頻看向自己的兩位主子,希望能化解這次危機。
陸媚陸柔兩姐妹眉頭也是擰成了一團。
白澤聖獸乃是天機閣的鎮門異獸,通天地,知八分,明是非,辨善惡,通曉世間所有異獸的缺點。它世代守護天機閣,年歲不知幾何。
些許是年紀大了,白澤嗜睡無比,每一次被吵醒,下一次要喚醒就需要更長的時間。
白澤一出手,就沒有人能藏的住秘密。
以至于他們紛紛露出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一個個的全都慌了。
反觀陸揚這一邊,穩如定海神針,氣定神閑,居高臨下,對著他們的眼中只有冰冷嘲笑。
撲通!
就在這時,群臣里有一人承受不住壓力, 地雙膝跪地,跪在了建安王面前,顫聲哀求道。
「建安王,我招!我招!」
建安王一听,轉頭道︰「你招什麼?」
「我……」
建安王雙目冰冷,宛如刀劍般鋒利逼問道。
「是……是……書上所說都是我所為,可是都是有人只是我干的啊。」說罷,那人就直指眾臣中其中一位老頭︰「都是元州刺史,讓微臣那麼干的,說這是拜入四公主的投名狀。」
不但老頭一變,就連陸媚神色一變。
陸揚那老頭身穿黃色華袍,听到此話,怒目園睜︰「赫連,你……」
「我真沒想要做那些事啊!」
赫連里蒼白辯解道︰「但凡進入朝廷,像我這種寒門出生的,想要站穩腳跟就必須學會站隊。可是四公主的條件就是如此,我能有什麼辦法。」
「放心,任何事情都可以彌補,只要這些事情不是你主動去做,只有你還心存善念,那麼就罪不至死。」建安王很是寬慰的說道。
「但要是那些瞞而不報,心存僥幸的人來說,事情被披露的那一刻,那就是他們的死期。」
一向澹然的建安王說出了如此殺氣騰騰,主要原因還是成安公主的事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他現在只想快點處理這個爛攤子,然後帶著那位特殊女子,一起去陸家祖地查明情況。
現在,眾人已經沒有心思再想其他,目光皆是投射在了陸揚手里的書冊上,心思各異。
唯一還算澹定的,就只有大皇子陸河,三皇子陸源,還有一些問心無愧的老臣。
對了,還有陸辛,如今的他一臉的幸災樂禍,這場鬧劇比他想象的還有意思,反正他都已經出局了,現在恨不得也要把兩位姐姐給拉下水。
那六公主陸柔,還有五公主陸媚都有些緊張,心慌。比較白澤一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當然,更加心慌的是那些有桉底的群臣。
他們做了虧心事,現在見罪行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揭發,自然是心虛慌張。
這時,主位上的建安王居高臨下,神色澹冷道︰「爾等所犯罪行,或許一時沒有揭露。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遲早有一天當你們的罪行公之于眾時,那恐怕就沒有什麼君臣情誼可講,只有刀斧加身。該怎麼選,你們應該心中有數了吧。」
此話傳開,落到眾人耳里,讓人心中一顫。
這是不想廢話,打算攤牌了!
要麼現在放下手中權力,乘白澤未至,提前認罪,從輕處理,要麼進天牢,等著秋後處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色都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