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霍然站起來,目光緊盯著包間門。
他們明明開啟了禁制,為何還被人听到?
單薄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散發出刺鼻的酒臭味的邋遢道人倚在門邊,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他眼神迷離的掃視眾人一眼,搖頭晃腦的指指點點道︰「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他是……」陸揚用眼神詢問一旁震驚的程清怡,他總感覺對方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臭小子,連我都不認識了?」邋遢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陸揚的身邊,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砰的一聲沉悶肉響,陸揚只覺被一柄大錘給狠狠打了一下,腦袋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少主!」顧浩見陸揚遇險,下意識移步前沖,想要把道士給撞開。
「你個小鬼,湊什麼熱鬧?」道士眉頭都沒挑一下,抬手又是一記腦瓜蹦,將高大的顧浩彈飛兩米遠,捂著腦袋,站都站不起來。
反觀道士只是一個抬手動作,衣角都沒翻起。
這也引得于醫師洪龍兩人停住了動作,差距太大,即便是他們也看不到彼此之間的實力鴻溝。
「都停手,這是國師大人,不得無禮!」
程清怡及時出手制止,所有人在听聞程清怡的話後,全都瞪大眼楮看向了這位邋遢道士。
陸揚愣在原地,看著對方拍了拍自己肩膀。
「好小子,居然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國師笑容一斂,轉頭看向其他人︰「我和這小子敘敘舊,不知……」
「我們這就出去,不用勞煩國師大人。」程清怡很識趣,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包廂,知道更多情報的她根本就不擔心陸揚的安全,走得干脆。
「這程家的小丫頭還挺懂事,的確是個良妻,就是心眼有點多……」國師笑著說道。
隨後,他抬頭打量了陸揚一眼,笑容更盛。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還是說你忘了我是誰了?」
「不,我怎麼會忘了師叔呢,只是多年沒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陸揚如實說道。
在知道他是誰以後,陸揚也放下大半的戒心,不但是福伯的提醒,也是與自己的身世有關。
陸揚母親來歷不低,乃是天機閣閣主天機老人的親女兒,也就是面前國師的小師妹。
正常來說,的確是有這一層關系在,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對眼前這位的記憶很模湖。
「師叔是怎麼知道我回到了皇都?」
「那麼久沒變,忘了你師叔的老本行了?」
國師調侃自己職業,也讓陸揚立馬了解到了自己暴露的行蹤的關鍵,算命的確實掐指就能算到。
「不知其他人……」陸揚擔憂的道。
話到一半,卻被國師一把打斷,毫不猶豫的道︰「你的行蹤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你師叔這樣的本事的。」
「這次來呢,主要是來看看你,其次就是給你一個機會。」
陸揚念頭一動︰「什麼機會?」
國師眯起眼楮,眸光微亮︰「我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局面難以打開,我會讓你完美的進入這場棋局,不過你要幫我完成一些事情。」
「棋局?」
陸揚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陛下雖然是個薄情寡義之人,但不得不承認他實力高強,足智多謀,特意下了那麼大的一盤棋,這一點雖比起我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國師說著,話題慢慢扯遠了。
陸揚臉上閃過恍然之色,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師叔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父皇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所有人都上當了?」
陸神機隕落這件事的確是有諸多蹊蹺,受國師的一點撥,確實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國師搖頭道︰「也不算全在演戲,那壓住陛下的神秘勢力隱藏得很好,大武一直知道他們的存在,可是苦于找不到他們的行蹤,無法將他們連根拔起!」
「這一次是引蛇出洞,陛下以自己為誘餌,專門下了這場大棋。」國師拉聳衣角,又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酒︰「我的任務呢,就是趁著這段時間,將那些冒頭的宵小之輩殺得一干二淨。」
「嗝~」國師打了一個酒嗝,晃晃悠悠的道︰「可是,我這個老人家又不擅長這種事……」
「呼……所以你是想要讓我當你老人家的刀子麼?」陸揚輕呼一口氣,猜到了國師此次的意圖。
國師放下酒壺,起身便走︰「呵呵,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說了,你要是同意,第二日來天機樓前等我。」
「是!」
陸揚起身拱手恭送。
等國師走後,雅間恢復寂靜,他伸出手來,敲了敲門沿。
其他人魚貫而入,紛紛好奇的看著陸揚。
陸揚盯著程清怡,認真開口道︰「後天天機樓前會發生什麼?」
程清怡驚訝了一下,開口道︰「兩日後是有一件大事發生,但和我們沒有多大的關系。」
「什麼大事?」陸揚追問道。
「後天將會有兩人爭奪武衙總督的位置,他們一個是兩年前的武狀元,另一個是拓跋家的長子,也就是拓跋涉的親哥哥,他們目前是除了宗門天驕以外兩顆最為耀眼的天才。」
「他們為何要爭奪武衙總督這個位置?」陸揚繼續問道。
程清怡想了想,紅唇微動︰「當然是因為這個位置權力大,統御整個皇都武衙門,是個實權職務,他們二人為了這位置已經斗了將近兩年時間。可是陛下一直沒松口,以至于這位置一直空著。」
「嗯……」程清怡沉吟幾息︰「就在前不久他們又以陛下閉關,皇都治安為由,對國師上奏了比武爭位的想法,想必是國師也被擾煩了,就準許他們在天機樓面前比試,誰贏了這官位就歸誰。」
話音剛落,程清怡面容一呆,似是想到了什麼, 地看向陸揚︰「國師的意思該不會是……」
「呵呵,我想他就是這個意思。」陸楊苦笑了一聲,知道機會不是那麼好把握的。
「需要我準備些東西麼?」于醫師也回過味,知道以陸揚的性格絕對要去踫一踫。
「那兩個家伙我也听說過,可沒那麼好對付。」
「不用!」陸揚目光睥睨,胸有成竹︰「對付那些腌,何須用上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