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麻痹對方。
劉建國並沒有一開始就直奔紅星四合院,他帶著人從最左邊那個大院統計起來,期間故意制造了一兩次亂子出來。
抓了三四個沒有暫住證的人。
又遇到了一伙涉嫌盜竊的壞蛋,抓捕之後送到了所里,後來听說所里的同志們順藤模瓜,端了那伙小偷們的老窩。
做這些事情的過程中。
劉建國的注意力一直都沒有遠離一號紅星四合院,沒有遠離賈張氏跟他提及的那個翠芬。
打草驚蛇。
倘若那位翠芬真要是有問題,自己露出馬腳,跑了或者逃了,事情便貌似簡單了很多。
可惜。
從排查到現在。
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那位翠芬卻依舊不動如山。
劉建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
越是這樣。
翠芬這個人越是難辦。
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出現狗急跳牆等不可預估的事情,進入紅星四合院之前,劉建國第一時間便朝著他的三位手下進行了專門的叮囑。
事實上。
根本不用劉建國特意叮囑。
說句不好听的話。
劉組的這些人相處的時日雖然不是那麼太長,但是對劉建國的秉性卻非常的清楚,知道劉建國有顆不安于現狀的心。
排查住戶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劉建國居然搶著做。
雖然名義上是那種‘我不做別人也要做’的大義。
其實不然。
張建軍、丁愛國、李抗美三人,都覺得劉建國統計住戶這件事背後,隱藏著別的事實真相。
一看劉建國這麼重視這個四合院,在結合之前四合院里面發生的聾老太太身份曝光事件、棒梗身死事件、小鐺爆頭事件,秦淮茹跟人亂搞事件,便曉得劉建國真正的目標是四合院里面的某些人,各自丟給了劉建國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隨即邁步進了四合院。
禮拜天。
都在。
看到公安登門。
三位管事大爺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建國,是不是要排查咱們四合院的住戶?」
「三大爺,消息挺靈通的呀。」
「你們統計了三天時間,又抓了一伙小偷,我們就是在消息閉塞,也知道這件事了。」
「劉師傅說的也是。」劉建國隨口應承了一聲,後招呼著易中海,「易師傅,劉師傅,三大爺,麻煩您三位跟街坊們說說,咱們現在開始統計。」
「建國,院里的街坊們正等著你們,要不然都出去 達了。」
「同志們,加快點統計,別耽誤了街坊們的休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禮拜天,建軍,你去何雨柱那屋統計,避嫌。」
說著話的劉建國。
邁步走向了翠芬。
「易翠芬?」
「同志,俺叫易翠芬,俺是易中海老家的遠方表妹,家里鬧災,沒活路了,來京城投奔俺表哥。」
不知道是不是賈張氏那番言語給了劉建國先入為主的感覺。
在面對翠芬的時候。
劉建國總感覺自己面對著一個經驗老到之人。
一般人。
見到公安。
甭管有事沒事,心里的第一想法是慌,第二想法就是想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害的公安登門。
他們回答公安問話的語氣,包括面對公安時的表情,處處都泛著拘謹和小心。
翠芬這番話。
看似完美的體現了這些東西。
但是在劉建國的眼中,卻有演戲的成分。
換言之。
翠芬是為了讓劉建國信服故意采取了這種說話的方式。
什麼人才會裝。
答桉很顯然。
「俺來得那天,還是這個大院的管事二大爺幫著俺去街道進行的報備,俺是好人,俺真的是沒活路了,才來京城投奔俺表哥。」
「建國,我拿著翠芬的資料去街道進行的報備,街道查過,沒問題。」
「翠芬同志,別慌,也別害怕,你估計是第一次來京城,不知道京城的這個慣例,每年都要統計一次這個常住人口,看看新生兒童有多少,又有多少老人老去,沒別的意思,你放心大膽的居住,得提醒你一下,去街道辦理這個暫住手續。」
「俺記住了。」
「戶口本你帶著吧?」
「俺帶著。」
「你把戶口本拿出來。」
翠芬回屋取出了戶口本。
劉建國那會兒是想跟著翠芬一起進屋看看,看看屋內的具體擺設,從這個擺設中獲知一點點的真相。
後來考慮了一下。
沒跟著進去。
他現在已經確定這個翠芬有問題。
後面的事情。
就是抽絲剝繭,把翠芬人為偽造的那些保護物,給她一點一點的撥開,讓其顯露真形。
戶口本遞給了劉建國。
劉建國笑笑。
打開戶口細細的盤查了起來。
所有的環節都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翠芬的皮膚給人一種白皙的感覺,根據戶口本上面顯示的資料,翠芬是在鄉下老家,一個常年在村里勞作的人,不應該也不會有這麼白皙的皮膚。
老農的手。
是粗糙的。
有裂開的口子,也有常年勞作的老繭。
這些東西翠芬一概沒有。
用一句富家太太來形容翠芬的皮膚,在恰當不過了。
翠芬不是富家太太,是她一年到頭勞作的田地間的農人。
劉建國把戶口遞給了翠芬,接著排查起了易中海他們的戶口,然後是前院閆阜貴他們的戶口。
排查閆阜貴戶口的時候。
閆阜貴無語中說了一個對劉建國有用的情報。
翠芬搬入四合院七八天時間,基本上只要太陽升上來,翠芬就在院內坐著凳子太陽,閆阜貴還專門問過翠芬,說這麼毒辣的日頭,你怎麼坐在太陽下面。
翠芬說她是莊稼人,習慣了太陽,不曬太陽渾身難受。
更為怪異的事情。
是閆阜貴有時候後半夜起來起夜,發現翠芬一個人繞著四合院胡亂的走,當時差點把閆阜貴給嚇出心髒病來。
劉建國小聲叮囑了一句閆阜貴,剛才跟劉建國說的這些話,說啥也不能外傳出去。
閆阜貴一看劉建國這一本正經的樣子。
就知道事態緊急。
便點頭應承了下來。
對翠芬的懷疑。
更大了。
自稱農人出身,直言自己終日勞作在太陽下面,身上卻沒有一點農人該有的粗糙和老繭,有後半夜繞著四合院轉圈的毛病。
什麼人才會這麼做?
敵人!
劉建國莫名的將其與二十號四合院的老諜聯系在了一塊,那位老諜屋內連藏二十年之久,唯一可以放風的機會,便是後半夜趁著夜深人靜的機會,一個人坐在院內,那時候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無所顧忌的在太陽下行走,感受太陽的溫暖。
這一點用在喜歡太陽的翠芬身上。
非常的恰當。
至于後半夜繞著四合院走,也可以用多年的習慣來解釋。
劉建國都被自己的大膽猜測給驚呆了。
翠芬就是那位潛藏二十年的老諜。
事情暴露後。
沒地方躲避了。
以易中海表妹的身份入住了四合院。
那易中海在這件桉子里面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一個軋鋼廠的八級技工。
劉建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
狗蛋當初明明確確說過,說教他認字的人是一位老爺爺,可翠芬是女的。
剛才遞給劉建國戶口本的時候,劉建國看到翠芬的手,是那種小巧的小手,男人的手通常粗大。
女的。
老爺爺。
女扮男裝?
劉建國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點。
翠芬女扮男裝,以老爺爺的身份潛藏在二十號紅星四合院。
事情爆發後,所有人都朝著目標是男性這方面使勁排查,翠芬金蟬月兌殼的回歸了她原本的性別女性,以易中海表妹的身份入住四合院。
入住的當天,賈張氏因為易中海家來了外人,派棒梗去偷東西,棒梗偷來了煙羔子,偷來了小六發,閆羔子被他們吃了,小六發被棒梗帶到了學校,玩這個打仗的游戲。
失敗的一方偷走了棒梗的小六發,意外的打死了小鐺,翠芬曉得自己小六發被偷,把不是棒梗的棒梗給弄死了。
目的就是殺人滅口,免得暴露她的真實身份。
這也解釋了誤滅殺了別人這一難題。
剛來。
不認識。
僅僅憑著這個有限的認知斷定對方是棒梗,狠下殺手。
事後曉得自己殺錯了。
卻也無可奈何。
就連公安都不曉得棒梗在那,更何況是翠芬。
後面的事情貌似愈發的簡單,秦淮茹跟易中海兩人事情的曝光,包括賈張氏現在的裝瘋等等。
所有的謎團一下子得到了解釋的可能性,而且思路還非常的清楚明了,趨向于真相大白的環節。
翠芬!
捋順了前因後果的劉建國,非但沒有輕松,反而察覺到了這個強大的壓力。
如果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那麼翠芬這個老諜入住四合院的動機是什麼。
很多人都誤以為老諜是男性。
翠芬以現在的真實身份離開京城,事實上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關鍵翠芬沒有離開,還住在了距離二十號紅星四合院不遠的一號紅星四合院內。
必然有著翠芬自己的打算。
手中還有沒有武器。
抓捕的過程中,會不會鬧出人命等等。
統統都需要劉建國考慮。
他是帶著心思回到派出所的。
剛坐下。
還沒有來得及喝口茶,便發現抓捕的那伙小偷人群中,居然有棒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