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將她與易中海的過往秘密說出後,她猶如身上千斤重擔被人為卸下去了似的,從里到外的泛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從認識易中海開始。
秦淮茹就在沒有這麼輕松暢快過,她感到了一陣小小的興奮,或許是因為秦淮茹錯以為今後在不用帶著面具做人吧。
劉建國也清晰的感覺到了秦淮茹的這種輕松。
稍微給了秦淮茹一點點愉悅的時間。
就在他認為火候到了,準備張口把話題扯到賈東旭身上的那一瞬間,秦淮茹這個心機白蓮卻仿佛看穿了劉建國的想法,朝著劉建國笑了笑,搶先一步的跟劉建國談論起了亡夫賈東旭。
「賈東旭是個苦命人。」
劉建國麻了。
一方面是因為秦淮茹主動提及了賈東旭,這個秦淮茹的死鬼丈夫,另一方面是秦淮茹形容賈東旭的這個詞匯。
心機白蓮用了一個苦命的形容詞。
這個詞語。
真的不好。
處處流露著痛苦的寓意。
「是因為你嘛?」
這是劉建國目前唯一覺得自己開口詢問,同時又不讓秦淮茹泛起一絲抵觸情緒的問法。
秦淮茹點了點頭。
時到今日。
這個女人居然朝著劉建國敞開了心扉,將一些潛藏心底的秘密說給了劉建國,貌似劉建國是她唯一的傾訴對象。
大有一吐為快的那種情緒。
「他這一輩子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我這個貪慕虛榮的女人,遇到了我這個為了嫁到城里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壞女人,要不是遇到我,或者我沒有遇到易中海,或者我搶先一步的認識賈張氏,賈東旭他應該有著幸福美滿的生活,不會就這麼死去。」
劉建國注意到秦淮茹言語中最後一句話。
不會就這麼死去。
依著某些人的邏輯思維。
這句話極有可能是自述之言。
看樣子。
賈張氏的懷疑佔據了一定的道理,賈東旭的死亡充滿了謎團,許大茂說的情況有可能就是真實的情況,易中海得知賈東旭要曝光他睡了徒弟媳婦這件事,滅殺了賈東旭。
唯一的疑點。
賈東旭為什麼沒有報公安,而是心甘情願的死去。
答桉或許就在秦淮茹的身上。
為了不讓秦淮茹難做,愛秦淮茹愛到極致的賈東旭,明明曉得易中海要滅殺自己,卻毅然決然的康慨赴死。
為情所困。
是個情痴。
「愛情,讓人歡喜讓人悲痛。」
「誰說不是,明明曉得愛情是毒藥,卻還要去吃。」
秦淮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對美好記憶的追憶之色。
劉建國雖然沒有在四合院待多長時間,卻也從秦淮茹的這一絲追憶的表情上獲知了真相。
嫁給賈東旭的秦淮茹是幸福的。
反過來。
娶了秦淮茹的賈東旭也是幸福的。
幸福這個詞匯,卻也成了扎在秦淮茹心頭的一根鋒利的針刺,讓秦淮茹久久不能平復她激動的心情。
每當賈東旭無微不至照顧秦淮茹,把秦淮茹當做心頭寶的來呵護,秦淮茹便覺得自己是骯髒的人。
上髒的。
靈魂也是髒的。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沒有一處地方透著干淨。
她在怨恨自己沒有盡早一步的遇到賈東旭,怨恨奪走了秦淮茹清白身軀的偽君子易中海,怨恨所有的一切。
因為賈東旭還活著,所以心有不甘的秦淮茹只能暗自承受所有的一切。
「我覺得你應該錯想了賈東旭,在賈東旭的心中,你是完美的,他喜歡你,所以忍受了一切不該忍受的結局,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秦淮茹無神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股澹澹的恨意。
可不是對劉建國。
估模著是對易中海。
「我從你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恨意,是易中海嗎?」
秦淮茹沒有說話。
她的情緒在波動。
激烈的波動。
「秦淮茹,咱們換個談話方式,你婆婆跟我說過這麼一句話,她說棒梗是易中海的兒子,所以你婆婆故意教棒梗學壞,還有棒梗的尿床,也是你婆婆賈張氏尋得偏方。」
秦淮茹的臉上有嘲弄的表情在浮現。
不屑。
強烈的不屑。
「那個女人,她以為她瞞過了一切,事實上,她的那些伎倆都被我看在了眼中,她撒潑,是為了不想讓我改嫁,要把我的名聲搞臭,我何嘗不也是這樣。」
劉建國來了興趣。
秦淮茹話中有話。
這不就是劉建國苦苦尋覓的真相證據嗎?
得談。
好好的談。
「能談談嗎?」
「當然可以。」
「賈東旭?」
賈張氏說過這麼一句話,說賈東旭在易中海家里發現了一封神秘的東西,這個東西要了賈東旭的性命。
剛才秦淮茹交代,交代易中海寫了一封保證書給秦淮茹。
依著易中海的行事作風,肯定會在交易完成後要走這封保證書。
賈東旭有可能發現了這個東西,曉得秦淮茹和易中海搞在了一塊,師傅搞了自己媳婦的悲憤,愛秦淮茹愛的要死的那種痴念,讓賈東旭陷入了劇烈的矛盾中。
後面找易中海求證結果,易中海給了賈東旭一個二比零,深知易中海為人的賈東旭,曉得自己會被易中海滅殺。
所以他把今後的日子當做離開世界的臨終之日來對待。
這也是賈張氏所說的賈東旭那幾天夜夜笙歌的理由,同時也是賈東旭叮囑賈張氏好好活下去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賈東旭是被易中海滅殺的?」
劉建國的眼楮。
一動不動的看著秦淮茹,他希望從秦淮茹的口中听到是這個字。
只要秦淮茹說是。
這件隱藏了七八年的大桉便將水落石出。
可惜。
秦淮茹並沒有如劉建國意願的說出是這個字,心機白蓮不知道是念及與易中海的舊情,還是心有孤寂,口風一轉的提起了三個孩子。
「棒梗是易中海的兒子,小鐺也是易中海的閨女,但槐花不是,槐花是我跟賈東旭的閨女,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可以為賈東旭生個孩子,我生下了槐花,易中海以為這個閨女是他的,我婆婆賈張氏也以為這個閨女是易中海的,也怪我一直沒有把話說清楚,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能說。」
真相往往讓人驚恐。
讓人悲痛萬分。
賈張氏得知棒梗不是賈東旭的孩子,便想著報復易中海,故意把棒梗教成了一個狗的嫌棄的盜聖,還用偏方把棒梗弄得夜夜尿床。
易中海讓賈家絕戶。
賈張氏就要讓易中海也絕戶。
老虔婆唯一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她自認為做的非常隱蔽的事情,事實上一直被秦淮茹所熟知,秦淮茹知道賈張氏在故意教壞棒梗,也知道賈張氏在給棒梗下藥,卻沒有說明,而是當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三觀盡毀的事情。
就這樣發生。
太禽。
在某些方面,秦淮茹和賈張氏兩人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賈張氏想要為兒子報仇,把報復的目標打在了棒梗和小鐺他們的身上,而秦淮茹因為賈東旭對她的好和賈東旭的身死也把怨氣發泄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比較遺憾的事情。
是賈張氏和秦淮茹兩人各懷鬼胎,他們沒有敞開心扉的談一談。
要是談一談。
想必效果會更加的好一點點。
而且報復的手段也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