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
久辛奈從屋中奔出來,還差幾步突然一頓,扭頭又往回跑。
「等我下!」
「水門!」
久辛奈抱著鳴人從屋中奔出來,一臉激動地來到波風水門面前,忍不住顫聲道︰「真,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我,我不會,不會又是在做夢吧?」
「久辛奈……」
波風水門本來想說什麼,結果久辛奈一句「又是在做夢」讓他心頭一顫,擠出個酸澀的笑容。
「真的,我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你可以放心確認的。」
「別,別,先別確認……」
久辛奈走到波風水門面前,仰頭看著他,淚光閃爍。
「在讓我看夠之前,先不要急著確認,不然,不然又會像之前那樣醒過來……」
「久辛奈,你……」
波風水門聲音卡在喉中,如果不是魂體的話,他怕他這瞬間就已經控制不住淚腺。
久辛奈的話像是溫柔的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頭。
水門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久辛奈一人在家照顧鳴人的畫面,他似乎看到她一個人強忍傷心,卻扭頭又對小鳴人強顏歡笑的模樣。
「久辛奈,我回來了!」
波風水門伸出雙臂,想要將久辛奈擁入懷中,結果手臂卻是不出預料地穿透了對方。
「這……」
波風水門下意識扭頭看向風花青酒,後者聳了聳肩,什麼都沒說。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
波風水門拿起身上的詛咒之符,眉頭微皺,隨即又釋然了幾分,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開始還想著,自己能夠重新以三代風影傀儡看到這個世界,知道自己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很滿足了。
剛才進門前,又覺得能用詛咒之符跟久辛奈說說話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滿足了。
結果就在剛才,他又想要再進一步擁抱住久辛奈。
果然就算是自己,也免不了不斷膨脹。
以小見大,水門突然發現,很多他自認為不需要擔心的問題,也需要再重新思索一下。
比如說,自己在火影任上時,有沒有哪一瞬間過于求成,有沒有哪個計劃太過粗糙急促?
自己在走下一步之前,又有沒有想到之後數步?
就拿九尾之亂來說,如果他能夠再小心,再小心一些,再多一些布置,再多一些布置的話,結果會不會又會不一樣?
又或者,在听到雨忍入侵的事情時,他能夠更加鎮靜一些,想到什麼更加穩重的辦法,又會不會好一些?
一直想要追求「我都要」,最後會不會落得個全沒有?
「……」
波風水門陷入沉默之中,青酒默默地看著。
原著中,久辛奈想要和九尾同歸于盡,但波風水門又想要久辛奈留下查克拉和未來鳴人相見,又想要讓九尾留在村子里。
結果明明已經把九尾移動出村子,還用結界關了起來,水門還是毅然選擇用了尸鬼封盡,而不是等三代他們趕來,落得個夫妻雙亡的下場。
很顯然,在青酒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從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能夠判斷出,這似乎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波風水門是原本是能夠活下來的。
在之前二戰三戰中,木葉就根本沒用過九尾,周圍的村子就對木葉忌憚萬分,他一人甚至能夠逼退雲忍的ab組合!
而在那之前,初出茅廬不到兩年的宇智波帶土,還被他標記了飛雷神印記。
水門要是能夠活下來,帶土這家伙以後但凡敢出神威空間,都有可能被來發背刺。
更別說再來木葉周圍徘回,推動什麼宇智波滅族之夜了……
當然,不管是誰,在那種情況下一下子也很難想出什麼最優解。
畢竟當時波風水門經歷了人生大喜大悲。
又大量消耗查克拉轉移尾獸玉,轉移九尾什麼的,狀態肯定說不上有多好。
在那種情況下,最為木葉四代目火影,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所有都做了。
要是所有事情都是最優解的話,會飛雷神的二代就不會因為給猿飛他們殿後什麼的犧牲了……
腦袋里胡思亂想著,青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靈化之術托起水門手中那張詛咒之符,試著將其之前的幽靈氣息拉伸,將水門和久辛奈連接。
「別這樣太久。」
風花青酒扭頭走出屋門,看向靠在牆邊昏迷的卡卡西,幽幽道︰「幽靈的氣息連接生人太久的話,會影響到她的健康……」
「這……」
波風水門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青酒。
「不過我想,現在這種情況,精神上的健康優先級更高一些吧。」
風花青酒的話飄進來,順手將門關上。
「你們敘舊快點兒,卡卡西睡在外面要凍死啦。」
卡卡西︰???
「青酒……」
波風水門愣了下,搖頭失笑,扭頭看向漂浮在兩人之間的詛咒之符,又看向不斷呢喃著仿佛魔怔了的久辛奈,終于忍不住一把擁上。
「久辛奈!」
「夢中」的水門再次出聲,久辛奈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被擁入懷中,她童孔一縮。
沒有再掙扎,沒有再多想。
雖然這懷抱並沒有之前那麼溫暖,可這種感覺,不會錯的……
久辛奈的眼中,逐漸盈滿淚水。
………………
風花青酒和卡卡西在屋外,一個清醒站著看向遠方,一個昏迷癱倒靠著牆壁,十月風確實很涼。
屋內傳來女人的哭聲,青酒不禁有點兒想還在警衛部忙碌的紫雨了。
不曉得她下班了沒有,晚飯有沒有著落。
有些放心不下,之後再去看望一下吧。
至于在這種敏感時期,風花青酒作為風花族長去宇智波的警衛部會不會招來閑話?
誰敢說閑話?
讓他站在青酒和紫雨面前說。
有一說一,雖然有點兒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嫌疑。
但在現在經過九尾之夜雨忍入侵的木葉村,還真就是木葉亂不亂,他風花青酒說了算了!
木葉各個勢力現在是在舌忝九尾夜時的傷口,而他風花青酒是在消化九尾夜時的收獲,主動權高下立判!
「哇嗚……」
屋內突然傳來小鳴人的哭聲,下一刻屋門打開,波風水門走了出來。
雖然看著有些無奈,可臉上卻掛著笑。
風花青酒看向波風水門收回的詛咒之符,後者無奈笑著解釋道︰「沒辦法,靈魂凝聚後,魂體太冷,沒注意把孩子給凍醒了。」
說到這里,波風水門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久辛奈說得對,在照顧孩子這件事上,我實在太過于粗心大意了。」
「……」
青酒笑著搖了搖頭,隨口道︰「最好給小孩兒曬曬太陽,當然不想估計也沒事兒,隨你們。」
「嗯?」
波風水門愣了下,看向青酒,突然意識到什麼,面露緊張。
「難道說,鳴人因為我而受到影響……」
「說了,沒啥大事兒。」
青酒擺了擺手︰「只是保險罷了,不過好歹也是漩渦一族的孩子。」
「這樣嗎……」
波風水門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青酒你提醒,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得了吧,你欠我的還能用人情來算嗎?」
風花青酒半開玩笑道︰「你直接來句若有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算了,慢慢還個幾十年吧你。」
「哈。」
波風水門忍不住笑出聲,點頭看向遠方,雙眼閃閃發亮。
「說得對,確實是這樣沒錯。」
屋內孩童哭聲停止。
…………
「嘩啦!」
屋子窗戶被拉開,久辛奈張開雙臂,擁抱空氣,大笑道︰「好,陽光明媚,又是美麗的一天!」
「久辛奈……」
波風水門的魂體站在鳴人的嬰兒床邊,扭頭看向久辛奈,無奈笑道︰「可是現在是黃昏啊……」
「不管,總之就是陽光明媚!」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喂,所以我說。」
風花青酒在波風水門的「冰棺」前站著,展開一張封印卷軸,幽幽道︰「可以把這個收走了嗎?」
「收走收走!」
久辛奈來到冰棺前,雙手叉腰,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這家伙成天在里面躺著看著我干活兒也不知道幫忙!
成天冷著張臉,叫他也不回應。
還散發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氣息,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喂喂,久辛奈……」
一邊的波風水門忍不住吐槽道︰「這樣說的話,未免有些太過于傷人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我還沒怪你自作主張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呢!」
「啊,錯了錯了……」
「唔啊……」
卡卡西迷迷湖湖睜開眼楮,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在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