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家。
嬰兒床前,久辛奈懷抱著小鳴人,手掌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目光柔和地喂著女乃。
看著小鳴人吃飽後,一臉滿足的可愛表情。
久辛奈感覺殘缺了的心似乎在慢慢愈合著,心中暖暖的。
小鳴人仿佛感覺到了母親的目光,他伸出一只手,慢慢地向著久辛奈的臉龐抓來,嘴里還咕嘰著不知道在說什麼,可能在喊媽媽?
久辛奈這樣想著,伸出手握住那只肉都都的小手,感覺著手心里奇妙的感觸,她輕笑道︰「吃飽了呀,小壞蛋?」
「唔啊哈……」
小鳴人學著媽媽揚嘴角,仿佛也遇到了什麼高興事情一樣。
應該說,在這個小生命尚不廣闊的世界中,眼前發自血緣感到親切的母親,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至于久辛奈的話,她也是這樣想的。
「小壞蛋,現在這麼乖啊。」
久辛奈笑著埋怨道︰「出生的時候可把媽媽累慘了,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呀。」
「赫尹嘻……」
小鳴人听不太懂媽媽在說什麼,只是睜著那雙碧藍色的明亮眸子,露著笑臉看著久辛奈。
那碧藍色的雙眸,跟他爸爸眼楮的顏色一樣……
久辛奈滿含笑意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可轉而便被濃濃慈愛代替。
想了想,久辛奈用小毛毯輕輕裹住小鳴人,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嬰兒床上抱起。
因為出生沒多久的緣故,久辛奈不敢直接豎抱著孩子,小腦袋太重,還有可能影響骨頭發育。
這些都是她听醫生說,然後一點點記在心里的,她為這孩子的出生,準備了好多好多。
在她那晚決定赴死時,卻發現那些準備自己好像都用不到了。
那些想象的快樂幸福也只能是想象時,久辛奈心中悲痛到極點。
她輕輕托住孩子小腦袋,慢悠悠,慢悠悠,生怕讓孩子不舒服。
雖然說,作為她和水門的孩子,再加上一半的漩渦血脈,小鳴人實際上現在的身體體質,就已經超過正常寶寶不知道多少了。
可在久辛奈這位母親眼中,他依舊是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小玻璃女圭女圭。
不知道在原著里,久辛奈虛弱地躺在地上,只能無助地看著小鳴人被挾持,被貼一身起爆符,作為一名母親來說,是有多絕望悲痛。
在這個時空中,因為青酒帶來的連鎖干涉,倒是讓這孩子沒受太大的罪。
可久辛奈依舊不會原諒那個襲擊者,絕對不會原諒。
她也從別人口中听說了,那名襲擊者,真實身份竟然就是水門曾經的學生,宇智波帶土。
一個曾經久辛奈還挺關心的小孩兒。
她自認為自己一家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結果對方對他們下起手來,竟然絲毫不帶留情的。
她不知道宇智波帶土這兩年經歷了什麼,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想知道!
她可不像水門那麼好脾氣。
久辛奈只知道,那個家伙,想要殺她,想要連同鳴人一起殺掉,還導致了水門的去世。
也就是欺負久辛奈不是宇智波一族,而是漩渦一族的。
不然踫到這糟心事兒,絕對也是個萬花筒保底。
母愛難道還比不過舌忝狗的愛?
久辛奈胡思亂想著,不過當她看向鳴人的恬靜小臉兒,心里再次逐漸平靜下來。
她抱著鳴人走到窗戶邊,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陽光尚且明媚。
光芒照耀在懷中,孩子身上,小鳴人似乎有些好奇,小手伸出,仿佛想要抓住太陽。
而在久辛奈眼里,懷里的鳴人,就是她的太陽。
「等到你再長大一些。」
久辛奈輕聲說道︰「媽媽就帶你出去玩兒,看看外面的風和日麗。
火之國如果沒有戰爭的話,風景很美的。」
「唔啊……」
小鳴人听到媽媽的話,雖然不懂得在說什麼,可還是很高興。
因為他喜歡听媽媽說話,喜歡听到讓他心安的溫柔聲音。
在溫暖的懷抱里,他什麼都不用怕。
「伊啊伊啊……」
突然,鳴人仿佛看到了什麼,小腳兒撲騰了下,看向緊挨牆壁某處,久辛奈順著鳴人視線看去,眼里閃過幾分傷感。
那里有個透明冰棺,里面躺著名俊朗的陽光青年,此時靜靜地合著眼。
「就像睡著了一樣,不是嗎?」
久辛奈輕輕呢喃道︰「好像用頭發撓撓鼻子,就會突然忍不住笑著醒來,說聲早安。」
「哇?」
小鳴人依舊疑惑不解。
「鳴人想要找爸爸是嗎?」
久辛奈低頭看向鳴人,輕輕搖了搖頭,微微笑著。
「不可以哦,鳴人還小,靠太近會著涼的。
爸爸說過,等鳴人再長大,再長大,將來會長成跟爸爸一樣的帥小伙兒。
然後像爸爸一樣,成為,不,不能成為火影……
成了火影就不是媽媽的了,就要被他們給搶走了,跟水門一樣……」
說著說著,久辛奈出了神,抱著鳴人看向窗外遠方,眼中並無焦距。
小鳴人眨了眨眼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小腦袋蜷縮兩下,靠在媽媽懷里睡著了。
一家三口,都在家里,卻是很安靜。
陽光透過窗戶,不斷在地板上移動著,分割陰影明與暗。
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直到看不到陽光,太陽轉到了另外的方向。
久辛奈這才轉身,將鳴人輕輕抱回嬰兒床,給他蓋上小被子,就坐在床邊看著他。
久辛奈也不想吃也不想喝,就想在這里一直看著,反正她是漩渦一族,餓幾頓沒關系的,或許吧。
……………
「卡卡西。」
風花青酒走到波風水門家門口,低頭看著坐在水門家門前,腦袋靠著門邊的白發少年,提醒了對方一句。
「快要到晚飯時間了。」
「……」
卡卡西眼珠上移,看到來者,渾噩的眼中有一瞬的清明,可很快又被渾噩吞噬。
「哦。」
「不去吃點兒東西?」
風花青酒挑了下眉頭,他記得幾天前過來看的時候,這家伙就在這里坐著了。
「不用。」
卡卡西語氣毫無起伏地回答。
「話說阿凱在村里到處打听你跑哪里去了。」
青酒突然想到什麼,好奇問道︰「他就沒發現你在這里嗎?」
「……」
卡卡西沉默著,低聲道︰「來過,我讓他走了。」
「嗯?」
青酒問道︰「怎麼說?」
「他的青春太吵鬧。」
卡卡西低下頭,看著地面說道︰「會打攪到師母她們。」
「那你呢?」
青酒突然語氣變得有些刻薄。
「你這樣死氣沉沉,不怕讓人看到影響了心情?」
「……」
卡卡西這次頭都沒抬。
「沒事兒,這個角度,我算過了,從窗戶處看不到我的。」
「嘖嘖。」
青酒嘖嘖嘴,撓了撓頭。
「可你把門擋住了呀。」
「……」
卡卡西向旁邊挪了挪身子。
這家伙,到底被刺激成啥樣了?
看著卡卡西的模樣,即使風花青酒也忍不住無語了。
因為他的插手,讓帶土身份提前了十多年暴露,似乎讓還是少年的卡卡西,變得比原著更頹廢了啊。
畢竟在指導小七班的那段時間里,卡卡西還一直把帶土的話掛在嘴邊,當成人生信條十幾年。
結果現在,人生信條直接……
「我要進去看看。」
青酒開口。
「請便。」
卡卡西低聲道。
「不攔我?」
風花青酒皺眉道︰「我進去要是傷害到你師母她們了呢?」
「你又不會那樣做。」
卡卡西頓了下,頹然道︰「我又攔不住你。」
「你這人……」
風花青酒伸手拿出一張卷軸,解開封印。
「砰!」
三代風影傀儡出現在卡卡西面前。
「嗯?」
卡卡西微微抬頭,看向傀儡。
「現在我像不像圖謀不軌的家伙啊?」
風花青酒輕哼一聲。
「這樣你會攔我嗎?」
卡卡西︰「……」
「怎麼?你以為我逗你?」
青酒心中暗罵一聲,走到三代風影傀儡身邊,啟動右手上的機關。
「唰唰唰!」
數柄劇毒利刃從三代風影傀儡右手彈出。
「這樣呢?」
青酒輕哼一聲。
卡卡西︰「???」
「還不信是吧。」
風花青酒再啟動傀儡左手上的機關。
「曾!」
一條鋸刃彈出,青酒替它注入了點兒查克拉。
「滋滋滋!」
鋸刃像電鋸似的轉了起來!
卡卡西︰「???」
卡卡西童孔一縮, 地將腰間長刀抽出,直接向著青酒砍去。
「砰」
「當啷」
卡卡西身子癱倒,被青酒提著衣領昏了過去,長刀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餓了多久了,還沒打呢就暈了,這能守住什麼啊。」
青酒提著卡卡西,忍不住向著一邊的三代風影傀儡吐槽道。
「……」
三代風影傀儡肩膀一抖,將機關收回,扭頭看向卡卡西,滿心無奈,抬手用砂鐵拼字。
【這孩子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實際上就連我自己,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個人竟然會是帶土。】
「那沒辦法,事實擺在眼前。」
風花青酒頓了頓,嘆氣道︰「雖然我喜歡的女孩兒也是個宇智波,富岳族長也表現地還算正常。
可我還是不得不承認,宇智波的血繼真的會影響精神,可能這就是他們一族的血繼病吧。」
「……」
波風水門沒有說什麼,只是「卡擦卡擦」地搖了搖頭,扭頭看向自家房子,面色復雜。
他沒想到還能再一次回來,更沒想到會是以這種面貌回來。
「都到家了,不進去了看看?」
風花青酒將手按在門上,扭頭看向波風水門。
「……」
波風水門停在原地,有些猶豫。
【我這個樣子,還是……】
【算了吧,遠遠地看一眼,知道她們過得還好就行……】
「過得好個頭哦,不是你拉著我要來的嗎?」
風花青酒向波風水門,忍不住道︰「你在猶豫什麼呀,你可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忘了?」
【可是我已經……】
「呼,算了算了,看我的。」
風花青酒嘆了口氣,在波風水門詫異的目光下,掏出一面紫黑色布匹,蒙在三代風影傀儡上,然後一巴掌拍在上面。
「靈化之術?化靈!」
「唰!」
波風水門的靈魂直接被青酒一巴掌從傀儡身體里拍了出來,他正一臉懵逼,風花青酒將一道符咒遞給他︰「拿著。」
「這是?」
波風水門的魂體面露疑惑。
「靈界之布加詛咒之符,一個讓你能夠暫時魂魄離開傀儡,一個讓你魂體凝實。」
青酒隨口道︰「你也知道,普通情況下,活人一半看不到靈魂,也听不到靈魂說話的。」
「帶著這個,就能解決你的問題。」
風花青酒將手中詛咒之符展示給波風水門,幽幽道︰「這樣你總敢進去看了吧?」
「真的?」
靈魂狀態下的波風水門一愣,驚訝地發現他真的能夠托動那張詛咒之符。
他連忙接過,只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作用在身上,下一刻,他感覺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不同。
「怎麼樣?」
風花青酒好奇地看著凝聚出身形的波風水門,跟個三維成像似的飄在面前,就算不用精神力感知都能夠看到。
他曾經在靈化之術的時候試驗過詛咒之符。
結果青酒發現本來他靈化之術時,別人看不到他,拿上詛咒之符後能夠被看到了,給葉倉嚇了一跳。
在她反應過來時,青酒趕緊 了,可能她現在還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吧,咳咳……
除了能夠被看到之外,他能夠眯著眼看向陽光了,還能聞到味道,听聲音更加清晰一些等等。
帶上詛咒之符後,風花青酒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個活人似的!
「……」
他本來就是個活人好吧!
青酒在得出詛咒之符的用途後,頓時明白了,這真就是專門給靈魂啊幽靈一類的東西用的。
跟他的靈化之術,似乎會產生矛盾,一加一反而小于一了。
可能也是因為青酒沒能正確使用詛咒之符,不過至少以他現在對靈魂的理解來說,他暫時還不知道如何能夠將詛咒之符以別的方法利用起來。
眼下,青酒發現波風水門正好能用到這玩意兒,干脆就暫借他了。
此時波風水門用上後,激動地發現真的可以讓他用靈魂的狀態見到久辛奈,一臉感激地感謝青酒。
對此,風花青酒表示狠狠地感激就對了,感激的話之後配合他做一些事情,也就能夠順理成章了。
「砰砰砰。」
門外傳來敲門聲。
「久辛奈夫人在嗎,有人找你,久辛奈夫人?」
「誰啊,這聲音,那位青酒族長嗎?」
久辛奈微微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結了個印,分出一道分身。
「來了,來了,不要再敲門了。」
久辛奈將門打開,面露疑惑地看著門外的青酒。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啊,有人找您。」
青酒沒有多說什麼,身子向一邊微微挪動,露出身後那道身影。
「久,久辛奈……」
靈魂狀態的波風水門,不知為何莫名緊張,他強裝自然,露出個笑容,揮手道︰「久辛奈,那個,這幾天你過得還好嗎……」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久辛奈瞪大眼楮,嘴唇哆嗦。
「水水水水水……水門?真的是你!」
「唔,真的是我。」
波風水門看著憔悴好多的久辛奈,眼中閃過愧疚和心疼,他強忍心中難過,露出招牌笑容。
「是我,水門,我回來了。」
「……」
久辛奈愣了半天, 地捂住嘴巴。
「啊……」
「砰!」
門口的影分身消散,一道身影從屋內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