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氣酒吃得稀碎!
若不是劉門強行鎮場,陳國強恨不能當場和陳修明上演全武行。
最終眾人不歡而散,一桌子美味也無人動筷,全都悻悻離去。
「不好意思,是我兄弟不懂事,他這兩天心情不好。」
看著態度誠懇的劉門,陳修明連連擺手,苦笑道,「之前我們做得也確實不好,不怪國強對我還抱有老看法,沒關系,來日方長!」
劉門滿懷愧疚地送走了D的同學,最後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操場的涼亭里。
原本是件好事,結果卻直轉急下,以失敗收場。
但他深知這怪不得國強,一個中邪的人還哪有理智可言?
先前老實巴交的岳父都仿佛殺神附體一般;性格堅強的楊佩琪更是每天以淚洗面,矯揉造作得仿佛林黛玉,如此看來這個逆位戰車塔羅牌同樣具有蠱惑人心,重塑人格的作用。
雖然劉門對塔羅牌不甚了了,但也看得出,此牌在佔卜師的異能操控下,是可以將人變得更加易怒,魯莽,沖動!標榜自己是什麼正義之師,還不是威逼利誘那一套的下作手段?
現在看來,自己沒急著答應參加那個什麼狗屁拯救者協會絕對是英明之舉。
是黑是白?恐怕大家都是灰色!無非是深灰還是淺灰的區別罷了……
宿舍走廊,迎面便看到如入無人之境的國強,手拿洗漱用品徑直穿過兩側的同學,向衛生間走去。
「喂,國強,你沒事吧?」被撞了一個趔趄的小天師好心問道。
「你煩不煩啊?離我遠點!」
「吃槍藥啦,真是的……」匡振基忿忿道,似乎在為小天師打抱不平。
見陳國強一把重重將洗漱用品摔在地上,回來便要武斗,劉門電步上前,急忙拉架。
「你腦袋有毛病吧?人家好心問你一句,要和兄弟動手?」沖動基也不是善茬,大聲吼道。
「今天看你躺下還是我?」陳國強瞪著猩紅的眼球,破口大罵。
「行了,行了,你們非把教官都嚷嚷來不可是麼?」
「是啊,大家都少說一句,我看國強今天的心情不好,一定另有隱情。」
身為班長的劉門和宿舍長韋伯翹急忙勸解拉架,憨厚老大哥林叔泉也充當起和事佬。
經三人之力,好說歹說才沒釀成禍端。
放下獨自一人到衛生間洗漱的國強暫且不提,此時宿舍里的男生們無不一臉懊惱。
「這小子怎麼了,放兩天假性情大變的。」
「是不是大哥你周六馬草龍木廠解救人質沒帶著他,吃醋啦?」
劉門頻頻搖頭,「是他自己家里的事,總之一言難盡,你們記住,這幾天不要招惹他,他現在有邪火的,馬上要畢業了,別惹出禍端來。」
大哥的話兄弟們自然會听,雖然不知道國強老兄的家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懊糟事,但听人勸吃飽飯,誰也不想畢業前夕再收到什麼警告信,因小失大。
「明天還有體能課那,大家早點睡吧。」韋伯翹言下之意讓大家各自鑽回被窩,消停度過今晚。
提心吊膽的劉門躺在床上,一晚都沒休息好,生怕中了逆位戰車牌的陳國強晚上會起來殺人。
今時不同往日,畢竟現在的好兄弟可是一只中邪小強!
總算平平安安度過了一晚,次日身穿訓練服的A班眾人準時來到黃河廣場,在體能教官楊sir和madam鄭指令下,分組進行訓練。
楊sir的嗓門依舊洪亮,只見他大聲敦促道︰「留意時間,一定要踫到雪糕筒(體育器材︰錐形標志障礙物),踫不到的不算數啊!」
草坪上,拼命練習折返跑的同學們汗流浹背,頻頻折返沖刺。
另一邊監督俯臥撐項目的madam鄭同樣看著同學們發號號令,「努力做,做到沒力為止!」
與兩位教官相比,自己一邊做仰臥起坐,一邊監督同學的劉門則顯得溫柔許多。
「留意呼吸節奏,慢慢來,別太心急。」
經過上個禮拜的特殊加練,同學們似乎更加適應「劉sir」的教導,畢竟在他的帶領之下,全班的體側成績都發生了質的飛躍,一度攀升至91屆魁首。
加之他每次加練都會給大家貼心地準備酸甜可口的酸梅湯,故此與兩位體能教官相比,此刻的仰臥起坐組的同學無不感到心情愉悅,愜意放松。
「哇……」剛做了不到十個仰臥起坐的大眼萌妹馬靄琳忽然嚇得一激靈。
躺在草坪邊緣,接近外圈跑道的她剛剛躺下時感到似乎有一陣疾風從頭頂經過,險些踩到自己。
眾人甩臉觀看,原來是韋伯翹監督的長跑小組匆匆跑來,然而與集體大隊不同步的陳國強分外惹人注目,原來這小子從起跑開始便全力沖刺,絲毫不留余力。
那可是整整2.4km啊,這麼剛愎自用式的莽夫跑法,豈不是要把自己跑廢掉?
後邊的長隊里眾人竊竊私語︰
「哇,自虐式訓練啊?」
「這樣很容易拉傷的!」
「他是不是吃禁藥啦?」
草坪上,停住動作觀望的劉門此刻也不禁面露擔憂,就國強這種跑法,我就是整包整包的喂你蝗蟲素靈散估計也得跑死!王八蛋佔卜師,搞不定我,就來搞我的兄弟,你簡直不是人。
另一邊站在新教學大樓樓下的李文升此刻也難掩憂色,蹙眉觀望。
「這小子怎麼回事?不對勁兒啊!」
黑面神的第一反應是想找國強約談,詢問狀況,但思來想去也走起了曲明昌當初的老路。
對,下課後先和劉門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ACI的辦公室門前,一臉為難情緒的劉門站在外面,大聲喊道︰
「G-sir,A班RPC-66336前來報道。」
隨著一聲請進,黑面神抬頭便看到咂嘴弄唇,抓耳撓腮的班長走了進來。
「怎麼,你身上有虱子啊?」
「沒……沒有!」
一看對方這個樣子,李文升便知道聰明如劉門這等,估計早已猜到自己請他來是什麼目的啦。
可以對方向來沉著冷靜,遇事不慌的表現,大致也猜得出來陳國強面臨的問題有多大。
「阿門,找你來想必你也猜到我要問什麼事了吧?」
「唉……」劉門月復中措辭,盤算著稍後要怎樣撒謊。
「國強,他到底怎麼回事?」
「他沒事啊!」劉門信口雌黃地回答。
黑面神把眼一瞪,「還敢騙我?昨晚你們和D班在順泰園差點沒吵起來的事我都听說了,國強的性格是有些執拗沖動,但還絕不會混蛋到畢業在即要打架斗毆的地步,他到底怎麼了?」
劉門把嘴一咧,表情比苦瓜還要苦,「李sir,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問了。」
「這叫什麼話!」黑面神拍案而起,「我是教官,他是學員,我當然要為自己的學員負責了。」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