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趕來順泰園吃早餐的學警們一個個都顯得精神欠佳。
不光A班如此,其它四個班級的同學們亦然。
顯然昨晚熄燈過後,學警兄弟再破大案的事跡仍舊成為大家止不住討論的話題,故此導致睡眠不足。這其中A班的女生似乎更甚,一個個都是副睡眼惺忪,有氣無力的死人模樣。
「阿花,給我來瓶汽水。」楊佩琪全程沒有和收款的何花有眼神交流,甚至有刻意回避的嫌疑。
不光她如此,其她女生在交款買早餐的時候也無不顯得支支吾吾,就連與何花對視的人,似乎眼神都變了,總之一個個的表現都相當不自然。
嗯?這是怎麼了……
洞若觀火的劉門很快便察覺到異樣,此刻好兄弟韋伯翹看了看何花,又看向同班女生那桌的吳靜兒,瞬間便猜出了一二,看來長舌婦的終究是沒控制住爆料的沖動。
果不其然,此刻的吳靜兒一對美眸靈動,和死氣沉沉的同學們相比仿佛精氣神十足。
昨晚散局回到女寢後,她便忍不住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說特說,向來愛八卦的女生無不瞠目結舌,一度將阿花的身世,有個小偷哥哥,上梁不正下梁歪之類的話題討論到天亮。
「大哥,一會兒吃完早飯有空麼?我有件事想和你講。」
劉門倏然回頭,發現說話的正是韋伯翹。這個為人正直,心思縝密的好兄弟能語氣這樣嚴肅,怕是知道了什麼,于是劉門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吃快點。」
……
A班的教室里,同學們將桌椅靠在四周,騰出了一個相對寬敞的空地。
急救課的男老師站在中間,彬彬有禮地提問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施以急救的目的是什麼?」
只見神采奕奕的吳靜兒此刻正襟危坐,左手手掌並攏平放在課桌上,右手的手肘抵在左手指尖的桌面上,右手臂和左手掌成90度角垂直上舉,形成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姿勢。
「老師,我來回答!」
急救課老師微微一愣,警校教學也有些年頭了,還真忘記小學生舉手回答問題前的標準流程是什麼啦,只不過今天的吳靜兒怎麼一副「欠兒欠兒」的小人得志模樣,令人看上去面目可憎。
「咳……」老師抽離情緒,淡定地點頭,「請回答。」
「保證傷者的生命,防止傷勢惡化,促進傷勢復原。」
「very-good!」老師給予中肯的評價,「今天你的精神狀態很好麼!」
吳靜兒嫣然淺笑,做作得側歪著頭,因為茶藝大師白蓮花想給班長的方向留下自己完美的側顏。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正所謂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早餐過後,韋伯翹便將搏擊比賽散場後自己的所見所聞如實告訴了大哥。
當時的情況只有自己和吳靜兒听到了何花和她女乃女乃的對話,而且他還將陳國強慶功宴上劉門小兩口沒來之前,吳靜兒幾次想要爆料的情態也活靈活現地模仿了一遍。
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懷疑昨晚大家散去之後,這個長舌婦回到寢室絕對將自己所听到的都抖落了出來,這也就是今早女生們見到何花才有那樣表現的原因。
何花哥哥阿明是劉門親手逮捕的小偷,這件事整個PTS的學警里之前只有柏翹知道,畢竟他可是和大哥一起午夜探險「花果山」,親眼目睹何花鬼上身的見證人。
那晚二人的對話便將這段復雜的關系都說得明白,也正因為那晚過後韋伯翹守口如瓶的表現才讓劉門更加認可了這個好兄弟,故此他說的話劉門幾乎沒有理由不相信。
此刻暗火躥動的劉門別說有心欣賞什麼吳靜兒的完美側顏啦,他就是看到吳靜兒的一根頭發絲都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若不是顧及臉面,護妻狂魔眼下都恨不能走過去抽這個死八婆倆嘴巴。
「剛剛的回答已經非常完整了,不過要補充的一點就是大家一定要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施救,否則很有可能前功盡棄,甚至造成無法挽回的代價。」老師補充道,「現在分組練習吧!」
「yes-sir!」
隨著急救課老師的一聲吩咐,同學們也都迫不及待地開展實踐訓練。
只見有做心肺復蘇的,有給輕傷患者「望聞問切」,詢問狀況的。
「哇……,你有沒有听教官的話啊?我是手掌受傷了,怎麼你綁得跟要打拳似的!」林叔泉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的給自己包扎的陳國強,知道對方的職業病又犯了。
「sorry,我習慣了,不過打拳是這樣的嘛!」陳國強似乎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
憨厚老大哥長嘆一聲,「你啊,做夢都想著打拳,真是拿你沒辦法。」
另一邊,吳靜兒身姿扭捏地走到劉門的近前,用夾子音低聲問道,「我們一組好不好?」
由于老大哥面沉似水,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所以沒人敢和他搭腔,而急救課老師也對這位大神的事跡早有耳聞,似乎也不敢催促,這才讓這個大紅人落了單。
劉門倏然站起,似有無形的殺氣蔓延,嚇得吳靜兒一個趔趄。
「你……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沒有,呵呵!」劉門樂的跟要咬人似的,「和我一組,好啊,做什麼?」
吳靜兒仿佛並未察覺出有什麼異樣,害羞地說道,「心肺復蘇吧,我做患者!」
很明顯是要卡我油啊!逼著我和你突破點界限是麼?
其實雌性慕強,雄性享受被異性的崇拜和愛慕這原本無可厚非,但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實在令他感到不恥,況且對方還傷害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這就更加讓劉門無法容忍。
心念電轉的班長大人哪會給對方這個機會?
「雖然急救的時候要求我們不拘小節,但現在畢竟是練習,我看心肺復蘇就不必了吧?」
很明顯的拒絕口吻,想要保持距離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清楚。
「那我們……」
「我們實踐包扎吧,有咩意見?」
「好啊!」仍不自知的吳靜兒雙眼靈動,竟主動扮演起患者的角色,「阿sir,我叫吳靜兒,剛才被高空墜物砸傷了頭,請你救我,你知道的,我很喜歡被你擺弄的……」
搔首弄姿,瘋狂撩漢!
劉門冷哼一聲,氣鼓鼓地拿起了醫用繃帶,「請好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