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香江特洛伊別墅區停下,韋伯翹交過錢後便匆匆下車。
一幢幢歐式建築鱗次櫛比,有序排列,高級的綠化更是造就了鳥語花香,宛如通話。
然而此刻的韋伯翹卻哪有心思欣賞這些,隨著一串急促的門鈴聲響起,身著白色外套的佣人站在門內問道,「您好,不巧老爺和太太都不在家。」
「不不不,我是福伯的外孫。」
佣人恍然大悟,匆匆打開大門,放這個英俊的小伙子進來。
福伯在這里做園丁,由于工作勤勤懇懇,修剪裁葉,培育植被更是一把好手,故此老爺和下人們對他都十分尊重,甚至獨享一間寬闊的佣人房作為優待。
隨著柏翹走入客廳,只見外公依靠在沙發上,褲腿高挽著,而身旁一個熟悉的身影則在為其敷冰。
「小-姐,我這把老骨頭很結實的,別這樣,再怎麼說我也是下人,讓太太看見了我怎麼說呀?」
「福伯,你怎麼說這種話啊?我從來沒有拿你當什麼花匠園丁看的。」馬靄琳佯裝嗔怒地說道。
「你們……」韋伯翹一時間感到有些恍惚,楞在原地。
此時馬靄琳倏然回頭,也不由得瞪大雙眼。
「怎麼,你們認識啊?」福伯的眼里不揉沙子。
「認識,她……她是我警校的同學。」韋伯翹撓著腦袋,顯得手足無措。
「是啊,不僅是同學哦!」大眼萌妹說罷臉色一紅,努起了櫻桃小嘴。
真想不到世界這麼小,自己不但和「仇人」住在了一起,還相處得越來越和睦,現在更好!原來外公上班的地方竟是女友家的別墅,韋伯翹左右環伺,深深地感受到了身份和階層上的差距。
這間豪宅的客廳就比大過家里的整個平方了,更別說自帶游泳池的花園。
「你怎麼樣了?」韋伯翹支支吾吾地蹲,似乎面前的高檔沙發都不該是自己的該坐的。
「沒事啦,小-姐及時給我敷冰處理過啦,哈哈……」
厚厚的方塊眼鏡片後,一對稍顯昏花的雙眸不停地在兩個年輕人的臉上跳躍,馬靄琳面頰緋紅,親外孫眼神飄忽不定,老頭愈發肯定起自己的猜測。
「都浮腫了,還說沒事?」
「年紀大啦,不留神踢到了花盆,就絆倒嘍,外公沒事先去休息了,你賠馬小-姐聊天吧。」說著話,老頭一瘸一點地向自己的佣人房走去,柏翹想要攙扶卻被老爺子連推帶打地往回攔。
闊綽寬大的客廳,此刻只留下一對尷尬的小情侶。
之前鬧情緒的二人仿佛都忘記了誰都不肯多退一步的自己,到底長什麼模樣。
「嘻嘻,這個呢,就叫做有緣千里來相會啦,柏翹我帶你在家里轉轉。」大眼萌妹俏皮地蹦了過來,一把攬住男友的胳膊。
「別這樣,讓人看見了多不好?」韋伯翹趕忙抽出手臂,局促不安地說道。
馬家的花園比PTS的花果山還要大,假山草坪,外公修剪的各式花朵,奼紫嫣紅。
「都說你是千金大小姐,真想不到這麼重……」
「你說什麼呢,死柏翹?人家連一百斤都不到!」馬靄琳白了男友一眼。
之所以沒提及家里的具體情況,她也是怕男友會因此和自己產生距離感,現在好巧不巧被撞破了,姑娘索性和盤托出,有什麼都交代了。
她相信對方不會因此而感到自卑,畢竟外展訓練後情緒那麼低落的他都可以扛過來。
是的,我的男盆友最棒了,沒有班長帶領大家到山崖游繩,重拾自信也不會頹廢下去!
二人聊了半個多鐘頭,韋伯翹提出要走,大眼萌妹也只好點頭。
大門口,靄琳雙眸靈動地說,「我爹地媽咪明天結婚紀念日,我可不可以請你……」
話音剛落,一台高級敞篷轎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馬家門口。
只見一個梳著長發的帥哥正滿眼欣喜地走了下來。
「Fiona,怎麼一天都不听我電話?我很擔心你啊。」
馬靄琳瞬間臉色陰沉,只見她不耐煩地說,「你怎麼找到我家來了?」
「明天u結婚紀念舞會的嘛,怎麼樣,我的這身禮服合不合身啊,我們還要獻舞當做禮物呢,忘記啦?」
「我不想跳,確切地說是我不想和你跳誒!」馬靄琳氣得跳腳,發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氣。
韋伯翹見狀不禁苦笑,「你們聊,我先走了。」
「喂,柏翹,我和Michael沒什麼的。」
「怎麼這麼說啊Fiona?明天我爹地和媽咪打算正式宣布我們訂婚的,這是你朋友啊,這里是別墅區很少有人打出租車走的,我送你啊?」Michael看著面前身穿廉價短褲T恤的柏翹,故意揶揄道。
「不用了!」韋伯翹冷冷回答,獨自一人朝著遠處走去,身影落寞。
Fiona?名字不錯,我今天才知道,唉……有錢人終成眷屬,沒錢人親眼目睹。
「柏翹,站住,死柏翹,臭柏翹!」馬靄琳大聲吼著。
Michael見狀伸手想要要拉住了嬌小可愛的未婚妻。
「Fiona,你都交的什麼朋友?一看就很cheap,不要自降身價啊!」
馬靄琳聞听此言火撞頂梁,不等對方的手到,順勢來招內攔截,緊跟著雪白的縴足便重重踢在了對方的小腿,這下正踢在Michael活動神經點上。
「啊……好痛,你跟誰學的,這麼粗魯……」
然而不等Michael的話說完,大眼萌妹順勢來了一招手腕鎖押解法,像擰小雞似的將其按倒在地。
「混蛋,今天我沒戴手銬,算是你撿到便宜!」
「現在給我听清楚,我!WRPC-66343馬靄琳,是不會和你這個浪蕩公子哥跳什麼舞的。」
「訂婚是你那對腦子月兌線的雙親一廂情願,本小姐打死也不會嫁給你!明天的結婚周年舞會我更不想看見你出現,若是敢來,我擰斷你的胳膊!听到沒有?」
「啊!听……听到了,听到啦!」Michael狼狽地吼道。
馬靄琳哼了一聲,月兌下高跟鞋沿路向前追趕,然而此時特洛伊別墅區的彎道上早已沒了男友的身影。沒有出租車的,你個死柏翹,怎麼跑這麼快,當體能測試啊?!
又氣又急的馬靄琳最後站在原地,呼哧帶喘地彎下了腰。
「柏翹,你別不理我啊……」
此刻姑娘的心就好像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她眼圈發紅,鼻子發酸。
緊跟著一顆顆珍珠大小的淚珠滾落臉龐,怎麼辦,怎麼辦?
「對,找劉門,柏翹最听他的話了!」片刻後大眼萌妹抹了把眼淚,篤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