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我就跨火盆,然後再用柚葉和黃皮水洗澡,去去霉運!」
汪泉火急火燎的穿衣服,生怕再發生任何差池。
可誰想現在的他就仿佛中了「墨菲定律」,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真的是你啊?」
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汪泉不由得全身僵直,然後匆匆將內-褲擋在了臉上。
「我不是汪泉,你認錯人啦,譚sir……哇……」窮途末路的汪泉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此刻穿著浴袍的譚警司徐徐走來,滿臉嫌棄地將他的遮擋物挪開。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站穩,你第一天出來做事啊?」
「sorry-sir!」
「那,承認錯誤就是樣的,不過你這件事吵得整間洗浴都听到了,傳出去很影響PTU的形象啊!」
汪泉瞬間感到晴天霹靂,頭暈目眩,「不要啊,譚sir,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這件事目前很難解釋,可是哪怕我再色欲燻心也不會在入選PTU這麼關鍵的時候做傻事啊?」
「听著!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次,明天一早打份報告給我,主動請辭PTU,今晚的事情我就當做沒看見,否則你地方警署都回不去,都是聰明人,不用我再教了吧?」
雙腿發軟的汪泉堆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茫然不知所措。
人生的大起大落簡直是太快了,原本光明的仕途現在,漆黑一片,荊棘密布。
……
香江麗都花園小區,八號樓A座。
韋伯翹雙手端著美食從廚房興致勃勃地走了出來。
晚上男生們的聚會他沒參加,反而在家中給李sir和曲sir做起了拿手好菜。
相較與男生們的吵吵鬧鬧,他似乎更喜歡三兩知己,安安靜靜的吃飯談心。
「哇,好香啊,你等等!」
饞蟲上涌的李文升忙不迭趕回了房間,不多時拿出了一瓶珍藏好酒。
「要不是你的姜蔥蟹,我都忘了還有這瓶陳年花雕。」
曲明昌二話不說,飛向廚房拿來了酒杯,「幸虧你的madam高今晚有事,否則我豈不是要錯過這頓韋式大餐啦,哈哈哈!」
韋伯翹頗有深意地回道,「是曲sir你的madam高才對。」
美酒踫杯後,三個人忍不住食指大動,別看柏翹終日都是副直男的模樣,但真想不到廚藝這麼棒!
頃刻間便掃光了整盤,甚至感到意猶未盡。
「哇……水準不輸給美食坊的大廚啊,好久都沒吃過這麼色香味俱全的姜蔥蟹了。」
「有二十年了吧?」曲明昌說罷便自知失口,吐了下舌頭後主動承擔起到廚房盛飯的工作。
柏翹的媽咪平生最愛兩件事,一個是白玫瑰,一個便是做姜蔥蟹,顯然兒子是得到了老媽的真傳。
「怎麼,想起我媽咪啊?」韋伯翹倒是落落大方,說破無毒。
李文升點了點頭,「我記得她每次做這道菜的時候都會發現忘記買蔥,搞得我匆匆忙忙趕去菜市場去買,哈哈……現在想來還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韋伯翹深表同感,「可不是麼,所以我每次到菜市場買菜都要預備,哈哈……老媽真是的。」
「哇……這麼多年了,她還是迷迷糊糊的。」
兩個人越聊越開心,可是突然間卻同時陷入緘默。
就仿佛才意識到這個對他們二人如此重要的女人早已不在人世,達夢一場。
「唉,飯盛好啦,柏翹還做了其它的菜呢,不能浪費啊。」曲明昌放下燙手的飯碗,模著耳垂說道,見二人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真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記得我媽咪的喜好,比如之前的白玫瑰。」
「刻骨銘心的愛情怎麼可能忘得了,不怕你笑話,李sir這麼多年都單著,你小子以為為什麼?」
黑面神狠狠瞪了一眼損友,主動插開話題,「別說我了,你和靄琳怎麼樣了?」
韋伯翹害羞地一笑,「嗨,馬馬虎虎嘍~」
「馬馬虎虎?我听madam說過了,在模擬筆錄課上你們兩個都快打起來啦!」大嘴巴曲明昌即便接連說錯話,可還是忍不住多嘴,「女孩子要用心哄,這點我可不是自夸,像槍神我呢多學學。」
「有這樣的事?」李文升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那個大眼萌最近步操的時候也顯得不夠專注,「柏翹,現在是私下場合,不是PTS,你別怪我多嘴誒。」
「你說!」
「別因為感情問題耽誤了正事……」說到這李文升面色尷尬,似乎不知道要如何進行下去了。
當年的自己就是因為太過注重所謂的正事,才疏忽了對柏翹媽媽的關心,導致一段美好的因緣最後落空,現在想來真叫他後悔不已。
懂事的柏翹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耽誤學業的,也會想辦法處理靄琳的情緒。」
「哎……那最好!」李文升頻頻點頭,頭一次感到和自己的學員說話底氣如此不足。
廚房里,韋伯翹獨自洗著碗筷,李文升卻仿佛做錯事的小朋友在門口徘徊,顯得坐立不安。
「用不用幫忙啊?」
「不用,也沒多少要洗的。」
「那這樣,碗由你洗,我來沏茶,記得廚房還有上好的碧螺春呢,我沏給你喝。」李文升翻找櫥櫃,不多時便找到了,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為親兒子付出。
不知為何,現在的黑面神越看柏翹越順眼,也許是故人之子的緣故吧,相處下來真的好似親人。
「真想不到,說到吃穿你就隨隨便便,可是喝茶卻這麼講究。」
話音剛落,家中的座機響起,不多時客廳里傳來了曲明昌的聲音,「柏翹,電話里說你外公的腳扭傷了,需要你過去看看。」
「什麼?」
親生父親由于經常和母親鬧矛盾,在柏翹十歲那年二人便離了婚。
母親過世之後,孝順的柏翹始終都是和外公相依為命的。
現在一听到老人家受傷,手也沒擦便急匆匆接過電話,三言兩語過後更是未換衣服便沖出家門。
「喂,要不要我送你啊?」曲明昌朝門外大喊。
走廊里傳來了韋伯翹焦急的聲音,「我坐出租,不用啦!」
屋內的二人面面相覷,原本歡樂的周末時光現在也成了三缺一。
「你看你們剛才簡直是其樂融融,一唱一和,一大一小,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你們是父子倆呢!」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啦,免得柏翹不開心。」李文升嚴肅地回道。
「知道啦,不過老實說,你們不管是形象氣質,還是脾氣秉性確實很像的嘛!」大嘴巴悻悻然地轉身回臥室去了,只留下獨自品茗,陷入沉思的李文升。
確實很像,而且他今年剛好20歲……
「嘶……」心不在焉的黑面神被熱茶燙到了舌頭,頻頻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