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群逃竄的方位同樣也是必經之路,開心過後,似乎之前的難題還要面對。
劉門拉著小天師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面,為大家保駕護航。
有了這位開路先鋒,同學和教官們的心也可以放下許多了。
但是當腳再次踏上這片草地,眾人的表情還是顯得戰戰兢兢。
尤其是女生,這次不論是哪個班級的,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劉門和小天師的身後。
恨不能連腳印都能和這二位對上才肯罷休。
「喂,又不是躲地雷,不用這樣吧?」劉門為了讓大家放松,故意調侃道。
有驚無險,大家終于安全穿過了草地,看來蛇王是逃到更遠處去了。
「不是吧,九九八十一難啊?」陳國強沮喪地說道。
眾人極目遠眺,可不是麼,前方狹窄的道路被斷木淤泥橫截,堵得水泄不通,根本無法通過。
「糟了,難不成要在這里過夜啊?」
「不是啊,我們的行程是兩天一夜,按照計劃今天就該回PTS了。」
幾經曲折,現在不光學員們的信心大受打擊,就連教官們都是眉頭緊鎖的樣子。
楊sir闊步上前,咂著嘴道,「看得出來,這里應該下過大雨,導致山泥傾斜,所以封了路。」
「那有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啊?」Madam鄭擔憂地問道。
不等楊sir回答,劉門便篤定地回答,「有,就是從另一邊的山崖游繩下去。」
心亂如麻的眾人即便有手握地圖的,此刻也沒那個心情查看了。
但劉門不同,大腦里的實時地圖導航早已為他規劃出當前最合理的路線。
當然了,還有第三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原路返回,然後叫車來接。
這樣長途跋涉,勞心勞力不說,最關鍵的是原路返回就相當于本次外展訓練以失敗告終!
「不行!學員們沒有試過實地游繩,這樣太危險了。」
「可是不這樣的話,我們就宣告集體失敗了。」劉門神情嚴肅地回答。
「這……」
此言一出,同學們不禁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燒香叩首的八拜都拜了,誰也不想差最後的這一關。
「sir,madam,我們上了這麼久的體能訓練,大家都有信心克服!」
「是啊,半途而廢怎麼做警察啊?我們都想完成這次的外展訓練。」
教官們面面相覷,雖然心里難免都有一絲擔憂,但欣慰的成分卻更多。
「沒枉費我們的良苦用心,你們是好樣的。」楊sir笑道。
黑面神也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大家想戰勝困難的心遠大于半途而廢。」
「好吧,我贊成游繩下去。」外展訓練總教官楊sir終于下了論定。
霎時間群情高漲,「yes-sir!」
眼前是洶涌澎湃的大海,山崖並不高,但卻十分陡峭,只要從此處安全下去,大家便能直達海灘,給這次外展訓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放下做準備工作的劉門和韋伯翹暫且不提,楊sir站在眾人面前大聲說道︰
「各位學員,我們準備游繩下去,馮sir和我會先下去接應你們,大家要向平時訓練一樣,兩人一組,記住!這次是實地游繩,同組人員一定要互相照應,不得有誤!」
「yes-sir!」
將游繩索系在腰間的兩位教官彼此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背靠虛空,雙腳極有節奏和規律地點踏石壁,緩緩向下,成功抵達地面。
「哇,楊sir好帥啊!」
「花痴啊玲玲,注意看教官們是怎麼做的!」楊佩琪低聲訓斥,似乎還在為「456」的梗而生氣。
山崖下,兩位教官解開腰間鎖扣,異口同聲地喊道,「下一組!」
李文升看向學員,組織大家排隊,「36和41,你們倆一組,記住!要通力合作,互相照應。」
「yes-sir!」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這游繩還是他們一起在尖沙咀的戶外用品商店買的呢。
當時還覺得這玩意兒未必有用武之地,可誰能想到竟會用到兩次,還都是緊關節要的時候。
呵……沒白買,沒白買!
系好繩索的二人做好準備,同時向下而去。
以劉門的身體素質,他大可以加快速度,以更加歡月兌的方式安全著陸。
但正如楊sir和黑面神所說,同一組別,需要的便是互相照顧。
因為若是一個人的節奏突然加快影響到另一個人,是很容易出現危險的。
「刺啦」——
不是兩位大哥誰的褲子開線,而是石壁久經日曬風吹,導致部分岩體風化,經過兩輪四個人的踩踏,不時有石屑飛濺眯人雙眼。
而剛剛的那聲,就是韋伯翹因為眼楮進了異物,腳下踩滑所導致的。
「柏翹,小心啊!」大眼萌妹馬靄琳趴在山崖邊緣看著男友,瞬間有種喪偶的危機感。
「靄琳,退後。」
李文升怒吼一聲,因為在他的眼里,這位千金大小姐的行為簡直比下面的人還危險。
「需要小心的是大哥啊,你們看!」
隨著陳國強的一聲提醒,眾人甩臉觀瞧,不由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來山崖上用于固定游繩的位置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呲呲啦啦——
向來對大哥忠心不二的陳國強揉著眼楮查看,結果發現連接處的游繩竟已損壞。
一根根縴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眨眼之間便以裂開了一半。
「快,上人給我薅住!」瞬間一眾男生便好似拔河一般紛紛施以援手,向後角力。
「嗨……」
為了不給劉門造成心理負擔,眾人不敢再聲張,只期盼他能盡快順利抵達地面。
一旁遠觀的劉建明見狀暗暗憋笑,生怕噗嗤一聲樂出來。
「劉門,這次就是摔不死,也要摔個重傷,我看你還當不當得了警察?」劉建明心中月復誹。
他之所以眼見著這麼多人幫忙還能如此篤定,那是因為他看過劉門的游繩。
崩裂破損的位置可不止一處,即便山崖上的人拼勁全力保護,也保不齊會有第二顆雷引爆。
話分兩頭,懸在半空的兩個好兄弟現在情況都不太妙。
韋伯翹因石屑眯眼,方寸大亂;
而劉門這邊卻因為听力太過出眾,山崖上眾人所說的話全被他盡收耳底。
「我擦!難不成要逼我這個蜘蛛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吐絲麼?」
經過寄生細胞加工過的蛛絲雖然是透明狀的,在外人眼里根本看不到。
但這樣豈不是更吊詭?
一個大活人在沒有任何支撐物的情況下勻速下墜,直達地面,恐怕今晚回去就要被上交政府,做切片實驗!
「嗯?」
正在劉門進退兩難的功夫,忽然眼前的石壁上,一只壁虎正在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