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泰園,早餐時間。
A班的男生一進來便紛紛走到收銀台,然後整齊地排了兩排。
正當何花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這群調皮鬼忽然恭敬地鞠躬齊聲喊道︰
「大嫂!」
「你……你們干嘛啊,誰是你們大嫂?」何花被嚇得花枝亂顫。
此時劉門也剛好進來,見狀急忙拳打腳踢將這群八卦男趕跑。
一瞬間男生們嘴上起哄,四散奔逃。
「不好意思,他們叫我大哥,這是把你當家屬了。」
何花臉色陡然漲紅,溫柔地瞪了他一眼。
見劉門匆匆甩下一句便要離開,何花急忙呵住對方,「唉,你們今天是不是要放假了?」
「是啊,你約我?」
「不是我,是我全家!」何花低著頭害羞地說道。
「什麼,這麼快就見家長啊?」
張天仁仿佛鬼一樣,悄然從劉門的肩頭探出了腦袋,劉門一個巴掌呼走了蒼蠅天師。
「別听他胡說八道,我是把你幫忙的事告訴了我家里人。」
「他們听到後直說你是大恩人,想開家宴感謝你。」
何花囁嚅地說,極力撇清自己,但眼神卻早已出賣了少女的小心思。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這麼客氣。」
「你愛來不來!誰求你似的。」何花扭捏著轉身向後廚走去。
「唉……別生氣啊,我去還不成麼?」
吃早餐的男生們再次嗚嗚起哄,反觀A班的女生們不論有沒有男朋友,一個個都顯得情緒低落。
瞬間都好像打翻了醋壇子,傳家寶被人偷了似的。
上午操步,下午進行雙周試。
值得一提的是,劉門第一個答完提前交卷,而郭啟邦考試途中則請假了三次,前去上廁所。
這讓madam高十分為難。
按理講上衛生間就需要提前交卷了,可掃了眼啟邦的卷紙,連一半都未打完。
心生憐憫的高慧君決定法外開恩。
「幸虧李sir不在,否則啟邦這次的成績一定不及格。」Madam高心中暗想。
結束了考試,眾學員紛紛換上便裝,仿佛刑滿釋放般走出了PTS的校門。
「啊……終于考完了,累死老子了。」
「大哥提前交卷也沒用,還不是得等我們一起放學。」
「此言差矣,大哥是著急去見岳父岳母。」
「少廢話!」劉門佯裝憤怒,大聲呵止,「對了,啟邦呢?」
陳國強哀嘆了一聲,「他交完卷後又奔衛生間去了,大哥問您一句,不是也給他下了瀉藥了吧?」
「放屁,我倆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劉門白了他一眼接著說。
「唉……他這是屬于大腦高度緊張,導致括約肌過分活躍,絕癥,很難治的。」
眾人聞听此言無不呆若木雞,半晌張天師這才反應過來。
「哥,你說的是拉肚子麼?」
「嗯!」
眾人旋即哄堂大笑,但劉門有句話說的對,那就是啟邦確實壓力過大了。
「不和你們耍貧嘴了,佳人有約,再見!」
此時遠處公交站點,何花正假裝背對著校門口沒看劉門,樣子可愛至極。
……
「 ……」
隨著家門一開,調皮的老何便用嘴伴奏,歡迎恩人的到來。
女乃女乃和何花媽媽更是一左一右,手持禮炮夾道歡迎。
「砰!」
劉門嚇了一跳,打死他也沒想到會搞這麼大的陣仗。
若是沒事先聲明,他都以為自己是來接親的呢。
盛情邀請之下,劉門被直接帶到了餐桌前。
「哇,這麼豐盛啊?」
「你何伯母忙了一天啦!」老何看著劉門越看越喜歡,仿佛在看未來女婿。
女乃女乃更是一把拉住劉門,「那,我也有幫忙的。」
「謝謝女乃女乃!」劉門倒是會來事,叫得親切極了。
面對恩人,何花一家可是將其待如上賓。
何花媽媽和女乃女乃不停地給夾菜,老何更是不斷地給倒酒,看得何花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老爸,老媽,女乃女乃啊,你們這樣他怎麼吃得下啊?」
劉門望著自己碗里三十厘米高的佳肴,努力地保持平衡。
「我在努力,在努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喝高了的老何直接摟住劉門的肩膀,非要和他拜把子。
「老弟,你要不嫌棄的話,今天就認我這個大哥,好不好?」
「何叔叔,差輩兒了。」劉門無奈地搪塞,何花媽媽也急忙拍打老公。
「你丟不丟人,喝點酒就這幅臭德行。不過阿門啊,這次伯母全家真的非常感謝你啊!」
「哪里話,我和何花是好朋友,舉手之勞而已,你們太客氣了。」
「唉,五萬塊,不是小數目。你昨晚沒看到那群收高利貸的家伙有多囂張,不光推搡了我們幾個婦道人家,還要砍你何叔叔的手啊!」
「老媽……」何花難為情地低聲制止,畢竟因為賭博欠下債台,描述得越詳細何花越覺得丟人。
「嗨,沒關系,都過去了。」劉門急忙打 ,生怕何花不自在。
「听阿花說,你雖然現在還是學警,但表現得非常出色,還獲得了好市民獎,得到警察部的賞識,這次真是老天爺保佑,讓我們家何花認識了你。」
「呵呵……」一听到好市民獎這四個字,劉門不由得酒醒三分,尷尬非常。
女乃女乃代替喝醉的老何給劉門斟酒,滿臉堆笑地問道︰
「對了,阿門,你那個獎是怎麼得的?快跟女乃女乃說說!讓我也高興高興。」
「這個……我入警校前有過一次見義勇為。」劉門努力地打太極。
「入校前,那就是兩個禮拜前的事啦,嗯?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呢?」
收到此處女乃女乃一愣,手中的酒瓶不由得倏然停頓。
經此提醒,何花媽媽也不由得凝神上下打量,「我在法院好像見過你。」
「唉……」
完!掉底的包子,全露餡。
一瞬間,除了喝醉的老何仍在喋喋不休,摟著劉門的肩頭稱兄道弟,其余三個女眷全都臉色大變。
「阿花,你是真厲害啊,把仇人都領到家來了,還讓我忙活了一天。」
「作孽啊!我的乖孫子阿明……」女乃女乃氣得直接站起身來吼道,「送客!」
「女乃女乃,老媽啊……」何花臉色難看,尷尬得恨不能用腳指頭將客廳擴建。
劉門緩緩站起身來,不敢直視所有人,半晌才囁嚅地說道︰
「這個情況……要不我先走吧,謝謝大家的款待,再見!」
「不見!小人!」何花媽媽氣得直接將筷子摔在桌面上,扭頭看向窗外。
「老弟,再來兩杯啊……」
「老什麼弟啊,喝傻了吧你?」女乃女乃揪起老何的耳朵,將其拎進了臥室。
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兒,何花媽媽痛罵道,「你還委屈了?」
何花啜泣著說,「老媽,這叫因果循環!」
「什麼?」
「哥哥如果不偷東西,我朋友阿門就不可能因為抓住他獲得好市民獎,他不獲得好市民獎也不會結識警察部的未來同僚,進而幫助老爸擺月兌傻強的糾纏。」
「你……真是三斤鴨子兩斤嘴,這個時候了還向著外人!」
「老媽啊,千錯萬錯,是我們自己的錯,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如果哥哥不做扒手,老爸不過海賭博,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能不能自我檢討檢討?」
「好啊,倒是我們的不對了。阿花,做人要講良心的,你知道自己從小到大是怎麼活過來的,如果沒有這些髒錢,你和你哥哥長得了這麼大麼?」
「媽……」
「給我滾,何家沒你這樣的不孝女。」
此時從臥室走來的女乃女乃不但沒有勸架,反倒一把打開家門。
「出……去!」女乃女乃氣得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