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遠嗎?」
王錦吹著冷風,面如菜色。
平面行者帶來的負面影響並沒有完全消失。
他現在又坐著前四後八,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著實難受。
「很快了,前面就是。」黃金指了指不遠處的連綿群山,「東北分部在山里面,我們不需要進市區。」
「嗯,看出來了。」王錦挑了挑眉毛。
他的判斷依據很簡單。
兩邊的密林中開始有人影閃爍,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看來叛亂已經開始了。」黃金嘆了口氣,面色復雜,「雖然我本來就沒對那些烏合之眾抱有什麼期待,可他們居然一個都沒來麼?」
他說的是酒樓里喝過摔碗酒的那些野仙。
畢竟嘍就得讓嘍來對付,主要戰力不能耽擱。
不過這次還真不能怪那群野仙。
事發突然,兩個領頭都是急匆匆來了分部,根本沒來得及通知。
「真是靠不住啊。」
黃金一臉遺憾地搖頭,準備想辦法解決掉這些麻煩。
可腦袋剛晃到一半,他就愣住了。
後視鏡里,能看到幾輛從密林中穿梭而來的摩托。
他們並沒有敵意,似乎是在主動給卡車護駕。
「蕪湖——」
摩托從邊上超車。
騎車的人一臉興奮,同時對王錦打了個招呼。
「咳。」
被黃金詫異的目光注視,王錦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
這還真不是他辦的。
不過仔細想想…
昨天晚上,小狐狸偷偷溜回酒樓吃晚飯來著。
看來她吃飯的同時,還順便把每個人都威脅了一遍。
青丘小魔頭,恐怖如斯。
「喝,長大了。」
想起那狡猾無比的小狐狸,王錦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黃金沒說什麼,緊繃的表情也緩和了幾分。
可下一秒,他們二人同時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分部的位置。
那里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石塊滾落,煙塵四起。
山脈正在緩緩開裂。
下一秒。
轟——
巨大到恐怖的田螺一邊旋轉一邊破開長白山,像是什麼工業機器。
「我的鑽頭!可是能突破天際的啊!」
無比中二的吼聲傳入耳中,听著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臥…臥槽…」
黃金嘴角抽動,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
如果讓胡靈形容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那絕對會是…
後悔,相當後悔。
自己就不該移開視線的。
好消息,閥門開了。
壞消息,開的不止閥門。
長白山的天靈蓋被掀飛了啊!
雖說只是個支脈,這份震撼也足以讓胡靈久久說不出話。
咕嘟。
胡靈喝了口酒。
她知道,事情的走向從這里開始,就完全不在自己預料中了。
「呀哈!來挑戰本姑娘的是你嗎?」
田螺緩緩縮小,卻依舊在飛速旋轉。
臉上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少女一臉興奮,死死盯著胡靈。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姑娘。
個子並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是個小蘿莉。
頭發梳在兩側,成了高高的丸子頭。
小哪吒一樣。
身上穿著動畫片里熱血男主一樣的戰斗服,看起來卻並不突兀。
仔細看,能看到她的雙眼中帶著淡淡的漩渦,跟田螺上的花紋一樣。
元氣滿滿,相當可愛。
前提是她沒把鑽頭朝向你。
嗡——
電鑽…不,田螺飛速轉動,帶著淡淡流光。
「吶吶吶,這下寬敞多了。」
少女叉著腰,看著剛被自己轟飛的天花板,滿意地來了個深呼吸。
她又轉頭看著一臉黑線的胡靈,再次開口。
「我叫甜蘿哦。」
「自從我找到了田螺的真正用法,還沒人能從我手下取勝。」
「來吧!讓你見識見識!」
自稱甜蘿的少女咧了咧嘴,俯身前沖。
——
「你別跟著我啊!很礙事的。」
趙光明用力扯了扯死死拽著自己衣角的姑娘,嘆了口氣。
這孩子已經嚇傻了,只知道趙光明身邊是安全的。
「哥…救我…」
小彤雙眼無神,卻仍舊喃喃自語。
「…成吧,你愛跟著就跟著吧。」
也許是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趙光明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他不再驅趕這個名叫小彤的姑娘,而是開口詢問。
「你們的兔子隊呢?在哪?」
女孩怔怔地伸出手,指向遠處。
趙光明嘆了口氣,快步奔去。
——
跟熔爐之栓那種單純的囚籠不同。
公司收容怪談加以研究,從而將其轉變成既得利益。
這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既然是研究,就意味著接觸和刺激。
怪談不再是一潭死水,反而隨時都會因為刺激爆發,突破收容。
這種事很常見,王錦第一天來公司踫見安妮,也是因為她收容失效。
通常情況下,沒事干的調律者會嘗試把怪談勸回去,將損失控制到最小。
鎮壓部要是沒任務,偶爾也會伸把手。
但當情況實在無法控制時…
關閥門,放無差別滅殺小隊。
如名字一樣,他們的職責是干掉區域內所有能動的東西。
這群人死亡率極高,也很不受待見。
兔子隊。
名字很可愛,可愛到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做游戲的臨時隊名。
畢竟跟「無差別滅殺」比起來,「兔子隊」才會讓那些即將瘋狂的文職冷靜下來,引頸就戮。
「哈…找到了。」
趙光明咧了咧嘴。
他看到了那標志性的粉色房門,上面還花著小花小草,連太陽都是帶著笑臉的。
無比溫馨,無比可愛。
本應該掛著部門名稱的牌子沒有文字,取而代之的是個卡通的兔子頭。
!
沒有半點猶豫,趙光明一腳踹開了那粉色房門。
「快他媽動起來!出亂子了!」
目光掃過那些粉短袖肌肉大漢,趙光明張口喝罵。
「你他媽誰啊?」
領頭的壯漢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啞鈴。
咚。
整個辦公室為之一震。
「這他媽,整個公司都在響警報,我去哪?滅誰?」
「咱們的武器都是範圍傷害,閥門不關容易造成連鎖反應,毀掉其他收容室的。」
壯漢們嘆了口氣,懶洋洋的開始解釋。
他們沒有歸屬感,跟公司簽的都是賣命的合同。
什麼利益,造反,跟他們毫無關系。
管不了,不想管。
「閥門我能拽下來,你們跟我走就行了。」
趙光明把手里的姑娘安頓好,開口回應。
「噗…他說自己能徒手抬起閥門?你他媽是超人嗎?」
「等會兒哥們兒你有點面熟啊。」
領頭那人盯著趙光明看了幾秒鐘,看著他那風衣搭配人字拖的奇妙風格,看著他那沙灘褲下的茂密腿毛。
「臥槽!趙哥!你是趙哥嗎?」
有人一聲暴喝。
「我是你偶像啊!趙光明!臥槽!」
「告死鳥嗎?哦哦哦!!當年還揍過我!」
「你是看著我…不是,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大漢們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到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