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菲顯然注意到了男孩下流的眼神,但是她不動聲色,問道︰「你們這里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通過心靈通訊,就算兩邊在用不同的語言,也可以順利的對話。
「什麼奇怪的事?」男孩問道。
「比如鬧鬼之類的。」
小男孩搖了搖頭︰「鬧鬼沒有,鬧旱魃倒是有一只。」
「旱魃?」閻菲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是旱魃轉世,劉老三的女兒出生後,這里半年都沒下過雨了,地里不少莊稼都干死了。而且那個小女嬰只要踫到植物,植物就會枯死,所以有人看出她就是旱魃轉世。我爹請了大師過來,大師說要在鎮子北邊挖個井,把旱魃轉世鎮壓在井底才行,這樣天才會下雨。現在他們已經把井挖好了,明天就要開始封印旱魃了,你們感興趣也可以來看看。」小男孩笑嘻嘻的說道。
「小珠才不是旱魃,你們是在騙人!那棵樹本來就是枯死的,你們卻說是小珠弄的。」男孩身後的女孩忍不住斥責道。
「你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是因為你妹妹害的大家要餓肚子,我沒把你趕出家門就不錯了,你還和我頂嘴!」男孩回頭瞪了她一眼。
小女孩頓時眼淚在眼眶里轉。
也難怪剛開始她跟在男孩身後一副陰沉的表情,原來這個小男孩的父親要活祭她的妹妹,而她卻還要在男孩家里做事。
「這小姑娘是你家的佣人?」閻菲問道。
「是啊,她家太窮了,養不起她,就被她阿爸賣給我們家了。不過她老是胳膊肘往外拐,還偷我們家的東西送給自己家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男孩說著,又狠狠瞪了女孩一眼。
「我帶回家的是我自己的飯……」女孩爭辯道。
「你已經被賣給我們家了,你就是我們家的東西,你有什麼是你自己的?還跟我 嘴!」
男孩說著就要舉起手要揍女孩,女孩頓時縮起脖子,緊閉雙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樣子。
「住手!」楚雨薰忍不住喊道。
她的聲音用上了能力。
男孩的手頓時僵在半空,隨後他面無表情的望向楚雨薰。
啪!
男孩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把她打了個踉蹌。
「我打我家的賣身奴,關你什麼事?」
「小子,你很拽啊?」
蔣來來臉色一變,就要上去揍這丫的,但是被夏侯攔住。
「別沖動,和一個影像計較什麼。」
「我最見不得比我還囂張的人。」蔣來來眼神凶狠的說道。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現在不是惹事的時候。」夏侯說道。
看到眾人不敢對他動手,男孩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
「我告訴你們,外鄉人,你們可別在這里亂來,我家有槍的。你們敢惹我,我爹一槍一個,把你們都斃了!」
說完,男孩便不再理會眾人,叼著狗尾巴草繼續 街。
「小雜種,敢在我面前撒野,要是在現實里我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蔣來來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個地方有點奇怪……」楚雨薰突然說道。
「嗯?怎麼了小楚,你有什麼發現嗎?」蔣來來換上一副和煦的表情。
「我的能力好像沒法對那個男孩生效。」楚雨薰弱弱的說道。
「是嗎?金瑩的能力都能對他生效。」閻菲說道。
「我的能力只能听他的心聲,沒法讓他精神錯亂,我也試過了。」金瑩面無表情的說道。
眾人不由看了金瑩一眼,沒想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孩,居然也有如此暴烈的一面,一言不合就要讓人精神錯亂。
這時,江辰說道︰「我們現在是被鬼拉進了記憶中的世界,這里的人並不是真的人,只是過去的一段影像。而心象能力是無法修改影像的認知的,所以你們的能力無法影響這些人,但是這不代表影像就沒法被破壞。」
說著,江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著不遠處正在離開的男孩一扔。
石頭很輕易的砸中了男孩的腦袋,當然,江辰說過不會插手,所以並沒有用全力,否則這個男孩這時候應該已經被爆頭了。
「誒唷!」
男孩一把捂住腦袋,有些氣惱的轉身望了過來,卻發現街道上沒有可疑的人,那幾個外鄉人已經不再原地了。
「是誰用石頭扔我?」男孩喊道。
自然不會有人理會他。
江辰和眾人站在小巷中。
「你們反應倒是挺快,居然知道要跟著我跑?」他說道。
眾人頓時一頭冷汗,江辰說過不出手幫他們解決靈異,沒想到他居然還出手搗亂。
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免疫能力的,那麼他們在這里亂來可是很危險的,畢竟男孩也說了,他父親有槍,對于普通能力者而言,槍械還是具備很大的威脅性的。
「隊長,你這是在給我們增加難度嗎?」蔣來來問道。
「我是在給你們降低難度,你們再不動手,天就要黑了。」江辰指了指天色。
「天黑了會怎麼樣?」閻菲問道。
「天黑了,鬼當然就要出來了,你們有心情在這里和我廢話,還不如趕緊想辦法把鬼的本體找出來,否則,我怕你們沒法度過第一個夜晚。」江辰澹澹說道。
眾人這才明白,江辰應該是來過這里,幫眾人踩過點了。他剛才用石頭砸男孩的舉動,除了告訴他們影像也能受傷,應該還有著加快劇情進度的意思。
想到這,眾人也不再猶豫。
「剛才我們從那個少年的嘴里打听到了劉老三的消息,要不我們先去劉老三家里看看?」閻菲問道。
「那就走吧。」
他們並沒有因為江辰的話而選擇分頭行動,因為小隊里只有金瑩能夠讓大家听懂這些厲鬼記憶中人的語言,他們必須要跟著金瑩才能打探消息,索性就一起走,也比較安全。
江辰看到眾人向著街道上一個賣菜小販走去,開始打听消息,頓時微微搖了搖頭。
他都已經給出這麼明顯的提示了,為什麼這些人還是不明白呢。
當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解決靈異的方式,他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繼續跟在這些人身後充當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