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關文牒自然是張紅拂為李靖所制的「魚餌」。
楊遇安先前辭別張仲堅時又從後者身上要來不少,想著既能當通貨使用,還能順手「釣魚」除惡懲奸,一舉兩得。
青巫不明所以地翻開文牒,看到上頭馬邑、雁門兩郡太守的鮮明大印,呼吸微微加速,沙啞問道︰「這種寶貝,你還有多少?」
「足下還未回答我這寶物到底能不抵一面血狼令呢!」楊遇安負手含笑,姿態從容。
「給我十份一樣的牒文!」青巫目光熱切道,「十份換一面旗!」
「足下這是在欺我無知?」楊遇安嘴角上翹,「憑這樣一份通過文牒,你能一路暢行無阻進入雁門關內。以你本事,入關以後巧取豪奪一番,所得奴隸何止一百?」
「依我看,這事得反過來,一份文牒換十面血狼令……」
楊遇安故作漫天要價姿態,自然是為了彰顯文牒的真實性,不輕易松口。
最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楊遇安以三份文牒換到了一面血狼令。
蒼童與狼母將人帶來以後便一直冷眼旁觀,見楊遇安露出一副如願以償的模樣,心中不禁竊笑。
其實他們故意將青巫和校尉兩人同時帶來,可不是因為體貼對方是新人而給出兩個選擇,根本就是私下跟那兩位串通好,準備登山以後一同下黑手。
不過為免引起對方懷疑,這才特意叮囑青巫和校尉二人按照各自過往習慣要價罷了。
「此人到底是個田舍漢出生的賊軍,不知左道人心險惡。」蒼童暗自評價,「不過這樣也好,稍後更容易將他拿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心中所思所想,楊遇安已經通過瓊花仙子的他心通知悉。
不過是將計就計,你演你的,我演我的。
就這樣,各懷鬼胎的五人很快達成交易,然後蒼童故作姿態邀請青巫與校尉一同登山尋寶探險,楊遇安則故作抱怨,但終究還是作為入會的新人,不得不屈服于四人婬威。
……
再次進入牆內後,蒼童張開雙臂對楊遇安行了一個突厥的見面禮︰「歡迎加入狼顧會,在這里,大將都是親兄弟親姐妹,在長生天的見證下,可以交換一切你想得到的東西,包括仇人的性命!」
原來這里還能買凶刺殺,難怪輔公祏心心念念要進入里市……
「那輔某還真是來對了地方!」楊遇安照葫蘆畫瓢行了一個突厥禮節,以顯示自己誠心加入,「不過眼下我財寶已經枯竭,所以還是趕緊先找到寶藏要緊。」
這之後,楊遇安再次當眾取出傳國玉璽碎片,並根據冥冥之中的感應登山探尋。
最終沒有任何意外,來到半山腰所在的墓室通道入口前。
「輔郎所說的寶藏就在里面?」蒼童明知故問,「這可有些麻煩了!」
「怎麼,這扇石門內有乾坤?」楊遇安同樣明知故問。
「實不相瞞,這里據說是某位大人物的陵墓,也是咱們頭狼的隱居之地。非得頭狼命令,不得入內打擾。」
「啊,這樣的話……」
「罷了,輔郎初來乍到,為人也算實誠,我等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這便舍命陪君子,闖一闖龍潭虎穴。」蒼童拍了拍胸膛,作出豪邁姿態,「大不了到時我等一起向頭狼賠罪便是!」
要不是我先前悄悄跟了你一路,差點就信了。
楊遇安默默吐槽一句,當即表示感謝。
這之後,蒼童裝模作樣地模索了一陣,然後指尖「正巧」模到了代表阿史那氏的字符,觸發機關。
山上標石大陣瞬間響應,重新排布。
一陣地動山搖後,各人已經被徹底分割開來。
楊遇安早有心理準備,在機關發動之前便讓瓊花仙子化出一株應身小草跟隨在青巫腳邊。
而他自己則牢牢鎖定對方氣機,待山上動靜平息後,第一時間朝著對方所在位置飛速靠攏。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三,十二,十一……
當雙方距離進入十丈範圍內,楊遇安搶在對方有所感覺之前,立即讓仙子將他轉移到對方腳邊的一株草。
下一刻,他顯出人形,紫氣功瘋狂運轉,燒不盡同步爆發,一劍刺向青巫的後心。
當!
削鐵如泥的「雲從」瞬間刺破獸皮大衣,刺入譬如,卻被某種類似骨頭的結構所阻擋,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我明明從後背方向刺入,避開 梁,理應沒有肋骨阻擋,卻居然還是踫到了硬物。」
「這個青巫果然不簡單。」
楊遇安見勢受阻,卻並不收劍,而是手腕一番,改刺為削,在對方後背劃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皮肉開裂,青巫痛得咧嘴齜牙,下意識往前翻滾避開楊遇安的劍。
哪知後者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始終緊緊貼著他後背譬如,沿著已經拉開的血口不斷擴大,
不久片刻之後,青巫後背已是一片血肉模湖,露出里面明顯不屬于人體組織的黑色甲片結構。
「這是直接將一副寶甲埋入了體內?」
楊遇安大罵一聲變態,手中「雲從」繼續上下翻飛,擴大對方傷情。
這種離奇的防御方式雖然聳人听聞,但以他如今醫術見識、境界,倒也不是猜不到原理。
無外乎是將體表皮肉割下,安上甲片,再重新生出一層皮罷了。
這種操作對于普通人難以想象,但對于已經悟道的大將境卻是不失為增強自身防御的思路。
但對比起王君山那種肉身成道的方式,青巫這種歪門邪道缺點多多,其中最大缺點就是影響自身壽命。
「都說突厥人尚武,寧願戰死也不願老死,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青巫體內要害全都有寶甲包裹,楊遇安一時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只能一點一點磨掉對方的甲片。
久而久之,青巫緩過氣來,也開始進行反擊。
雙方你來我往,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互有損失。
但相對而言,楊遇安如今身體恢復速度極快,反之青巫的甲片壞掉便不可恢復。
終于在某一刻楊遇安削掉對方護胸的一片甲,雲從閃電往前一送,轟爆對方心髒!
!
楊遇安點燃念草,依托「燒不盡」狀態強行調集此地稀薄元氣,將身上、腳邊的戰斗痕跡沖刷干淨。
隨後便是匆匆在對方身上搜刮一番。
只可惜剛剛激烈戰斗一場,對方身上有價值的東西基本毀了。
倒是在手臂的一塊皮膚上,意外發現了天竺「迷神酒」的配方。
「看來他便是憑借此酒誘騙來大量奴隸的,外頭的那些牙子應該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孫’……」
清完痕跡,記下酒方,楊遇安再次鑽入仙子的應身小草,回到原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