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默默地沒有說話,它听出來了,岑染真的生氣了。
你說唱大戲就唱大戲,摔東西是怎麼回事,你摔就摔吧,還摔岑染的東西,這不是純純想找事情嘛。
只是此時沒多少人注意到了岑染不太好看的神色,甚至沒多少人在意被摔壞的手機。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手機而已,能比別人的生命更重要?
如果李保因為太過于激動而出了意外,事情的興致可就真的上升到了好幾個檔次了,那就不是娛樂消息,而是人命了。
那可真的就不是簡單的公關能夠處理的了。
系統雖然焦急,但它不敢表露出來,它怕被系統打。
安子塵是少數幾個人當中,一直觀察岑染臉色的人,此時見她臉色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了,趁著沒什麼人關注,走到了她旁邊,小聲說道︰「別生氣,到時候我賠一個給你。」
岑染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而是看向站在露台上,手里舉著手機,看起來瘋癲了的李保,突然叫道︰「安老師。」
安子塵一愣,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還是安懷。
岑染轉過頭看向安子塵,「您也是心理學的專家了,你能幫忙分析分析,現在這個男生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因為太過心虛想要轉移注意力呢?」
此言一出,教室里又是一片嘩然。
「我去!這個岑染還真的敢說,不怕到時候李保出了什麼意外,怪在她頭上嗎?」
「可是萬一她說的是對的呢?其實從剛剛事情發生的最開始,我就覺得李保那小子不太對,平時看他悶不做聲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會舉報的人,而且還乘亂打掉了岑染的手機,那可以最新款的水果機,而且據說還是特制版的,一兩萬呢。」
「事情進展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不是這里沒有攝像機的話,我真的要以為我們是在拍戲了,這發展也太過戲劇性了吧,一波三折。」
「就是不知道今天上午的考試到底還算不算成績,現在離中午十二點鐘還有兩個小時,希望這個劇情能夠持久堅挺一些,這樣我們這一場考試應該就能作廢了吧,反正我也沒有寫多少,話說,你們沒覺得今天的這一場考試格外難嗎?最後一道題我都做了半個小時了,都沒有想出來。」
「事情都這樣了,還考什麼事啊,干脆直接讓我們都六十分通過好了,反正大家都一樣,公平的很。」
「……」
也不知道岑染這句話是不是壓斷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岑染的話音剛落,就見李保嗷了嗓子,放下手機,就想爬上露台的欄桿。
「我去!不是吧,真跳啊!」
「李保你別做傻事啊!」
「不至于不至于,李保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我的天!」
不止是在場的學生,跟著來處理事情的老師也都吃了一驚,嚇地紛紛上前,想要試圖阻止李保的跳樓。
而安子塵在听到岑染這句話之後,就不由得眉心一跳,心里頓叫不好,甚至來不及多想,快步跑向後門。
可即便是反應最快的安子塵也只堪堪模到了後門的門把手,根本來不及開門把李保從欄桿上面拉下來。
【我去!宿主,你真的要攤上大事了!】系統覺得自己跟著岑染都能早幾年退休,如果它是人的話,真的是心髒病都快要嚇出來了,還能這樣玩?
而且都快鬧出人命了,宿主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意外一定會發生的時候,突然從一旁躥出了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將人從欄桿上扯了下來,然後就跟押犯人似的,把李保的手反轉押在身後,單膝壓在他的膝蓋窩上,李保跟白就沒有掙扎的余地。
許是來的匆匆,來人並沒有戴面罩,冷著一張臉,嘴上還說道︰「李同學,不好意思得罪了,為了防止你再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我不得不這樣做,還請你見諒。」
一邊對人說著見諒,一邊暗戳戳地加重了手腳的力道,李保面容頓時扭曲了起來。
可是因為剛剛李保的表現,沒人覺得他是痛出來的。
「我靠!林輔導員?他什麼時候來的呀,真是太帥了,我一個大男人都被帥的不要不要的了!」
「導員!!!你們注意到導員到底是從哪里撲出來的嘛?媽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降神兵嗎?」
「我真的以為這是在拍警匪片了,這里真的沒有攝像頭嗎?」
「從入學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林輔導員很帥,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帥,剛剛那一撲,簡直就是撲到了我的心巴上,不行了完蛋了,我要淪陷了。」
「不是,你清醒一點!你是的男的,喜好女!」
【噗嗤!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
岑染終于沒忍住在腦海里放聲大笑起來,原本還有些不太好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系統在看到林楷出現的一瞬間,立馬松了口氣,【你竟然還笑的出來,如果這個李保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就等著被罵成篩子吧。】
而且岑染剛剛最後一句話,刺激人的嫌疑不要太大,萬一別人斷章取義,截這一段出來,就說正因為岑染的刺激才把人給弄瘋了,想要跳下去的話,岑染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雖然,系統懷疑,岑染就是故意刺激人的。
李保掙扎了半天,沒能掙扎開,認命一般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那模樣仿佛一條失去了夢想的咸魚。
「李同學,無論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你可都不能拿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可憐黃教授一把年紀了,不僅要替學校出面處理這些瑣事,還受了這麼大的刺激。
看到李保被控制住了,高高懸起的心這才落了地。
被人攙扶著走到李保面前,苦口婆心地說道。
不少人的心都隨著劇情的起伏而有些緊張,反觀岑染,好像全程事不關己的模樣,老神在在地雙手抱胸,在一旁看熱鬧似的。
而且似乎站的有些久了,腿有些酸,中途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強大的心髒嗎?剛剛看到李保想跳樓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要吐出來了,這岑染就跟沒事人似的,我都有點佩服她了。」
「可不是嘛,我剛剛可是觀察她了好久,她真的屬于幾乎全程沒變臉的那種,哦不,除了剛剛李保不小心把她的手機弄掉了,她的臉有些難看之外,一直都是維持著微笑呢。」
「切!這不是強大的心髒,要我說,就是這個人太冷血了,李保都快要因為她跳樓了,可她倒好,跟個沒事人似的,全程圍觀看戲,果然這就是有錢人的人品嗎?在她的心里,怕是李保的一條命還沒有自己的手機重要吧。」
「我剛剛也注意到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岑染真的是被冤枉的話,可不就是看戲嘛?你們真沒覺得今天的李保很反常嗎?」
「加一,我也覺得李保很反常,平時沒見過他這樣,而且就算 是烏龍一場,那也只能說李保看錯了,至于又是污蔑安老師又是拿手機錄像的嗎?這不是明擺著想要把事情給鬧大嘛。」
「……」
就在林楷把人制服住沒多久,警察就趕了過來,在了解事情情況之後,派出專人看護住了李保,並且將那個紙團帶走去做指紋認定。
按理說,事情到這里就告一段落了。
可是……
岑染抬手,漫不經心地敲了敲了桌面。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卻讓人無法忽略。
「老師,我想我有必要和警察叔叔補充一點吧。」
岑染起身,視線落在了地上的手機殘骸上,抬起細白的指尖指向攝像頭,「就算這里的桌面以下是視角盲區,可是桌面上面還是能拍攝到的吧,剛剛李保突然沖出來把我的手機打掉,阻止我叫律師,我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部手機的價值不算低,足夠判定李保故意毀壞他人財務了,所以我申請固定證據。」
警察聞言點點頭。
岑染的要求合理合法。
「以及,我懷疑李保收取他人財物,行誣告之事,當然,只是懷疑,我申請警方調查李保的賬戶,最近有沒有大筆金額的流水往來,而且剛剛李保字里行間似乎總是想要把話題往我和安老師朋友關系上引導……」
岑染走到那個拿著一次性手套的老師面前,展露一個笑容,「老師,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一次性手套呀。」
老師下意識看了眼黃教授,見他點頭同意了,這才將手套遞給岑染。
岑染道謝接過,戴上手套,抬步走到露台,林楷站在那里,見岑染走過來,下意識緊繃了全身的肌肉,眼楮里閃過一抹擔心。
岑染倒是有些意外,擔心什麼?
她會跳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