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教授的出現,事態顯然已經上升到了另外一種高度。
如果這件事解決不好的話,那不僅僅是岑染,就連帝都大學的名聲也會跟著受損,事關學校的聲譽,不得不重視。
「教授。」安子塵似乎也沒有想到學校竟然會這麼重視,鏡片後面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訝,然後默默退到了一邊。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給岑染添麻煩。
而且,不僅是安子塵,就連安懷安院長也不能插手,畢竟之前的新聞的確是對學校的聲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安懷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學著安子塵也退到了一邊,兩父子排排站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感。
岑染有點想笑。
不過,如果現在笑出聲來的話肯定不是那麼禮貌吧。
想著岑染憋住了笑。
只不過這個憋笑的行為在神情上有了細微的痕跡,被安子塵看出來了,安子塵疑惑地眉梢一挑,不解地看向岑染,眼神無聲詢問,‘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
岑染恰好和他的視線對上,漂亮的狐狸眸眯成了鉤子,帶著說不出懶散,‘為什麼笑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幅模樣的岑染,安子塵在心里輕輕松了口氣,看岑染這胸有成竹滿不在乎的模樣,想必她應該有解決辦法吧。
事實上,岑染沒有解決辦法,也不太關心最後事態的走向,她就是挺好奇的,到底是誰給她設了這麼一個局,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岑染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自己得罪過的人,不想不得了,一想嚇一跳,似乎還挺多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等那人的狐狸尾巴露出來吧。
「這位同學,情況我們都簡單的了解過了,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個攝像呢,你可以繼續。
現在我來了,你也不用擔心了吧,我想我這個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多少還是有一點信譽的吧。」
說話之人正是最後走進來的老者,看起來約莫六十歲,精神爍爍,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全身透著一股學者的氣息,這種氣息給人一種很安全很放松的感覺,會讓人不自覺地信賴。
李保顯然也有這種感覺,緊張的情緒稍微有所緩解,唇瓣動了動,看起來似乎有些激動,「黃、黃教授。」
听到李保的稱謂,岑染終于想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這位老教授了,上一次去物理學院實驗樓的時候,下面公告欄上榮譽教授一欄那里,黃教授照片赫然就在第一列。
獲獎無數,為國家做出了杰出貢獻的老教授,幾乎是所有物理學生夢想和憧憬的存在。
岑染懶散的態度稍微收斂了一些。
黃教授溫和地點了點頭,「孩子,看來你認識我,那現在可以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李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有些閃躲,甚至不敢和黃教授對視,舉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卻還是掉轉了鏡頭,拍向了岑染腳邊上的那一團小紙條。
「黃教授,我就是看到這個紙團才舉報的。」
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地上的那個小紙團。
紙團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紙團,但不普通的是,從眾人的角度,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紙團上面寫著的公式。
都是大物相關的。
再一看字跡……
率先變臉的是安子塵。
安子塵和岑染一起拍攝過綜藝,岑染也在綜藝上寫過嘉賓的名字以及簽到表簽名之類的,因此安子塵是看過岑染的字的。
雖然隔的遠,但安子塵還是一眼看出來了,紙團上面的字跡和岑染的字跡不要說十成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岑染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語氣故作驚訝,【呀!統子,這個字體怎麼這麼眼熟呀,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系統︰【……】
戲很好,下次別演了。
系統表示不太想說話。
好吧,統子不肯接戲,岑染自然也不會一個人傻乎乎地唱獨角戲。
她的字體又不是原創的,大街上隨便買一本字帖,就是她的字了,要做到和岑染一模一樣的字體又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那個想要誣陷她的人都花了這麼大的心思了,想必這點小細節上面不會出錯才是。
黃教授看了眼眾人的反應,最後視線落到了岑染身上。
精明的眼楮從岑染那淡定的神情上劃過,從身旁人身邊接過一次性手套戴上,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做什麼實驗似的。
李保似乎也沒有想到,黃教授他們竟然準備的這麼充足,一時有些慌了。
黃教授把紙團拿起打開,的確,上面很多公式都是通用的,而且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中的知識點和這一次考試驚人的相似。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試卷內容的話,是絕對不能如此精確地打小抄。
而這一次,出題目的又是安懷。
這一聯想,哦豁,又好玩了。
岑染在決定混跡娛樂圈之前可是看了不少宮斗劇,對這些勾心斗角的計量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不僅僅是想把她的名聲搞臭,還想要把安懷的名聲一起搞臭呢。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娛樂新聞了,往大了說,那可是學術丑聞啊!
難怪這一次學校這麼重視。
黃教授看了一眼紙團的內容,然後裝進了一個類似于懸疑劇里采集證據的密封袋里。
轉頭看向保衛科的人,「監控掉出來了嗎?」
「掉出來了,只不過這里剛好是監控的死角,看的並不真切。」
在場的人加在一起也是過了百歲的老家伙,自然精明的很,早在來之前就已經讓人去掉監控了。
听到這話,李保輕輕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等這口氣松完,他再次听見了黃教授的聲音,「那就報警吧,可能要麻煩警察來看一看,能不能從這個紙團上面取出指紋。」
此話一出,不僅是李保懵逼了,其他跟著一起來處理事情的人也懵逼了。
不是,教授,也就是學生作弊這一點小事而已,怎麼就要報警了呢?
再說,警察管這些嗎?
別人學校如果真出了什麼事的話,哪個不是藏著掖著,您老人家倒好,生怕別人不知道,就差拿個喇叭到外面大聲說了。
這合適嗎?
而底下學生的議論聲也更大了,現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這件事上,哪里還顧得上考試。
這可是大瓜,超級大瓜!
岑染終于在事情發生之後說了第一句話,「好啊,報警吧,對了,安老師……」
岑染十分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越過人群看向安子塵,「我能申請拿我自己的手機嗎?我懷疑有人誣告,試圖破壞我的聲譽,我要叫我的律師來。」
顯然,岑染這話一出,就注定了這件事小不了。
不是想鬧大嗎?
那她就干脆隨了那人的心願,大家一起來干把大的,多好,人多也熱鬧嘛。
李保已經徹底慌了,顯然,這件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就算他現在想要叫停,也停不下來了。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興奮?】察覺到岑染突然上升的心跳,系統有些疑惑,都被人潑髒水潑成這個樣子了,為什麼還能興奮?
不懂。
岑染咧嘴一笑,【你不覺得,我現在很像電視劇里演的那個大反派嘛,律師在手,天下我有。】
【不是,姐,你明白一下你自己的定位好不好,你可是致力要成為全民學神,帶著大家一起努力學習的人!可不是什麼大反派啊喂!】
系統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自家宿主變的越來越狗了。
原本乖巧可愛戰戰兢兢十分好拿捏的宿主去哪里了呢?
岑染自動屏蔽了系統的咆哮,學習要學,可是搞事情也是要搞的呀,不然怎麼對得起別人給自己準備的大禮。
黃教授看了一言岑染,然後對安子塵點了點頭。
安子塵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下樓梯,把岑染的手機過來遞給岑染。
就在岑染伸手接過手機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李保突然撲了過來,一把將安子塵手里的手機打落,像是發了瘋一般,舉著手機對著岑染,神情癲狂,「我說了,她只是作弊而已,你們調查啊,你們快點調查啊!」
李保雙目赤紅,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句話,像是受不了精神壓力,崩潰了,沖出包圍的人群,走到階梯教室後門的走廊天台那里。
再往後走,就是天台的圍欄,圍欄並不低,大概在人的胸膛這里,李保一步步後退,退到了欄桿面前。
「李保,你別激動,這也是例行檢查的一部分,因為岑染職業的特殊性,所以這才選擇了報警,並不是不相信你,你別激動,也別做傻事。」
黃教授一行人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不知何時,外面的風再次大了起來,沙塵迷人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風中凌亂嗎?】
岑染看了眼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漂亮的狐狸眸里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幾分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