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舒芮柔听他啞著嗓子低低道,「葬禮已經安排好了,很多政界和商界的故交都來祭奠過,你醒來得正好,明天我們一起送爺爺回祖墳。」
舒芮柔的眼楮不知何時蓄滿了淚花,她只覺得眼楮酸脹的撐不住,如藏了千萬只螞蟻在上面走,眼皮只輕輕一眨,淚水就流了下來。
「爺爺!!!」
舒芮柔放聲大哭。
沐黎阮循聲敲門進來,也是一臉哀榮,她穿著中式古典黑色喪服,和霍司岑一樣在胳膊上戴著黑紗和白色挽花。
「柔柔,你沒事醒來就好,你昏迷的這兩天,你的朋友們也都來祭奠過爸爸,你休息好了也去和司岑一起陪爸爸最後一程。」
沐黎阮說完給舒芮柔擦擦眼淚,「等葬禮結束,你別急著走,家里還有事要交代。」
舒芮柔渾身酸軟沒有一點力氣,她心里只知道爺爺已經不在了,那個疼她愛她偏寵她的人,走了。
她簡短地回答沐黎阮,「好。」
沐黎阮出去忙葬禮上的應酬往來,舒芮柔抽回自己的手,對霍司岑說,「你也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霍司岑卻再次握住她的手,緩緩道,「我有事告訴你。」
舒芮柔淺淺抬一下眼皮,「不重要就改天再說。」
「很重要!」霍司岑聲音急迫,他拉起舒芮柔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牢牢抓住,「柔柔,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好像明白為什麼我總是傷害你,因為我身不由己!」
舒芮柔聞言眼珠一轉,盯著霍司岑看了兩秒,哼出一聲,「怎麼,霍總是也想進軍娛樂圈,在我這里鍛煉演技嗎?」
「你怎麼可以這麼想?」霍司岑臉色暗得快要滴墨。
舒芮柔緩緩坐起來,推了霍司岑一把,「對不起霍總,爺爺不在了,我們之間就不必再演戲了,你還是去趕緊照顧你的溫筱筱,我想她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又要鬧,我不想爺爺的葬禮上出岔子。」
「你不要老把我推給溫筱筱,我不愛她。」
霍司岑幾乎在低吼,他快要爆炸了,這兩天他忙著爺爺的葬禮,殷柯和殷遲洛輪番陪著她,看著她的眼神簡直要讓他發狂。
他再也不能等待哪怕一秒鐘,哪怕在爺爺的葬禮,他也顧不得了。
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風,快要窒息。
舒芮柔卻輕輕扯出一點點笑容,「那是你和溫筱筱的事,我要去看爺爺了,你別再嗦。」
霍家老宅裝點的肅穆,莊重,哀哀的音樂低低地回蕩著。
葬禮上人流如熾,前來祭奠老爺子的人絡繹不絕,管家陳旭在門口張羅著,對來來往往的人迎來送往。
霍恩珍和周誠站在主堂對前來祭奠的人各種熱情,似乎忘記了這里正在舉辦自己父親的喪儀。
他們的女兒周甜甜和兒子周思然也站在不遠處不停地忙碌,到時葬禮上見不到霍恩慈的身影。
舒芮柔強撐著身子走過去,她已經換了黑色的喪服,簡單挽了個丸子頭,沒有戴任何首飾,但是這樣的她除了有一點憔悴之外,還是光彩照人,在一種沉郁的氣氛里讓人眼前一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