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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唐王的抉擇

時間匆匆兩年,對于仙人來說只是彈指一瞬,而對于人間來說卻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自紫陽真人傳《悟真篇》全真內丹之法門便甚囂塵上。

後呂純陽邀紫府少陽君王玄甫、正陽子鐘離權、海蟾子劉海蟾、重陽子王重陽于鐘南山立全真道統,與天台山的全真道統遙相呼應。並稱全真南北兩宗。

通明宮五天師的門派鼎力相助,全真道統又有闡教的韋護坐鎮。

一時間道門大興,雖風頭比不過大乘佛教,但卻極大的鉗制了大乘佛教的興盛之路。

全真道統的興盛處處透露出玄都紫府的身影,故而西方教也是拿全真道統無法。

玄都紫府的那位混元教主雖然清靜無為,但若是動起手來一手一氣化三清之術饒是混元教主都忌憚不已。

唐王的身體愈發不堪,始終未立太子的大唐亦是隱隱顯現風雨飄搖之景。

袁天罡與唐王對弈,唐王時而的咳嗽讓袁天罡很是無奈。

「陛下,太子之位您究竟是如何想的?」袁天罡開口問道。

唐王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中,袁天罡則是將他攙扶起來。

「朕原本屬意承乾的。」

「陛下就沒有想過其他皇子?」

唐王則是搖了搖頭。「他們都是一女乃同胞的兄弟,朕又怎希望往事重現在他們身上?然承乾最終還是走上了朕的老路,或許這便是因果報應吧!」

袁天罡繼續問道。「那陛下現在又是如何考慮的呢?」

唐王卻是很信任袁天罡的,只因袁天罡潛心修道,無爭權奪勢的想法。

且唐王亦是明白,若不是袁天罡念及舊情怕是早就去往那北極真君的座下效力了。

「你呢?你是如何看的?」

袁天罡搖了搖頭。「臣修道故而不敢言。」

唐王點了點頭。「朕心中也是猶豫,相兒天生異象又聰慧過人,他乃是最好的人選才是。只是……」

袁天罡見唐王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開口問道。「陛下在擔憂什麼?」

「天上的事朕不知曉,但相兒與佛教走的太近了。」

「陛下忌憚佛教?」袁天罡不解的問道。

唐王點了點頭。「佛法高深不假,但卻與治國無益。佛道大興也並不都是好事,這些年朕一直看在眼中。」

頓了頓,唐王繼續說道。「朕知曉南海尊者教相兒修行,但他之德行只能說平平,絕無聖皇之姿。」

「陛下真是這麼覺得?」

唐王點了點頭。「朕的兒子朕再清楚不過,聖皇之位又豈是那麼好坐的?而他若是坐不上那個位置,對于大唐來說便是一場災難。」

「四皇子?」

唐王搖了搖頭。「萬乘之才不足。」

「九皇子?」

唐王顯得有些猶豫。「稚奴的性子怯懦了一些。」

袁天罡便也不知該如果回答了,但又听唐王說道。

「但也是一件好事,稚奴若是坐上那個位置于他們兄弟而言乃是一件好事。」

而後唐王又搖了搖頭。「然此事也非朕能決定的了。」

袁天罡不解的問道。「陛下,您為何會生出這種想法?」

「你忘了前些年火雲宮的旨意了?」

袁天罡搖了搖頭。

「火雲宮旨意遍傳人間,現如今大唐也定然在二位聖皇的眼中。朕雖自負有幾分德行,但與二位聖皇相比便是螢火皓月之別了。」

袁天罡拱了拱手。「陛下只是錯了時代罷了,若是在上古之時陛下定然能成就聖皇。」

唐王擺了擺手。「差遠了,這大乘佛教入大唐便是一步臭棋。朕當日見北極真君翻手鎮壓兩位天神,壓的南海尊者與常儀尊者喘不過氣才明白過來。教派可興,但不可大興。」

唐王轉頭看向了袁天罡。「北極真君可有意?」

袁天罡搖了搖頭。「真君已從上淵宗月兌身,現如今對人間之事不聞不問。」

唐王點了點頭。「朕倒是好奇仁貴的二子了,不知他會如何選呢?」

「陛下覺得薛丁山有此能?」

唐王搖了搖頭。「雖然他曾入火雲宮修行,但終究差了一些。」

「哎!」唐王突然嘆了口氣。「只怕佛道之爭百姓遭殃啊!而這一切皆是朕的過錯。」

「陛下寬心,佛道之爭不敢妄動人間氣運。且觀全真之行卻是與佛門截然不同。」

「太上清靜無為,全真倒也算是繼承了太上的教誨。」

……

薛丁山隨李陽明修行一年,又隨袁洪修行兩年玄功,今日正式出關。

薛丁山跪下磕了一個響頭,對袁洪執半師禮。

袁洪頗為感慨的說道。「今日出關亦是出世,你可準備好了?」

「此乃丁山的命數。」

「命數之說飄忽無定,你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心若不堅,一切枉然。」

「謹遵前輩教誨。」

袁洪目送薛丁山離開,對于這位教了兩年的「弟子」亦是有些好感。

薛丁山天賦卓絕,又吃苦耐勞,且心亦是正的,便是袁洪也起了愛才之心。

只是薛丁山終究不是他的親傳,他還沒有和李陽明搶徒弟的膽子。

「拜見師父師娘。」

鐵扇上前將薛丁山給扶了起來,而後又是一頓打量。

「修得幾分本事是好事,但行事萬萬不可勉為其難。」

薛丁山笑著對鐵扇說道。「師娘,您便放心吧,徒兒不會棄自身不顧的。」

「你能明白就好,就怕你這性子到時便忘了師娘的話。」

薛丁山連忙搖頭。「徒兒還未好好孝順師父師娘,怎能不顧自身?」

鐵扇則是不滿的看向了李陽明。「你便沒有表示嗎?」

李陽明翻掌取出中央六靈旗來,這寶貝本就得自火雲宮,今日賞賜給薛丁山倒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此乃中央六靈旗,雖比不上素色雲界旗這等寶貝,但也是不凡的。」

薛丁山接過中央六靈旗。「謝師父!」

李陽明點了點頭。「今日你便下界吧,大唐方才是你的歸宿。回家之後要好好孝敬父母才是,莫要一心只在所謂的大事之上。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去吧,去吧。」

薛丁山又行了兩禮便轉身離去,鐵扇眼巴巴的目送徒兒離開,心中很是惆悵。

薛丁山離去之後,轉頭又不滿的對李陽明說道。「我看你便是偏心!」

李陽明不解的看向了鐵扇。

「你那素色雲界旗可還在白兒的身上,輪到丁山便只舍得中央六靈旗了。」

李陽明苦笑搖頭。「素色雲界旗又不是給白兒了,哪來的偏心之說?總不能將山河社稷圖也給丁山吧?再說,他真敢要嗎?」

「你敢說自己不偏心?」

李陽明一時間啞然,他的確對兩個弟子並非一碗水端平,但個中的理由卻是不好與鐵扇說的。

鐵扇太過于感性,有些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但她卻是不想管那些的。

薛丁山下界,十六道神人的虛影自他體內鑽出。

薛丁山拱手一禮,十六神人飛進薛府之中,將密室中的軒轅劍取了出來。

十六神人捧軒轅劍登天的場景遍傳三界,而那把象征著聖皇的寶劍則是引得無數人矚目。

唐王驚詫的說道。「現在他有這個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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