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相貌英俊英姿勃發的少年對不廷胡余行了一禮。
「你可準備妥當了?」不廷胡余開口問道。
李相的嘴臉露出一個冷笑,而後便見到不廷胡余面色不善的對他說道。
「你在雁塔寺听三藏法師講經十年怎還是這樣?」
李相連忙拱手作揖恢復了嚴肅鄭重的模樣。
「大日如來的金剛虛空藏你修行的如何了?」
李相頭頂現出一方慶雲,慶雲上現左手持鉤,右手持寶,身座獅子的法界虛空藏。
不廷胡余見狀則是失望的搖了搖頭。「還是太慢了一些。」
李相面容凝滯。「徒兒不精佛法。」
不廷胡余擺了擺手。「那便回去抄金剛經十遍。」
「是,老師。」
雖然禮數到位,但李相的面容卻是有些猙獰。
這卻是也瞞不過不廷胡余,但他卻是不放在心中。
……
長孫府中,常儀尊者乃是府中的座上賓,亦是長孫家小女兒的老師,地位頗高。
長孫如月沐浴在月華之中,此地竟然得太陰之力的澆灌,想來也只有太陰星的那位星君有此能力了。
「老師,表哥想要登臨人皇之位怕也沒有那麼簡單吧?」
常儀尊者點了點頭。「自然不簡單。」
「大表哥?」
常儀尊者搖了搖頭。「火雲宮現如今尚未出手,卻是不知他們選擇的是誰。」
長孫如月略帶後怕的說道。「那北極真君又該如何應付?」
說罷又偷模觀察著師父的表情,她也是知曉老師曾在北極真君的手中吃過大虧的,故而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心中打鼓。
常儀尊者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心中如何所想長孫如月便不得而知了。
「他的底牌已漏,威脅便也沒有那般大了。且人間的事情終究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長孫如月點了點頭,便也就不再多問什麼。
……
東宮太子府,檀香寥寥,蓄須的中年李承乾拱手一問。
「還請上師給我解惑。」
唐王如今依舊是一副春秋鼎盛的模樣,他這太子現如今已經三十多歲,故而他已是急不可耐了。
又因李相愈發受寵,他便越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及及可危,這倒也不是什麼無的放失的猜想。
他明白三藏法師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而三藏法師的雁塔寺卻只願接受李相一位入內听經。
這李相對他的威脅便也就越大了。
尖臉道人一盤手中拂塵。「你乃是大唐的太子,靜等下去便是。」
李承乾眸子中凶光一閃。「就怕父皇年老昏聵了。」
尖臉道人只是微微一笑。「你父皇當年是如何坐上那個位置的,我想你再清楚不過了。」
李承乾皺眉說道。「我需要想想。」
尖臉道人也不多說什麼,只是任由李承乾自己去決定。
……
無皋山前,身披紫府八景仙衣手持仙劍的溫怡與一人身羊角神遙相對視。
山中有一方青銅大鼎,鼎中乃是顆顆人頭。
溫怡皺眉呵斥道。「爾膽敢妄用殺人牲法,今日定當讓你伏誅!」
人身羊角神顯得慌亂。「溫怡!你連殺我北辰山神二十余位,就不怕我北辰的報復嗎?」
溫怡劍指人身羊角神。「北極驅邪院的院令與昊天上帝的聖旨你忘了嗎?」
「我等乃是帝君座下,又何需理會此等命令?」
「說來說去始終都是這番話語,你們便不能換個說法嗎?」
人身羊角神啞口無言。
「伏誅!」
溫怡手掐劍指,手中的仙劍飛向了人身羊角神。
人身羊角神自也不會坐以待斃,身後浮現無皋山的虛影想要將溫怡的仙劍鎮壓而下。
但溫怡現如今距離得道金仙也就一步之遙,又怎是他這區區的山神可以抵抗的?
上古的山神也只是山神,他終究不是燭陰這等大神的,道行也就平常。
要不然溫怡如何連斬北辰二十余位山神?
正當人身羊角神絕望之時卻是看到一道雷霆襲來擊潰了溫怡的仙劍。
人身羊角神連忙跪拜。「拜見雷公!」
而後便見龍身人首的雷公出現在溫怡與人身羊角神中間。
他右手持椎、左手執連鼓,四周十三面連鼓圍繞在雷公身外。
雷公瞧著溫怡身上的紫府八景仙衣也是覺得棘手,這玄都紫府賞賜的仙衣他也清楚其中的分量。
太清天尊的威名自也不用多說,無人敢小覷半分。
「雷澤雷公!」
雷公點了點頭。「你也莫要太過分了,就此打住吧。」
溫怡自雷公的身上感應到了恐怖至極的氣息,便也知道自己並非這位上古天神的一合之敵。
但她卻是也不怕的,身上的這件紫府八景仙衣乃是最佳的保命手段。
「當日南海尊者就曾明言北辰不得逾越人間之事,雷公此番出手莫不是在打南海尊者的臉?」
雷公卻是未將溫怡這等小輩放在眼中,若不是她身上的紫府八景仙衣溫怡不知死多少次了。
「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小輩來管。」雷公澹澹的說道。
溫怡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雷公道行高深莫測,她又哪是雷公的對手。
「我乃大唐天師自有監察古神之責。」
雷公定楮看向了溫怡,眸子中隱隱流露出殺機,身外十三面連鼓又隱隱傳來雷霆之音。
……
北極府中,風伯遲疑的問道。「女兒,北極驅邪院不出手相助嗎?」
鐵扇也是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夫君說了,怡兒的事情北極驅邪院不得插手。」
「陽明究竟是如何想的?」雨師不解的問道。
鐵扇又搖了搖頭。「女兒也不知曉,但夫君定當不會害怡兒的,且怡兒身負五只碧眼金蟾,遲早要與常儀做過一場的。」
風伯擔憂的說道。「常儀乃是得道金仙的道行,溫怡怕不是她的對手。」
雨師聞言笑了笑,風伯見狀亦是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便看夫君的手段了。」
……
溫怡騎馬難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恰在此時,陸壓道人卻是自長安城而來。他本就是天庭冊封的承天使,自也有監察古神的職責。
北極驅邪院不出手,便需要他來處理了。
「離火童子,你也要與本座作對嗎?」雷公冷冷的問道。
陸壓道人拱手作揖。「是前輩逾越在前。」
雷公身外十三面連鼓雷光陣陣。「本座倒要見識見識你的先天葫蘆!」
陸壓轉頭對溫怡說道。「溫天師且先退避一二。」
溫怡拱手作揖。「是,真人。」
先天紅葫蘆入手,雷公卻是抬頭看了一眼,而後看向溫怡問道。
「你師兄呢?」
「你這是在挑釁嗎?」
「神霄府當由本座坐鎮!」雷公豪氣萬丈的說道。
「呵~」溫怡輕聲一笑。「有膽便去北極府與我師兄叫囂,莫要在人間蠻橫!」
「你!」
說罷,連鼓一敲,一道雷霆激射向溫怡。倒也不是想取溫怡的性命,只是給她一個教訓罷了。
而陸壓道人此時此刻卻是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還收起了斬仙飛刀。
青玉尺不知從何而來,輕易便將雷光擊潰。
而後便聞歌聲。
「性須空,意要專,莫遣猿猴取次攀。花露初開切忌觸,鎖居土釜勿抽添……」
瞧見來人溫怡驚訝的叫道。「呂岩!」
呂岩行了兩禮。
「見過天師。」
「見過真人。」
陸壓道人看著青玉尺又看向呂岩撫須笑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今日方才明白呂岩的機緣原來是與玄都紫府有關,初見之時卻是沒有窺得全貌的。
雷公面色凝重的說道。「你乃是何人?量天尺又是從何而來?」
呂岩施施然說道。「吾乃呂純陽,奉命執掌量天尺。」
「你與玄都紫府是何關系?」
量天尺入手,呂岩又開口說道。
「歷代多少修行客,獨你全真第一人。請三教護法!」
韋護手持降魔寶杵現身,雷公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倒也不是因為韋護的道行,而是知曉他闡教三代真傳的身份。
雖然他在北辰許久未出,但有些事情還是知曉的。
韋護面如沉湖的說道。
「天師請斬神。」
雷公面色不忿但卻不敢輕舉妄動,溫怡一劍在手便將人身羊角神斬落。
韋護又對雷公說道。
「北辰越界了。」
雷公拱了拱手便離開了此地,面對陸壓道人他還能強硬一二,但混元教主門下的韋護卻不是他能夠小覷的。
且執掌玄都紫府大寶量天尺的呂岩更是讓他覺得難辦。
玄都紫府輕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又怎能不小心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