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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淵宗議事大殿,李陽明端坐于主位之上,掌門空青道人和門中的一應長老皆坐在他下方,靜候這位並不常歸宗的小天師的法旨。

「將禺狨王叫過來。」

「禺狨王最近都在靜修。」一位長老開口說道。

李陽明擺了擺手。「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立即出關有要是相托。」

「是。」

李陽明看向了空青道人。「祖師,還請你召集門下弟子待命。」

空青道人不解的問道。「有何大事?」

李陽明並沒有解釋,而是對師父說道。「師父,您去一趟兜率宮。」

觀真道人點了點頭。「何事?」

「將金丹童子請下界來,便說是我找他。」

觀真道人身後的舒雅開口說道。「便由我去走這一趟吧。」

觀真道人看向了李陽明,李陽明則說道。「此事由師父做主便可。」

最後看向了汪靈應。

「師兄,寶蓮燈拿來。」

接過師兄遞過來的寶蓮燈後,李陽明則面露肉疼的神色。

他幽怨的看向了汪靈應,汪靈應則是一頭霧水。

「可是有什麼難處?」

李陽明咬牙切齒的說道。「師兄,你這次欠我的可就大了!」

汪靈應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卻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只見得李陽明的手中出現一縷玄之又玄的氣息。

空青道人驚訝的說道。「功德之氣!」

一縷功德入了寶蓮燈中,而這盞燈卻是終于發揮了自身十之一二的威能。

要知此燈可是自女媧宮而來,又怎可能是尋常貨色?

若不是李陽明舍得將自己剛得到不久的功德貢獻出去,憑借汪靈應的道行卻是難以催動這盞寶燈的,就連李陽明都難以催動多少。

蓮燈生火卻是極需法力的催動,這便是這類寶貝的一大弊端。

雖不明白李陽明與汪靈應在籌謀何事,但見李陽明如此舍得,眾人的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觀真道人見自己的弟子相親相愛倒是甚是欣喜,只不過想到自己的三弟子又覺得甚是心煩意亂。

其中的矛盾他自是清楚,不過于他而言手心手背皆是肉。

倒也說不清對錯。

空青道人感嘆生不逢時,若是能成為李陽明的師兄弟便好了。

也幸好李陽明極少插手門中的事務,要不然他這掌門便是有名無實了。

而舒雅的心情則最是難說,眼見著小師妹和大師兄步步高升,她這心中卻是極其難受的。

若是當初能與二師兄和睦相處,也不至于到今日之地步。

卻是一步錯,步步錯。

待一眾人等領命出發之後,議事大殿中僅剩李陽明、空青道人、觀真道人和汪靈應。

觀真道人不解的問道。「陽明,你這是要做何?」

雖然李陽明自號普信子,但觀真道人還是習慣稱呼他的名字。

李陽明無奈的看了眼師兄。「妖庭現如今得了女媧娘娘的恩澤故而有萬妖前來朝拜,師兄畢竟是妖庭的妖師怎能不出自己的一份力呢?」

「出何力?」

李陽明努了努嘴。「師兄一心向道,故而也就只有我這個市儈的師弟來代勞咯。」

汪靈應听聞李陽明的調侃訕訕一笑。

「我已請通明宮四大天師出手相助,屆時上淵宗便會與四大派一同行動,且不可讓萬妖朝拜一事出差池。」李陽明嚴肅的說道。

空青道人亦是點了點頭,再說了他也沒有拒絕的權利,畢竟小天師是李陽明而非是他。

觀真道人倒是略帶擔憂的說道。「此事無虞?」

李陽明搖了搖頭。「哪有坐享其成之好事?我意讓師兄在妖庭中爭一爭,故而有些付出也是意料之中。」

觀真道人不解的問道。「現如今靈應在妖庭中已是位居妖師,與那妖帥並肩而立,又有何需要爭的?」

「妖庭不會一直這般下去,且師兄有的更加只是虛名。我知師兄無爭權奪利之心,那便只有讓這份虛名更盛了。」

觀真道人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問什麼。

而空青道人卻是再度感嘆生不逢時。

李陽明鄭重其事的看向了汪靈應,汪靈應亦是端正了許多。

「師兄,我會請金丹童子為你壓陣,屆時你就不必擔心四大派的人會對你陽奉陰違。」

「多謝了,陽明。」

李陽明擺了擺手。「師兄,你先別急著謝我,此事我不會過多的插手,能做到如何全看你自己了。我之身份畢竟與你不同,且此事我若是過多插手于你也不利。」

汪靈應點了點頭。

「師兄。」

「你說,我听著。」

李陽明鄭重的說道。「當下殺手的時候切勿手軟!萬妖聲勢浩蕩定會有不守規矩之輩,我為你點燃寶蓮燈便是想著你能名正言順的出手。需知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你為妖師當有執掌賞罰生死之利,如此方才能在妖庭長久立足。」

汪靈應亦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李陽明再度提醒道。「切不可手軟!切記!切記!切記!」

汪靈應再度點頭。

該交代的李陽明已經交代了,該做的自己也已經做了,師兄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他自己的了。

李陽明終究無法為他做完一切,有些路還是需要他自己來走。

正如他所說,此事他不能插手太多。一來是因為李陽明的身份,雖太清無道統,但上淵宗終究以太清一脈自居,他這小天師便需要擺明立場。反倒是為妖師的汪靈應不需要考慮這些。

二來他若是出手太多那便會有損師兄的名聲,屆時這功勞到底會算在誰的頭上呢?

禺狨王走進了大殿之中。

「見過哥哥。」

李陽明點頭。「金禺,此次讓你出關乃是有要是相托。」

听聞要事二字禺狨王亦是嚴肅了起來。「還請哥哥吩咐。」

「你陪我師兄走一趟,記住切不可讓他出事。」

「請哥哥放心。」

李陽明目送大師兄坐在避水金晶獸上帶著上淵宗的弟子出發。

「陽明,讓你費心了。」

李陽明看向了師父。「師父,您這話說的太過于見外。」

觀真道人搖了搖頭。「這些年無論是師父我還是你師兄師妹都要感謝你的付出。」

李陽明拍了拍師父的肩膀。「知道就好。」

觀真道人笑罵道。「臭小子!」

卻是再見自己徒兒混不吝的性子,他覺得無比熟悉,甚至有些懷念當年的生活。

李陽明亦是笑著說道。「師父,若非您清靜無為我早就將祖師自掌教的位置上趕下來了。」

雖然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觀真道人也知自己這弟子現如今的身份地位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故而也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胡言亂語,再說為師對于這些並不在意。」

「知道師父喜靜。」

觀真道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師父,我與那五莊觀的鎮元子有幾分交情,你若是想的話自可去五莊觀坐坐,鎮元子的道行著實不淺,與之論道當有所獲。」

觀真道人意動,雖然天賦和自己的大徒弟二徒弟一樣糟糕,但觀真道人卻是一心向道之輩。

隨著李陽明的身份地位水漲船高,他這小天師之師亦是成為了眾多神仙中人的座上賓。

觀真道人笑著撫了撫胡須。「甚好,甚好。」

只是當他瞧著身邊的三弟子時又難免感到為難。

李陽明察言觀色的能力何其出色,見師父心情好便順水推舟的說道。

「你可去太陽星修行。」

舒雅喜出望外的說道。「謝謝師兄。」

李陽明點了點頭。

觀真道人亦是感激的看向了他,而李陽明只是聳了聳肩,這一舉動又是惹的觀真道人搖頭失言。

舒雅離開之後,李陽明陪著師父散步,這對師徒卻是許久都沒有這般了。

「陽明,為師已是看不懂你了。」

「師父……」

觀真道人擺了擺手。「是好事,並非壞事。為師知你精于謀算,但需知溺者善水,為師卻是希望你能平安無事。」

李陽明露出一個苦笑。「走到這一步現如今徒兒亦是身不由己,有些事卻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觀真道人點了點頭。「此間的道理為師雖然明白,但終究無法幫你一二。」

李陽明灑月兌一笑。「師父,且看徒兒翻手縛陰陽!」

觀真道人笑著搖了搖頭,卻是知道李陽明的豪言壯語乃是寬慰。「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陽明搖頭不言。

「宗門、靈應、怡兒皆是因為你方才有今日,靈應的事情為師也有所耳聞,但是為師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有讓你多多費心了。」

李陽明點了點頭。「師父,你且安心,師兄和師妹我定會照顧妥當的。」

「怡兒現如今如何?」

「金仙難成。」

「哈哈哈哈!」觀真道人哈哈大笑。「何必如此作態?」

李陽明不解的看向了師父。

「想當初為師與你們只是想成為仙人,現如今你卻是已為得道發愁。」

李陽明笑著說道。「今時不同往日,該爭的終究需要爭一爭,師妹的天賦在我之上,這份得道之基我便為她爭上一爭!」

「你自己呢?」

李陽明搖了搖頭。「我與師妹不同,我之機緣尚且需要再等一等。」

「看來你已經胸有成竹。」

「尚談不上胸有成竹,只是有些眉目罷了。」

「不可強求。」

「師父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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