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聞英招的話後李陽明亦是皺起了眉頭,卻也想不明白開明為何。
「哼!誰稀罕他們!」獅駝王甕聲甕氣不滿的說道。
李陽明終究和陰山之地的古妖接觸太少,有些事情自然無從推斷。
李陽明手指輕叩桌面,大殿中也僅剩這個聲音。
半響過後,李陽明開口說道。「誰去女媧宮走一趟。」
牛魔王等面面相覷,雖然妖庭受女媧娘娘的恩澤,可真去女媧宮求見女媧娘娘他們還是不敢的。
若是能得女媧娘娘的召見倒是可以去的,但是主動前往卻是覺得自己沒有那資格。
李陽明擺了擺手。「算了,這件事情我再想想。」
「有勞哥哥費心了。」
李陽明離開風希殿後便在妖庭中隨意的閑逛。
「伯父!」
卻是好巧不巧正好遇見了正在捉弄妖兵的紅孩兒。
李陽明瞧這胖小子滴 轉的雙眼便知道他不是什麼安分的人。
李陽明招了招手,紅孩兒麻 的跑到了他的跟前。
「你可是自幼便會三昧真火?」
紅孩兒點了點頭。「是的,伯父。」
「嗯,你這三昧真火和天尊的六丁神火同出一爐,而我又與兜率宮有些關系,你若是想的話我可幫你安排一二。」
紅孩兒點著下巴說道。「拜老君為師嗎?那也不是不可以。」
李陽明笑著敲了下他的腦袋。「當個扇火的童子便已經是便宜你了,天尊的徒兒?你還真敢想。」
紅孩兒心中卻是非常不屑,讓他去做扇火的童子豈不是大材小用?他逍遙自在慣了,卻是受不了清規戒律的。
李陽明搖了搖頭,這紅孩兒當真是不知道給老君當童子乃是多大的機緣。
且此事他亦是沒有把握,若是紅孩兒願意的話他也只能說去試一試。
「伯父,您是不是認識那灌江口的顯聖二郎真君?」
李陽明點了點頭。「我與楊戩相識卻是還要在你爹之前。」
紅孩兒期盼的看著李陽明。「伯父,您能帶我去灌江口嗎?」
「怎的?」
「佷兒听聞二郎顯聖真君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大英雄,若是能和他見上一面定當是一件美事。」
李陽明笑了笑,他這番話倒也符合頑童的心性。
「我初任太陽星君政事頗多,且等你二叔出關之後讓他帶你前去吧,他與楊戩亦是有兩分交情的。」
看著紅孩兒失望的模樣李陽明又敲了下他的腦袋。
「好好修行,若是有什麼問題自可來找我,太陽星乃是修行的佳地。」
這紅孩兒雖然調皮了一些,但卻是李陽明唯一的晚輩,且李陽明與牛魔王的關系極好,他倒是也想著讓這胖小子回歸正途。
「知了,知了。伯父,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妖庭我可是很熟的!」
李陽明笑著說道。「這妖庭的妖師乃是我的師兄,你可要隨我一同前去?」
紅孩兒搖了搖頭,然後便忙不迭的逃走。
「伯父,記得去號山枯松澗的火雲洞看佷兒呀!」
玉面的寢宮之中,牛魔王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是將李陽明和紅孩兒的相遇看在了眼中。
「這小子著實是有眼無珠!」牛魔王氣惱的說道。
「要不然我再去求求哥哥?」
牛魔王搖了搖頭。「這件事哥哥已經開口問過他了,他既然拒絕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玉面有些不在意的說道。「去做個扇火的童子的確不怎麼樣。」
「婦人之仁!」牛魔王冷冷的說道。「那金銀童子不就是天尊座下的扇火童子嗎?我都不敢怠慢分毫,你又怎敢如此看不起?」
玉面略帶委屈的說道。「終究是沒了自由。」
「呵~我便有自由了嗎?若不是哥哥苦心籌謀妖庭我現如今依舊在積雷山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哪怕現如今成了妖庭的元帥還不是步步為營?」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聖嬰的脾性你也知曉,他是萬萬不會去做童子的。」
「且等他心性成熟一些再說吧,屆時我再請哥哥出手為他謀一份前程。」
……
李陽明在山腳下的小院中見到了師兄和南庭,看著他們倆你農我農的模樣頓感頭疼萬分。
三人坐下之後,李陽明欲言又止,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至今都不明白大師兄和南庭是怎麼湊成一對的,難道真是因為大師兄為人老實可靠嗎?
「現如今司法天神履任不久,你們還是稍微注意一些吧。」
南庭則是不在意的說道。「你覺得此事能瞞過父皇的法眼嗎?」
李陽明搖了搖頭,可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陛下究竟在想什麼。
總不能是用大師兄來牽制他李陽明吧?李陽明就算再不要臉也不覺得自己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那你覺得呢?」
南庭亦是搖了搖頭,玉帝的心思沉如深淵,就算是他的女兒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想法。
這件事情想不明白,李陽明便也不再多說,到時候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師兄,舒雅回山了,你知道吧?」
汪靈應點了點頭。「我知你對師妹多有不喜,但是師父的心思想必你也清楚,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李陽明搖了搖頭。「我也不想拿她怎麼樣,師父就我們四個徒弟,我當然明白他的想法。」
「那你在擔心什麼?」
李陽明聳了聳肩。「只是覺得她銷聲匿跡這麼久的時間方才出現有些奇怪罷了。」
汪靈應好聲勸道。「終歸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妹,能幫便幫一幫吧。」
李陽明臉色凝滯。「是不是師父和你說了什麼?」
汪靈應點了點頭。「師父希望舒雅能去太陽星修行,只是他不知該如何和你開口,便只有和我說了。」
「那你怎不早說?」
「師父和我提起此事只是一些感慨罷了,他並不想讓你為難,故而也沒有讓我轉告的想法。」
李陽明點了點頭,這倒是符合師父的為人。前些年師父一直都想找到失蹤的舒雅,但卻只是在偶然間和李陽明提過兩次,從未強求李陽明去做什麼。
「你今日前來又是為了何事?」
李陽明翻了個白眼。「沒事我便不能來了嗎?」
又看了眼南庭,揶揄道。「怎的?嫌我多余了?」
南庭白了李陽明一眼,汪靈應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現如今好歹也是三界聞名的小天師、太陽星君了,怎還和小時候一樣呢?」
听聞師兄說起小時候李陽明亦是露出了笑容,他自小便是師父和師兄拉扯大的,故而感情很深。
突然,李陽明面色大變,心間亦是突然傳來一股莫名的心季,這股心季讓他方寸大亂,自椅子跌落到了地上。
「師弟,你怎麼了?」
汪靈應連忙過來扶李陽明,而李陽明的目光則看向了妖庭之外,汪靈應與南庭亦是如此。
只見一青衣掩面的女子不知從何而出,她的出現宛若太陽一般炙熱,可是那滔天的死氣又宛若實質一般。
一獨角的龍魚從海中而來,落到了她的足下。
又見北海之中有一大蟹浮起, 背足有千里寬廣。
「她……她……她是誰?」
汪靈應和南庭皆搖了搖頭,卻是不知這人究竟是誰。
「我為何會覺得害怕?」
兩人又是好奇的看向了李陽明,他們雖然也震驚無比可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李陽明爬了起來面色凝重的說道。「師兄,你去女媧宮走一趟。」
汪靈應點了點頭,卻是也不問李陽明讓自己去女媧宮做何。
李陽明忙不迭的上天而去,直奔兜率宮。
陰山之地,開明亦是看著這位青衣掩面的女子。
他的嘴角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