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十章 證明(三)

權力不低唐瑤暗暗琢磨了起來,如果權力不低,這個人又能暗中搗鼓這麼多事,那麼只能說明一點,這個神秘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毒害你父親的劉三是什麼身份?」

「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白家家僕,當年他流落街頭,父親可憐他無依無靠,便收進府里做打雜佣人。」

「這人現在可還在京城?」

白靈萱微微搖頭,「父親亡故不到五日,他便被人發現淹死在護城河中,死因是醉酒失足落水。」

唐瑤暗想,這哪里是什麼醉酒失足落水才死的,分明就是有心之人想要殺人滅口啊。唐瑤將心思隱下,對著白靈萱報以感激的微笑道,「多謝。」臨走時,唐瑤雖有很多話想要安慰白靈萱,卻也無從說出口。

拍了拍她的肩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必她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啊,畢竟背負了這麼多。

「阿瑤。」她輕聲喚她。

「嗯?」唐瑤在門口駐足。

「拜托你一定一定要替父親洗刷冤屈。」

唐瑤回眸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我會的。」

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看來很不簡單啊,她雖拍著胸脯讓白靈萱放心,但是吧她其實多少是有些壓力的總覺得這件事會牽扯出很多很多,即便是她都無法得罪的存在,比如權力的象征。

不過想那麼多,也是沒用,既然有了尉遲辰風的擔保,她又有何懼怕。要向老板證明自己的實力,那麼她就只能硬著頭皮上,這麼一想倒也沒什麼懼怕了。人生在世,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又何懼再死一次!沒準這不小心死了,她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這樣想想也不錯啊。

唐瑤的大腦還算是清晰的,從寶華樓出來的一路上,她都在低眸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密件上所說與靈萱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以基本上可以斷定,是有人暗中插手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不然那王申也不會有膽量嫁禍。

至于白昌的死,說到底還是要從劉三的身上調查,這不過這個人死了幾年,尸體估計早就下地了,她想查也沒地方查啊。等等似乎她忽略了什麼,並非是沒地方可以查。

刑部是朝堂保留罪案的地方,所以當年的事情,一定會有記載。但是刑部,沒有皇帝的旨意,隨隨便便查閱,估計不會有人同意的等一下這不是還有尉遲侯府的玉牌嘛。

果不其然,唐瑤趕到刑部的時候,守門的侍衛一把將唐瑤給攔了下來,說是刑部重地沒有聖上手諭,不可擅自進入。唐瑤不慌不忙的將玉牌一亮,那守門的侍衛的面色猛地一變,隨即極其恭敬的將唐瑤給請了進去。

被尊為座上賓的唐瑤,還沒喝口茶潤潤嗓子,刑部侍郎謝天成便親自出現接待唐瑤。

謝天成,「這不是新科狀元唐大人麼?怎麼今日有空來刑部坐坐啊?」

唐瑤也不與他打馬虎眼,直接開口道,「我奉尉遲侯爺之命,前來調查三年前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

謝天成,「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看來侯爺是受皇上安排了。」

皇帝?李南非?是不是李南非,她不知道,但是這謝天成既然這樣認為,那就這樣好了。

唐瑤微微頷首,表示應了謝天成的話。

謝天成,「不知唐大人想要查些什麼?」

唐瑤,「你把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所有案件記錄全部呈上來。」

「是,下官遵旨。」

望著一沓的記錄文案,唐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這麼多的文書竟然全部都是關于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的。

謝天成微微拱手,作了個揖道,「這是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的文書,從人物到發生經過,總共二十三卷,請唐大人過目。」

唐瑤微微頷首,目光在這二十三卷的文書上一一掃過,隨即抽出了幾本,看了幾眼。然後她將文書放回原處,有些尷尬的對謝天成道,「謝大人,我想借閱這二十三卷不知道可否?」

謝天成應允道,「您說的哪里話,既然是尉遲侯爺的吩咐,下官自當盡力協助。這二十三卷文書下官這就安排人手,給唐大人送到唐府。」

「嗯,多謝。」

二十三卷文書,唐瑤仔仔細細查閱,包括其中白紙黑字標記的地方,唐瑤都沒有放過。王申如果想要八百里加急將奏折送到李南非的手里,也需要一定的流程,也就是說,在他秘密狀告白昌的時候,那個神秘人是暗中相助了。

不然依照宮里的規矩,即便是皇帝看見了奏折,如果不是那神秘人幫了一把,李南非又何必會發這麼大的火,甚至是滿門抄斬!

那麼這所有的一個關鍵點還是在劉三的身上。如果能有證據說明,劉三並非是酒醉失足才會墜河身亡,恰恰相反如果是有人刻意殺人滅口想到這里唐瑤對著身旁的玄青吩咐道,「玄青,你去打听一下三年前替劉三驗尸的仵作人可還在。」

「嗯,我這就去。」

玄青的辦事效率之快,讓唐瑤甚是吃驚。不過一日的功夫,他就帶著消息回了唐府。

玄青道,「我已經打听到了。」

唐瑤問道,「哦?此人在何處?」

「城外績溪義莊。」

義莊顧名思義,是存放棺材的地方,常人一般會很少沒事做,跑到義莊去找事情,而唐瑤就不是這個常人中的一種。

蘭香听聞唐瑤要出城,一感興趣就要跟著去,唐瑤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她領著玄青去城外不是為了玩。猶豫半響,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丫頭的請求,唐瑤是頗為無奈。

玄青看出她的無奈,冷著臉就對著蘭香道了句,「我們男人出外辦事,你個小丫頭就不要摻和了。」一句話堵得小丫頭啞口無言,只能乖乖待在唐府里看家。

雖然很感謝玄青幫自己說話,也很感謝他說話那麼直接,但是啊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份,那麼這個所謂的我們男人唐瑤想她應該可以自動忽略,反正已經習慣了。

唐瑤不會騎馬,只能坐在馬車里,由玄青駕駛著趕往城外績溪義莊。

到達義莊的時候,已經晌午時分了。唐瑤跳下馬車,看了看面前一座偌大的院子。只一眼看去,就能看見院中停放著幾具棺材。院子沒有招牌,什麼都沒有,除了棺材就是一間略顯簡陋的屋子。

唐瑤徑自邁步走了進去,絲毫沒有女子會害怕的模樣。玄青的 目光在唐瑤身上閃爍了一下,似乎很奇怪,這個女扮男裝的唐瑤,難得就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麼?尋常人家的姑娘,有哪個敢像她一樣,就這麼進入義莊的。

當然他的想法,唐瑤是不知道。她目光在院子里看了看,停在了院子角落里,一個身著麻布衣的老者身上。這大中午的他一個人靠在一把破舊的躺椅上閉目養神。唐瑤徑自走上前,對著那人微微拱手道,「敢問老先生可是這義莊的管事?」

那老者睜開眼,輕蔑的打量了唐瑤一眼道,「正是老夫,如果公子想要停放棺材,義莊內但凡有空位的,公子只管放就是了。」

對于老者如此無禮的模樣,唐瑤倒也不惱不怒,反而態度溫和道,「老先生,我並非是想停放棺材,只是想向老先生打听些事情。」

「何事?」

「老先生可還記得三年前醉酒失足的 劉三?」

那老者面色猛地一驚,很顯然是知道些什麼,隨即他不動聲色將臉上的神情慢慢平復了下來,「公子是說那個劉三啊,一個不學無術的滑頭,老夫是見他孤苦伶仃的,這才好心替他收了尸,怎麼公子是那劉三的親戚?」

唐瑤擺了擺手道,「老先生誤會了,我並非是他的親戚。」

「這樣啊。」老者再一次閉眼曬太陽。

唐瑤也不打算跟著老者多好什麼,直接開口就道,「在下听聞當年劉三死後,是老先生給他驗的尸。所以就想請教一下老先生,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老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哪有什麼異常,不就是個白白胖胖的尸體嘛。」

唐瑤脾氣雖好,卻也有自己的底限,如此磨下去,這人還是不肯說出什麼來,就算是唐瑤也忍不住在心里暗罵。

身後的玄青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主,見老頭語氣如此囂張,直接蹭的一下拔出腰間的長劍。寒光一閃,他就將長劍抵在了老者的脖子上,冷聲道,「你說還是不說!」

老者臉一白,直接是嚇得跪伏在了地上,一邊沖唐瑤二人磕頭,一邊驚恐道,「哎公子我今天腦子不好,您大人有大量,求公子放過我這老頭,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這人果然給甜的不要,非要吃點苦頭啊。

很滿意這老頭的表現,唐瑤微微昂了昂下巴道,「算是你識相,說吧。」

「那劉三雖然是失足落河死的,但是我發現他天靈百會穴被人以銀針重施,想來是落河前就已經死了。」

「百會穴?」唐瑤疑惑出聲。

玄青解釋道,「乃是督脈頭頂心之穴,為手足三陽,是死穴之一。」(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