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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證明(二)

雖然很好奇靈萱屋里的貴客是什麼人?不管是什麼人,能讓靈萱親自接見的,想來這個人的身份非富即貴。這里是一間單獨的雅間,唐瑤默默坐在屋內,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正準備飲下。

靈萱身邊的小丫頭听荷匆忙走了進來,看見唐瑤在那里淡定喝茶,趕忙上前拉起唐瑤就往外走。被她這半拉半扯的出了房間,唐瑤疑惑道,「這是怎麼了?」

听荷回過頭就對唐瑤憤憤道,「唐公子,您去幫幫小姐吧,今日那貴客也不知道怎麼滴,非要拉著小姐不肯離去。媽媽礙于貴客的身份,又不好阻止,奴婢得了小姐的指示,這才來找公子您的。」

唐瑤微微挑眉,「那請問這貴客是?」

「當今二王爺李垚殿下。」

二王爺李垚?唐瑤恍然大悟,隨即拍了拍蘭香的腦袋,「那我便去看看好了。」平日里依照靈萱的性子,很輕松就能化解這樣的事情,今日卻讓小丫頭來向自己求助,看來這李垚有些難搞啊。

二王爺李垚,她雖與他相處極少,但是那日園中飲酒的時候,她大抵也能看出這李垚是個的性子。不過這天子腳下,作為一個皇二代,多多少少該收斂一點才是。萬一一個不小心傳到了皇帝李南非的耳朵里,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唐瑤抽回自己的衣袖,然後隨意揉了揉听荷小丫頭的腦袋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白靈萱抱著自己的琴,站在那里似乎想要離開。李垚紅著臉,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上臉的原因,就是拉著人家姑娘家的袖子,不讓人走。唐瑤趕來的時候就看見這麼一幕。

「本王今天偏就想你彈琴唱曲兒,這平日里你可是言听計從的,怎麼今日尚早就想走了?」李垚扯著嗓門在那里道。

白靈萱臉一白,扯著自己的袖子,就道,「王爺說的哪里話,明明是王爺先定下一炷香的時間,如今一炷香都過了一半了,靈萱自然是要下去休息一番的。」

聞言李垚豪邁的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往桌子上一壓道,「本王今天就待在這了,不讓爺听個過癮,本王今日可不會讓你寶華樓有好果子吃。」

白靈萱尷尬間,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手持紙扇慢悠悠走了進來,看見李垚和白靈萱二人,略微有些吃驚的從窗戶外探頭過來,「呦,這不是二王爺嘛,這可巧了。」

估計唐瑤忽然出現,李垚驚訝不已,「子堯兄,你怎麼在這里?」

唐瑤倚靠在窗邊笑道,「這不是那日沒喝過癮嘛,一時酒饞,就想到這里來喝上一兩杯。怎麼二王爺出現在這里,也是來寶華樓討杯酒喝的?」

李垚有些尷尬的收回扯靈萱衣擺的手,隨即撓了撓腦袋低聲道,「老子想喝酒,用得著上這里來麼?」

「那二王爺這是在」唐瑤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李垚身邊的白靈萱。

「來寶華樓能做什麼,當然是听曲找姑娘了。」

唐瑤恍然大悟,「原來是想听這姑娘彈小曲啊。」

邊說邊走到李垚的身邊,極其爺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粗聲粗語道,「大家都是男人,二王爺我懂你的。」隨即有些不悅的看向白靈萱,「二王爺想听小曲,你還不快去準備,愣在這里是嫌命不夠長麼?」

白靈萱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對著二人微微欠身,「是,奴家這就去準備。」

等到白靈萱走了以後,唐瑤這才對著李垚好言好語道,「走走,二王爺,讓子堯陪你喝幾杯。」

雅間里,李垚一把將杯中酒飲下,唐瑤立刻執起酒壺替他倒滿,還不忘記在一邊吹捧道,「二王爺您的酒量真是了得,讓子堯都欽佩不已。」

李垚被這麼一夸,臉色樂呵呵的,「那是當然,也不看本王是何人。」

「就是,堂堂二王爺一表人才,又如此海量,實在是厲害。」唐瑤倒完酒,將酒杯推到李垚的嘴巴,半哄道,「來來,二王爺再來一杯。」

李垚又是一杯飲下,他睜開有些醉意的眼楮,看了唐瑤一眼笑罵道,「子堯,不是本王說你,你說你小子怎麼長的細皮女敕肉的,一點男人的陽剛之氣都沒有,難怪七弟一直黏著你,看來是事出有因啊。」

「是是是,二王爺說得對。」

「本王看興許你缺個女人,改日本王于父皇說說,給你挑個美人,也好斷斷你這陰柔之感。」

多謝您好心,不過謝謝不用。

「二王爺說的是,為了二王爺這話,王爺更應該喝一杯。」

唐瑤繼續倒酒。

「嗝,你一直給本王倒酒,本王倒沒見你喝啊。「

「二王爺可是記性不好,這大半壺的浮生醉都是唐某喝的。」唐瑤晃了晃快空了的酒壺忽悠道。

「是這樣麼?」

「是的。」唐瑤繼續忽悠。一個意識已經迷糊的傻王爺,能看出個啥!听到唐瑤如此極力的夸贊,便要翹上天了,可見這二王爺李垚不僅為人,還耐不住夸。哎,這種性子,生在帝王家,可算是一種不幸了。

估計被有心人挑撥幾句,鐵定穩不住。酒過三四巡,李垚徹底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唐瑤淡定的取過帕子擦了擦手,對著門外候著的奴才道,「你家王爺不勝酒力,還不將他給抬回府里去。」

「回唐大人,奴才這就去。」

唐瑤將李垚忽悠灌醉這事,听在白靈萱的耳中,著實讓這姑娘替她擔心了一番。站在友人的角度上,既害怕她身份暴露,又擔心她的安全。不過當看到唐瑤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屋子里,白靈萱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松了一口氣,她還是很擔憂的道,「阿瑤,日後你還是要謹慎行事,如今不比以前,這一旦被識破了身份,那可是欺君的罪名啊,我擔心」

唐瑤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道,「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會愚蠢到被人輕易識破的。」

「雖然我也希望如此,但還是忍不住替你擔心。」

唐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待在這寶華樓里,也不是個事兒啊。再等我一段時間,我就替你贖身,你和听荷搬進我的府中,這樣我也能放心你的安危。」

說到這里,唐瑤忽然沉默了下來,她並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她刻意壓下聲音道,「今日來寶華樓尋你,其實是有一事。」

「你只管說,若是我能幫上忙的話。」白靈萱回道。

唐瑤微微頷首,也不做停頓道,「近日我受命調查淮安賑災銀兩被吞一案事關你白家上下蒙冤之案,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必定傾盡一切幫你洗刷冤屈。」

白靈萱倒茶的手明顯一抖,貝齒緊要紅唇,那一向溫婉的眸光深處,有著一抹悲傷與無助之感,「嗯。」好半響她才輕輕出了聲。

唐瑤雖沒有過那樣的經歷,但是倘若她站在白靈萱的立場上,好好一個的白府,因蒙受不白之冤,而迫使家道中落,家破人亡,就算是她,沒有很長的時間也無法忘懷吧。

「三年前,淮安水災成患,百姓流離失所。父親受皇命親自領十萬救濟官銀前往淮安救災,十萬兩的救濟官銀不是什麼小數字,王申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這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借替父親接風之由,暗中克扣賑災銀兩。」

「後來被父親發現,他便求父親饒命,並主動上交克扣的銀兩。父親一時心軟,便饒恕了他。誰知道這人從沒放下對賑災銀出手的鬼心思,時時刻刻誘導父親中飽私囊。我父親雖不是什麼大官,卻也一直秉公職守,當場就拒絕了王申。」

「王申害怕父親泄露了事情,買通父親身邊的劉三,將兩萬多兩的賑災銀連夜盜走。兩萬多兩的賑災銀不翼而飛,父親大怒即刻返京欲告他一發,誰知道王申倒打一耙,更得人暗中相助,先一步將奏折呈入京城,狀告父親克扣賑災銀。只可恨皇帝不辨是非,硬是將這罪名嫁禍白府一家」

白靈萱語氣中是難掩的憤怒與怨恨,「父親暗中被劉三下了毒,中途以病耽擱了回京的日子,王申卻以父親逃逸為由,再一次上奏狀告。等父親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然毒氣攻心不到三日就去了」

「白府被株連,我本該是已死之人,是母親拼盡所有,才將我從斬頭台上換了下來。我之所以一直待在滿是危險的京城之中,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為父親雪恥,為白府一家無辜的性命」

滿滿的顫抖,是內心不願去想的一種恐懼。唐瑤沉默了,這樣的事情雖不如密件上所說那樣,卻依舊讓人憤怒不已。生怕白靈萱情緒有恙,她是斟酌再三才緩緩問道,「那山陽知縣王申你可見過?」

白靈萱微微搖頭,「雖未見過,不過我曾听父親提起過此人。」

「哦?你父親怎麼說的。」

「父親曾說這王申本是山陽縣一落魄書生,為人陰險狡詐,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得到了神秘人相助,這才坐上了山陽縣知縣的位子。」

唐瑤疑惑,「那神秘人是什麼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王申這背後之人的權力並不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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