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
穆天途有些懵。
神神鬼鬼的被四女趕了出來，房門緊閉不說，還不準他用神識查看。
門外穆天途一面無奈，不敢踹門也不敢偷看，只能任由過路房客指指點點。
不過並未持續多久。
房門打開後一片紅光，燈燭的照耀下顯得是那樣喜慶。
這場景穆天途並不陌生，雖然當初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最起碼見過這場景。
「你就好好的度過這洞房花燭夜吧。」
其實大家都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
穆天途與穆雲幽是青梅竹馬，但江翎兒確實穆天途師傅選的。
至于她倆，自己選的人沒辦法。
不過想想穆天途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看起來很順眼，而不是對別的男人那種厭惡。
這種好感是打心底出現，就仿佛與他之間有種說不清楚的羈絆。
不過想想江翎兒對他來說最適合，畢竟雖然沒有江家的父母之命，但最起碼江翎兒不反對。
而她父母那里，兩女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同時也已經開始準備安排。
說完一把將穆天途推進去，接著用術法將門封住，根本不給穆天途逃出來的機會。
而房間之內。
雖然知道這床榻之上是誰，可此時卻不敢去觸踫。
再遇江翎兒已沒有當初那般沖動，有的只是當初對她的虧欠，畢竟自己的無能讓她受辱而死。
今生再遇，他還是怕相同的事情發生，如果那樣他很難保證自己有實力。
「你在害怕什麼？」
蓋頭之下，江翎兒的感覺很清晰。
雖然被蓋住了雙眼，可她能感覺到穆天途心中的恐懼。
就仿佛她是什麼怪物，每靠近一步都無比艱難。
「我∼。」
「是我不夠美？」
「還是我不夠好？」
「如果夫君嫌棄翎兒，只需明說就是。」
穆天途一時不言，江翎兒還以為穆天途嫌棄她凡人之身。
作為修仙者，在她看來確實有嫌棄他的資格，可穆天途之前對她很好。
好到讓她誤以為這就是愛，就是穆天途接納他的表現。
可事實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也許穆天途只是為了表現給玉凝月看，也可能是他本身對自己就沒感覺，不過是自己一直在一廂情願。
比美她不如玉凝月，不如納蘭幽雨，甚至也不如穆雲幽。
甚至就連那翎兒都比不過。
可她不明白什麼地方不夠好，到了這一步還讓穆天途畏首畏尾。
「都不是。」
「是我對不起你。」
江翎兒的話打破了他最後一道防線。
他自以為自己很堅強，後面報了仇也沒哭，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對江翎兒他一直都沒遺忘，一直不過是活在自己的妄念之中。
「能告訴我真想嗎？」
穆天途話中有話，而且她感覺到話語中對她的歉意。
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又感覺這理所應當。
很矛盾，卻有很自然。
這是她第一次想知道什麼。
在此之前她不會去問，因為她明白穆天途不會說。
可此時她想知道了，想知道穆天途對自己刻意回避的原因。
「哪有什麼真相。」
「你記住我愛著你就行。」
不會說，因為那是夢。
愛著她卻不僅是因為夢，還有他對她的那一絲真正的愛。
之前他以為那是虧欠，可現在他明白不是，這是對她真正的愛。
沒有任何雜質，只是單純的愛著她。
走到身邊牽起江翎兒的玉手，周圍場景瞬息變換，就仿佛回到了曾經。
緩緩的掀起蓋頭，一張熟悉而又美麗的臉映入眼簾。
這是夢境中出現無數次的臉龐，雖然翎兒與她相似，可她終究不是江翎兒。
無法代替。
「有些遲了，但我還是要說。」
「翎兒，你真美。」
這句話確實有些遲了，但在江翎兒看來這已經足夠。
對穆天途她有種特殊感覺，就仿佛與她本就是夫妻。
可事實二人之前並不認識。
「不晚。」
滿打滿算二人認識不過一月，可現在卻如此倉促的成婚。
沒有父母之命，也沒用媒妁之言，有的只是四個姐妹對她的支持。
或許不夠正式，畢竟還未下聘禮，也沒有對她八抬大轎風光大嫁。
可她卻沒有任何怨言，甚至感覺穆天途這樣已經很不錯。
或許自己是個傻子，可她寧願這樣一直傻下去。
也許在外人看了這是一種悲哀，可她眼里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我們休息吧。」
「等你金丹之後我們再圓房。」
雖然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但他依舊會堅持底線。
不到金丹踫江翎兒沒有任何好處，對她來說更是一種傷害。
可穆天途明白自己該堅持什麼。
「嗯。」
已經到了這一步，是否圓房其實已經不重要。
沒有拜堂，但勝過拜堂。
一聲輕應中江翎兒進入了夢鄉。
而穆天途則將她輕輕摟住，看著她此時臉上幸福的笑容，心中多了一絲寬慰。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很完美，也很意外。
「還以為你會沉迷在那溫柔鄉呢。」
次日清晨。
看著穆天途神清氣爽一臉笑意，玉凝月忍不住給了他一聲抱怨。
其實作為她希望那人是她。
不僅是她，就連其她三女都是如此。
可她們更明白穆天途想什麼。
身為女人不能任性妄為，這樣只會增添男人對你的厭惡。
什麼是愛。
不是單方面的無私付出，是雙方對對方的理解。
穆天途不可能是普通男人，風雲際遇，上天化龍，他缺少的只是成長時間。
她們是他的女人，該做的不是對他的抱怨，而是對他的理解。
「你們啊。」
看著四女臉上幽怨的表情，他哪能不知什麼原因。
可他目前給不了太多，至少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提親，不然恨不得跑到兩家門口叫囂。
「你想怎麼感謝我們。」
「先說好，不滿意可不準吃飯。」
穆天途眼神說明了一切，她們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不過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可是要好處的時間。
付出了那麼多，不可能啥都不要把。
「今天啥也不做，大家上街隨便玩。」
能給的沒多少，但時間還是有的。
女人嘛，只要能陪她們上街，欣賞她們的挑選的各種飾物，這或許就是她們最大的奢望。
可身為修仙者哪有那麼多時間。
修煉，長生，強者之路永遠都不可能是等來的。
逆天改命，逆道長生，這不是說說而已。
一旦踏入修仙一途，所有的命運皆會成為一個未知的過程。
所以唯有一直變強，否則隨時可能死于天道之下。
命運如此，非強者而不可改。
不過他目前還是有時間的。
「好耶。」
說到上街穆雲幽跳得最歡，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姑娘。
當然說小是相對于她們。
「你啊。」
「小心你哥嫌棄你。」
見其如此跳得歡，納蘭幽雨忍不住給她潑冷水。
可惜她小看了穆雲幽，或者說穆雲幽根本不怕這威脅。
「他敢。」
「不要我我就死給他看，然後告訴爹娘他不要我了。」
「哼。」
面對這威脅她全然不懼，甚至還說出讓眾女無語的話。
她可是穆天途父母傾點的兒媳，理論上來說她根本不怕這點。
當然不排除穆天途強硬，但這根本就不可能，或者是她根本不擔心。
「你啊。」
看她一臉的不懼，穆天途只能用手敲她腦袋一下。
這種感覺很像小時候，每次她犯錯都會被這樣懲罰。
「走吧。」
「今天讓凝月付賬。」
此時江翎兒正好出來，話音一落就被穆天途抱起跑出客棧。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她手足無措，只能將頭埋入他的懷中。
「管家婆。」
穆天途意思明顯，也是再說她可是真正的大姐。
納蘭幽雨聞言吐出三個字，然後腳步輕緩的走出房間，留下玉凝月氣得直跺腳。
「夫君，這個好看嗎？」
大街上四個美女有大有小，但有一個共同點，便是一直圍著穆天途夫君長夫君短。
特別是納蘭幽雨。
雖然說話很少，可周圍人可都認識她。
然而曾經對任何男人不苟言笑的她，此時卻在為討一個男人歡心而挑選飾物。
這場景讓無數愛慕者心碎，甚至有人想直接找穆天途單挑。
但很快恐懼佔據了主導，讓那些人沒有向前一步，最終被穆天途打死的結局。
「好看。」
然而穆天途已經麻木了。
一路走來挑選了不下于百件飾品，無一例外都被玉凝月買了下來。
她也不想，可那一聲聲大姐讓她迷失了方向。
就連納蘭幽雨都對她用軟語哀求，這讓她那一絲虛榮心得到滿足。
至于結果。
當然是穆天途被擰了不知多少次，還每一次都不能苦著臉。
「你得賠我錢。」
玉凝月眼看荷包就要見底了。
三年來她攢了不少銀子，可今天一天就幾乎所剩無幾。
三年的積蓄啊，她平時都不舍得多花一分，然今天卻沒能把持住。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今天都是穆天途惹的禍，這件事他得付全部全責任。
「我人都是你的，你要我怎麼賠你。」
「要不我們今晚拜堂成親。」
賠她錢？
如果穆天途身上有錢還說什麼。
就連那化神修士給的靈石都在她手上。
自己現在身上別說錢了，能拿出一枚銅板都是奇跡。
現在唯有欠債肉償。
可他人都是玉凝月，所為肉償只能把他殺了去集市買肉。
要麼就是干苦力掙銅板。
「你。」
「簡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