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沒有龐昱想的的那麼久。
第二天便是天朗氣清。
江面上的水位也沒那麼湍急了。
龐昱等人不再耽擱,正式準備出發返回汴梁。
至于惡龍灘,便把文仁,文義兩兄弟暫時留下鎮守。
而文禮和文信則是跟龐昱同行,乘船回湖州看望老母。
「侯爺,我們是走旱路還是走水路?」
「還是水路順,順流直下,然後從運河一路向北。」
「好 ,侯爺。」
賈貴去傳令了。
文禮和文信湊到了龐昱面前,好像有話說的樣子。
「嗯?你們二人?」
「侯爺,屬下想請您去我家做客。」
「對對對,我家老太君一定會也很想招待侯爺。」
「湖州文家嗯行,左右路過湖州,就跟你們走一遭也無妨。」
听到龐昱此言。
文家兄弟欣喜莫名。
恨不得船隊立即到達湖州。
讓他們兄弟做做地主之誼。
「多謝侯爺賞臉。」
「無妨,對了,白玉堂呢?為何整整一天都沒見到他。」
「回侯爺,白兄弟正在另一艘船上釣魚,听說樊姑娘正在陪著他。」
「這個叼毛……」
龐昱剛想吐槽。
卻見一個白衣身影從十幾米外的另一艘船上,運使絕頂輕功,跳了過來。
正是白玉堂。
他總是能在龐昱想他的時候出現。
只不過這次,懷里抱了個孩子。
「龐兄,出事了,這小子不知什麼時候混到了船上。」
「鐘麟?」
龐昱微微一愣。
鐘麟的父親已經投誠變成了自己人。
他自然也沒有理由扣留人家的孩子。
臨走前還囑咐了文仁和文義,鐘雄若是派人來接這小鐘麟,便護送人家回去。
現在可倒好。
咋跑他這南下的船上了,而且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過了池州,下一站可就是湖州。
現在回返的話,逆流而上,沒個幾天,恐怕還真到不了這軍山水寨。
「小子,你怎麼想的,干嘛上本侯的船?」
「小姨說,你們會派船送我回家,我就上了船。」
「可是她沒跟你說是哪條船吧?」
鐘麟的小腦袋搖了搖。
他只知道有船回家。
見小姨上了船,他也偷偷跟上。
然後便在船艙里睡著,餓了就自己吃船艙里的食物,沒意思了就跟龐昱送他的小烏龜玩。
「白玉堂,你跟那個樊雪柔就這麼膩歪,連個孩子都沒發現?」
「哪里有?都是這小子太鬼,靜悄悄的,沒發出一點動靜。要不是他偷偷來到船頭撒尿,我也發現不了他啊。」白玉堂一臉尷尬的說道。
「龐兄現在要如何是好?」
「哎,左右鐘雄對這小子也不太關心的樣子,干脆,本侯帶他去汴梁耍耍。」
龐昱對這個鐘麟還是挺喜歡的。
跟別的熊孩子不一樣。
听話。
原著中這小子未來的成就也不低。
既然徐良和盧珍都做了徒弟,再加一個也無妨,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
「小子,我帶你去找你爹,好不?」
「好,謝。」
「白玉堂把他留在這里就好,你去找樊姑娘吧。」
「呵,我找她?我捶她差不多」
「……」
一個小插曲。
龐昱沒有往回返的打算。
只是讓韓彰給留守在惡龍灘的文仁兄弟發了封飛鴿傳信,讓他們通知一下鐘雄,鐘麟被他帶走的消息。
船隊繼續一路南下。
終于到了文氏兄弟的老家。
停船。
靠岸。
二人迫不及待的先一步沖回家。
他們的想法是要準備一下,好好招待龐昱。
然而。
等了半天。
這文家兄弟像是沒了音訊一般。
「快啊,听說文家兄弟被包大人抓到了,馬上就要開堂問案了,去看熱鬧啊。」
一陣喧嘩聲傳來。
龐昱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包大人。
文家兄弟。
什麼意思這是,不會這麼巧吧。
「白玉堂,楊家寶,快,帶上兄弟們,跟上這群看熱鬧的百姓!」
「……」
片刻之後。
龐昱終于看到了熟人。
很親切的一張黑臉。
包拯。
公孫策。
展昭。
兩排衙役,舉著回避的大牌子。
一邊走,還一邊敲著鑼。
而在他們身後,赫然押著文禮和文信二兄弟。
「慢!」
「嗯安樂侯」
見到龐昱。
包拯等人也很意外。
展昭甚至還貢獻了久違的積分。
【展昭看到你後,回憶起當日發生的事,對你產生怨念,積分+100】
「見過安樂侯,沒想到能在湖州相見。」
「見過包大人,這兩人是本侯的手下,不知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為何要拿他們?」
「安樂侯的人?安樂侯可知他們兄弟二人滅了池州富商趙一山的滿門,現有趙家遺孤趙寧兒攔住本府的座轎喊冤,本府不得不查!安樂侯若是想為他們辯駁就請公堂上走一遭!」
包拯還是那個包拯。
絲毫沒給龐昱面子。
直接率人越過龐昱,直奔池州府的大堂。
「龐兄,怎麼辦?那天文家兄弟滅趙一山滿門的事發了。」
「本侯既然答應要保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走,上大堂!」
「侯爺,屬下听聞這包拯是欽賜欽差,手持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
「管他呢!」
沒想到剛一上岸便遇到了這種事。
包黑子又開始無處不在了。
龐昱嘆口氣,立刻跟著包拯等人來到了池州府衙大堂。
「升堂!」
「威武……」
久違的升堂之聲。
仿佛回到了開封府。
「傳,原告,趙寧兒!」
趙寧兒,趙一山的遺孤,龐昱看不出是男是女,十幾歲的樣子。
「趙寧兒參見包大人。」
「趙寧兒,你來看看,大堂之上可有當日殘殺你家人的凶手?」
「有,就是他們兩個。」
趙寧兒指著文氏兄弟,表情略顯激動。
「文家兄弟,現有人證指認,你們就是殺害趙一山滿門的凶手,你們認是不認?」
「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沒錯那趙一山就是我們兄弟所殺!」
「沒錯,他該死!」
「砰!」
「大膽!」
又是熟悉的驚堂木聲。
包拯一聲大喝,怒目圓睜。
滅人滿門還如此囂張,簡直可惡。
幸虧這次把三口鍘刀也帶來了。
「包大人稍安勿躁,安樂侯爺剛剛說了,他們是安樂侯爺的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呢?」
听到公孫策的話後。
包拯稍微冷靜。
轉頭便把黑臉對向了龐昱。